第79章 護國寺之行
顧錦書眼神質疑,他太了解 江元柳了,看似精靈古怪的一名女子,實際上並沒有城府,所有的情緒都掛在臉上。
不只是顧錦書,就連江豐茂都看的一清二楚,他問道:「柳兒,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為父在京城也算得上勛貴,便是為父不能為你撐腰,還有陛下呢!」
以他的功績,就算是惹到了皇室也照樣能夠保住江元柳安全無虞,皇帝總要賣他幾分面子的。
「這個……說來還真有一事,只是我要是說了,父親可不要怪罪我,我只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的。」江元柳猶豫片刻,便一五一十的說起今天大鬧齊靜嫻院子的事情。
江元柳有些怯怯的偷瞄江豐茂,自己雖然是江豐茂的親生女兒,但是古代講究禮法孝道,頂撞主母大打出手,若是江豐茂是個古板的人,自己今日少不得被懲罰。
發現江元柳的視線,江豐茂神色一暗,他沉吟片刻黑著臉說道:「柳兒可是覺得為父忽略了你?覺得為父不會維護你?」
「不不不……」江元柳趕忙搖頭,雖然父女之間還有生疏感,但是江豐茂對她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江豐茂城門口為她擋箭可是毫不猶豫,那一刻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才會願意認下江豐茂,不然她根本不會蹚護國公府這趟渾水。
「父親誤會我了,當日父親為我擋住襲來利箭,那一刻我便知道,父母愛子願意捨棄性命,父親拼死為我擋箭,怎會不維護我!」江元柳表情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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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豐茂眼眶微熱,他的女兒被教養的很好,若是其他女子陡然改變身份,要麼唯唯諾諾,要麼是汲汲營營,更有甚者會因為二十來年沒有享受到貴族之家的權勢,開始怨恨他人。
可他的女兒性子良善卻不怯懦,敢作敢當有勇有謀。
「柳兒,怪不得你要親自下廚,原來是為了哄我們不罰你是也不是?」顧錦書板著臉,但是眼中含笑,他略微猜到江元柳的用意。
這閨中女子都會受到主母的擺布,不管是生活還是婚事,江元柳鬧著一場,齊靜嫻便不敢在多管江元柳的事情,婚事自由豈不是美哉。
江元柳不知道顧錦書猜出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嘟著紅唇瞪了顧錦書一眼,氣呼呼道:「我可不是為了哄你,只是想讓父親嘗嘗我的手藝!是你賴皮賴臉蹭飯的。」
「柳兒真會傷我的心。」顧錦書裝作西子捧心的模樣。
江豐茂看著兩個孩子拌嘴,眼神中都是笑意,「好了,你們兩個也莫要鬥嘴了,柳兒進京以來還沒有出去走走,錦書你護著柳兒去護國寺給她娘的長明燈添些燈油。」
「父親……」江元柳一愣。
「去吧,府里的事情莫要擔心,有為父在,沒有人能夠左右你的意願,我江豐茂的女兒,就該快快樂樂的活著,而不是瞻前顧後,柳兒你切記住,生在世間已是諸多煩惱,莫要為了他人而委屈自己。」
聽到江豐茂的話,江元柳心神動盪,她貿貿然和齊靜嫻鬧起來,徹底污了自己的名聲,也是擔心她和齊靜嫻對上,到時候惹江豐茂為難。
她以為江豐茂是個大老粗,縱然心智不俗,但是也不會細緻到能夠想到她所想,萬萬沒想到,江豐茂竟然如此心喜。
「父親,去給母親點長明燈不差這一日兩日的,我陪你一起去夫人園中,今日我所做之事不甚妥當,應當給夫人賠禮道歉。」江元柳擰緊眉心。
她為了給齊靜嫻留下一個魯莽沒腦子的形象也是煞費苦心,但是江豐茂說得對,沒有必要敗壞自己的名聲。
「柳兒,為父再交你一件事,做了就不要後悔,亡羊補牢為時已晚,應當開闊思路,比如求求為父。」江豐茂扶著鬍子,前面說的一本正經,到了後面眼中就是戲謔笑意。
顧錦書甚至江豐茂的性格,既然吩咐他陪著江元柳去護國寺,肯定是有緣由的,江元柳雖然聰慧敏銳,但是沒有見識過京城中的陰謀詭計人心黑暗,很容易被算計。
雖然在回到京城之前他就想過江元柳早晚有一天會參與到陰謀詭計當中,但是真到了這一天,他又於心不忍了。
再等等吧。
「柳兒,護國寺在京郊,我們住兩日便可以回來了,你還是聽義父的吧。」顧錦書柔聲勸說道。
