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不懂這些
慕容錚連忙閃身躲開,馬車擦在他的面前呼嘯而去,甚至都能看得出來它後面帶起一陣風,他看著陸琳琅疾馳而去的背影竟然突然覺得有些慌了手腳,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
「爺,那些人已經被拿下了!」這時順榮走了過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面有些凌亂的車輪印,「您說要怎麼處置?」
「先帶回去一一審問清楚。」慕容錚回過神,「再派幾個人跟上剛才那輛馬車,確認她安全回到繡莊。」
「這裡的路她又不是不認識……」順榮皺起眉頭,慕容錚斜他一眼,「我的話你如今也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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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這就安排人去。」順榮不敢再反駁,剛要轉身過去又想起什麼,「爺,安南王那邊已經準備動身回京了,路上我們要不要動些手腳?」
「不必,安排些眼線看著就好,他若是在路上出了什麼問題,這筆帳總會算到我頭上。」慕容錚匆匆說完回到剛才那個酒樓,後院裡已經有好幾個黑衣人被五花大綁丟在地上,蒙著眼睛堵了嘴。
他走上前去抽出其中一個人口中的破布條。「說,誰派你們跟來的?」
「我們……我們不過是附近的獵戶,不知道什麼地方惹到了侯爺,你們這樣將我們抓起來,就不怕我們告到官府去嗎?」黑衣人被蒙著眼睛,企圖胡言亂語矇混過關。
慕容錚冷笑一聲,「好一個獵戶,沒看一眼就能認出我是侯爺,有這麼大的本事在這村子裡還真是屈才了,來人,把他們都帶走!」
「不、不是,侯爺,我們……我們其實是老爺派來暗中保護小姐的,我們沒別的心思,您真是冤枉了我們……」一聽到慕容錚派人要把他們帶走,黑衣人頓時著急起來,「我們真的是冤枉、冤枉啊!」
「許美人出宮的事許家人壓根就不知道,又怎麼會暗中派人來保護?」慕容錚冷冷看著他,語氣輕飄飄的,偏是讓這些黑衣人聽出利刃就懸在他們頭頂上的壓迫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老實承認,你們就還有一條活路。」
幾個黑衣人成堆捆在那裡,此刻都在為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糾結著,慕容錚也不著急,在一旁悠然自得坐了下來。
「時間到了,既然你們不肯說,帶走吧。」慕容錚失去了耐心起身往外走,唯一一個能說話的黑衣人奮力往前一撲,卻只能重重跌在地上,「侯爺,求求您放過我們,我說,我都說……」
可是遠去的腳步聲並沒有停下,一道大力抓住了他背後的繩子,幾乎將他整個人提起,順榮有幾分嫌棄的看著他,「侯爺給過你機會,現在已經晚了。」
隨後把人隨意丟在地上,抬手一揮,「通通帶走,有敢反抗的,直接殺了!」
夜色幽幽月光如水,富麗堂皇的宮殿裡一張美人榻橫臥在殿中,輕風拂過帶起紗帳,床上正熟睡的玉人兒忽然驚叫一聲睜開雙眼,下意識翻身坐起抓緊了被角,氣喘吁吁。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丁香急忙快步走到床邊,看著蘇琉璃滿頭大汗的模樣,拿了帕子給她細細擦拭。
「天還沒亮嗎?」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宮裡,蘇琉璃這才鬆了口氣,丁香往外面看了一眼,「這還早呢,您快安心歇下吧,今晚上皇上恐怕不會來了。」
「他不來了也好,對了,那些人有消息了嗎?」蘇琉璃抬手輕輕撫了撫額頭,額角有些尖銳的痛意才讓她從睡夢中驚醒。
丁香又倒了杯溫水過來,「娘娘先喝些水壓壓驚吧,那些人暫時還沒消息,這宮裡宮外的隔著這麼多牆呢,有消息也得等到明天了,你別擔心了。」
「我父王現在到哪兒了?怎麼還沒回來?之前就說最多去一個月,這眼下都快兩個月了,他就不管我在宮裡的死活了嗎?」蘇琉璃喝了杯水,身上的乏勁兒才去了些。
丁香又忙著給她擦身上的汗,「娘娘,這些都是王爺自己的事兒,他定然有自己的安排,您如今在宮中正得聖寵,定然不會有什麼事的。」
「你根本就不懂這些……」蘇琉璃說著掀開帳子起身下了床,走到窗邊透透氣,看到院子外面還在值守的下人,以及遠遠的還亮著燈的御書房,「越是得聖寵才越是容易被人針對,我方才就夢見有人闖進我的寢殿要殺了我,最近這樣的夢做的越來越多了。」
「娘娘……」丁香站在她身邊有些憂心的看著她,「奴婢知道你為什麼事情擔憂,王爺出行之前也特意囑咐過想要讓您儘快懷上龍種,可這種事情也不是著急就有用的,你越是這樣焦慮緊張,越是不容易有孕。」
「皇上雖然時常來我這兒,可他……」話說到一半蘇琉璃停了下來,長長嘆了口氣,隨後眼神猛的一轉,透出些許惡毒,「那個許美人,聽說前些日子宮中送來兩套衣服,一套是我的,另一套送到她那兒了,她小小一個美人,憑什麼能和我有同等待遇?」
「聽說是那琳琅繡莊送來的。」丁香也得了一些消息,便連忙告訴了蘇琉璃,她立刻不滿的皺起眉頭,「陸琳琅,又是她,她為什麼一直要幫這個許美人?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繡娘,又能有什麼目的?不過是想借著許美人的名聲給她的繡莊打出些名氣去。」丁香冷哼一聲,「娘娘根本不用與她計較。」
「只是她一個人倒也沒什麼,可偏偏慕容錚和她走得很近。」一想到這件事蘇琉璃便心中懊悔的很,她原本覺得慕容錚如今沒什麼家世身份,索性死了心入了宮,可她才入宮不久,他便拿回了侯府,可她卻再也沒有出宮的機會了。
「娘娘,慕容小侯爺雖好,可他們家出過那樣的事,如今您在宮中榮華富貴,又有皇上疼愛,多好啊,您就別再想著小侯爺了。」
一輛馬車匆匆駛進院子,陸琳琅氣沖沖回到繡莊,什麼話也沒說便把自己關到房間裡,青紅給她送午飯的時候有些擔心,「掌柜的,你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是,我身體不舒服,要好好休息,你不用管我了,看好繡莊就成。」陸琳琅接過飯菜又關上了房門,青紅站在門口愣了愣,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去了繡莊大堂。
陸琳琅把飯菜放在桌上,肚子明明餓了,可卻一點也沒食慾,桌子上堆了許多未完成的事情,她也沒什麼心思,只想到剛才在那座酒樓里驚險的瞬間。
她險些就再也回不來了,一開始穿越到這個地方她沒什麼概念,對生死看的也很淡然,可現在她已經打起精神要好好生活了,她原本以為慕容錚是個值得依靠的人,可他還是在這種時候把她給賣了!
在他的眼中大概自己一直都是個工具人,是個用得上的時候隨時可以拋出去的誘餌,若那些人放的不是箭而是一把大火,恐怕她都被燒死在裡面了。
越想越是心寒,乾脆什麼也不做,脫了鞋子躺在床上,反正心煩意亂的也做不好什麼事,乾脆睡一覺,醒來就又是全新的一天。
心浮氣躁的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半天終於有了些睡意,房門卻忽然被人急匆匆地敲響,青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掌柜的掌柜的!你快看看這是誰來了!」
陸琳琅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自己的情緒,這件事情和青紅無關,她不能把火氣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起身到門口拉開房門,「我不是說了我要好好休……許姑娘?你怎麼在這兒?」
門外站著的除了青紅,還有一位身穿粉色長裙的姑娘,陸琳琅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許清月,驚訝的情緒瞬間取代了剛才的煩躁,她連忙把房門打開,「快進來,青紅,去泡壺好茶來!」
「不用這麼麻煩,我只來看看你就好了。」許清月一邊說著一邊走進陸琳琅的屋子,抬眼四處打量了一番,「比我入宮之前看起來好多了,這才像個姑娘家的閨房。」
「什麼閨房不閨房的,有個能睡覺的地方就不錯了。」陸琳琅手忙腳亂的把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整理到一邊,「這屋子裡亂得沒眼看,你將就一下,你怎麼突然來我這兒了?不是說……」
「這些都是小侯爺安排的,我本想著出宮一趟是件輕鬆的事兒,卻沒想到被有些人盯上,若不是小侯爺一路護送,恐怕我也見不到你了。」許清月身上穿著簡單的長裙,頭髮也是比較隨意的挽起,看到陸琳琅笑的眉眼彎彎,可眼神中卻總有一股揮散不去的哀愁。
「你如今在宮裡怎麼樣?皇宮是不是又大又豪華,你住在裡面是不是每天都有一百個宮女服侍你?一定特別舒服吧!」陸琳琅拉著許清月在軟塌上坐下,大有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架勢。
「哪有那麼好呀!」許清月輕輕嘆了口氣,「在宮裡吃的用的確實好,可是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一樣,每天看到的都是那一畝三分地,宮中規矩繁瑣,稍有不慎便又打又罰的,在宮中生活,那都是在刀尖上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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