江元柳乖順的點點頭,然後問道:「父親,我能帶曦文一起去護國寺嗎?」
護國寺這個名字太有威懾力了,江元柳擔心會不會有什麼限制。
「可是你帶回來的那名女子?」江豐茂眉頭微蹙。
「是的,曦文身世可憐,性子又柔弱,同我回府以來就沒有出去過,正好我們一同前去,也請寺中大師為曦文祈福。」江元柳十分心疼苑曦文。
送去苑家的書信一直沒有回應,苑曦文自覺寄人籬下,一直是深居簡出,整個人鬱鬱寡歡,看的她十分心痛,想要藉機讓苑曦文放鬆一下。
聽完江元柳說了苑曦文的身世,江豐茂眉眼一沉,他沉聲說道:「苑家是巨富之家,不曾聽聞嫡女有失,前幾日我還曾見過苑家後輩。」
苑家的錢已經賺得足夠多,但是士農工商階級分明,商戶終究上不得台面,所以苑家傾力培養下一代,去年的新科探花就是苑家的遠方親戚。
「女兒失蹤終究不是什麼好事,苑家應當是為了曦文的聲明所以才沒有張揚,父親既認識苑家後輩,若是可以能否將人請來?」
苑曦文送出去的信石沉大海,江元柳懷疑是被苑曦文那歹毒繼母給私藏了,苑曦文想要回家,只能另尋他法。
「倒是可以,十日後便是我的壽辰,苑宏峻應會前來祝壽,等宴席結束,派人將他留下,也能全了你友人的名聲。」江豐茂愛屋及烏,看到女兒十分關心苑曦文,便用了些心思。
「謝謝父親!」江元柳粲然一笑,開開心心的回到芙蓉園,正巧看到正在修剪花枝的苑曦文,連忙將好消息告訴苑曦文。
「曦文,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父親認識你的堂兄,十日後趁著父親壽辰請你堂兄入府,你二人就可以相認了!」
聞言,苑曦文眼神一亮,隨即有些傷感的拉住江元柳的手,「能回家自然是好,只是以後想要見你怕是不易了。」
雖然江元柳是女子,但是苑曦文永遠忘不了在她絕望之時,睜開眼睛看到的那俊美臉龐,是男是女又如何,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將她從泥沼中拉出來的天神。
「都住在京城,見一面有何難處? 我可是一介閒人,想什麼時候見我都行!」江元柳笑眼彎彎,然後說道:「曦文你收拾一下,我們一會就出府去護國寺。」
苑曦文微微一怔,「一會兒?怎麼這般急?」
江元柳微微赫然,她也不好意思說,為了自己不嫁人的小心思和護國公夫人大打出手,現在出去是避難的!不然親爹是罰她還是不罰……
「好,我現在就去收拾。」看到江元柳低垂眼帘,苑曦文體貼的不再多問,收拾好了貼身衣物,便於江元柳一同出了府。
齊靜嫻派來的人撲了一個空,戰戰兢兢的回去稟報,「國公,夫人,二小姐去護國寺禮佛了。」
「呵呵,真是好巧!」齊靜嫻眼神中閃過一絲陰毒,鬧了她的院子,還敢躲出去。
齊靜嫻看向 坐在一旁悠然喝茶的江豐茂,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國公爺您的好女兒可是敢和我這個母親動手,即便是繼室,身為當家主母,難道我沒有管教孩子的權利嗎?」
「夫人這是哪裡的話,只是柳兒這十八年來吃了太多苦頭,我江豐茂的女兒是比起公主都不差的金枝玉葉,吃了這麼多苦總該補回來吧。」江豐茂淡淡的說道。
「呵。」齊靜嫻冷嗤一聲,她就知道江豐茂是在做戲給別人看,江元柳可是江豐茂最心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就算流落在外二十來年,感情生疏,江豐茂也不會虧待了他的女兒!
「國公爺好大的口氣,既然國公爺這麼說了,那妾身就不管了!」齊靜嫻語氣冰冷,帶著淡淡的不屑,真當她願意對一個不是從自己肚子裡蹦出來的女兒好嗎!
齊靜嫻意有所指的說道:「前兩日皇后娘娘召見妾身,對如歌的品性十分欣賞,這教養女兒還是要仔細才行。」
江豐茂眼神一閃,皇后母子兩個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只是當今陛下一直獨攬大權,不願意立一個成年太子分權,所以太子之位一直空懸。
為了太子之位,皇后母子兩個招攬朝臣,以種種利益誘惑,看來他這位夫人吃了皇后的迷魂藥,做起來當外戚的美夢。
「能的皇后娘娘誇獎,那真是甚好。」江豐茂故作不知。
齊靜嫻自以為心有城府,可惜只是表面的精明,心性貪婪,空有野心沒有實力,皇后釋放善意,所圖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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