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願賭服輸
陸琳琅皺起眉頭,「人?什麼人啊?我剛剛一直在睡覺,沒聽到什麼動靜啊,倒是他們,都快把我的房門拍散架了。」
「真的沒有?」玉寒似乎對陸琳琅的話很是信得過,「方才有個小賊闖進了我家宅院,我是怕他胡亂逃竄嚇到了你,最好還是讓他們進去搜一搜保險一些。」
「你們如果非要進來搜那就隨你們吧。」陸琳琅說著還打了個哈欠,「我要回去繼續睡覺了,搜到了你們就直接帶走,沒搜到麻煩幫我關好房門,我還要睡覺呢。」
她說完徑直將房門打開,隨後轉身回了房間,似乎毫不在意他們有沒有人進來搜查,門口的護衛拿不定主意,朝玉寒看了一眼。
「派兩個人進去,仔細搜查一番,不要驚動了陸姑娘。」玉寒發號施令,兩個護衛隨後走進了陸琳琅的房間。
而陸琳琅此刻已經回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擁了起來,夜裡有些寒意,她床上還多加了一床被子,此刻坐在床上還不忘指手畫腳,「那邊,你們去那邊看看,那裡有幾個柜子,不知道那裡會不會躲著人,還有這裡,對了,麻煩幫我檢查一下窗戶有沒有關好,我就懶得下去了。」
她堂堂一個黃花大閨女就這樣坐在床上指著兩個護衛在她的房間裡走來走去,她沒有不好意思,兩個護衛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匆匆搜查過一遍正要轉身出去,忽然其中一個嗅了嗅鼻子,「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好像有一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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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琳琅瞬間一口氣提到胸口,那護衛便立刻出去向玉寒匯報情況,緊接著玉寒便帶人走了進來,陸琳琅依然坐在床上,神色似有不安。
「家主,這軟榻上有些血跡。」屋子裡點了燭火,光線瞬間明亮起來,慕容錚不小心蹭在軟榻上的血跡也被其中一個護衛看到,玉寒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看著陸琳琅坐在床上一動不動,「陸姑娘,你最好老實交代,若是那人要挾於你,現在有我們這麼多人在,你也不必擔心。」
「……」我陸琳琅面色緊張咬了咬嘴唇,左顧右盼了一番,臉上泛起些不自然的神色,「你們這麼多人在這兒,我不好說。」
床上的慕容錚盡力蜷縮著身形,聽到陸琳琅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頂傳來,心裡想著若是她應付不了他便自己出來承認,無論如何不能連累了她。
接著便聽到玉寒吩咐身邊的護衛先退下去,只留下了一兩個人,陸琳琅這才捏著被角臉色泛紅,「那些血跡並不是什麼壞人闖了進來,是……是我自己的……」
「陸姑娘受傷了?」玉寒狐疑的看著陸琳琅,眼神從她身邊的被褥一掃而過,陸琳琅搖搖頭,「不是,我該怎麼跟你說呢,女子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玉家主難道不知道嗎?」
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這句話不光是玉寒,連被褥里的慕容錚也愣住了。
陸琳琅則是手指捏著被角,臉色微微泛紅,做出一副窘迫的模樣,「這是女子的私事,原本不方便說出來,可玉家主既然懷疑我,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我今日來了月事,因此有些怕冷,還讓丫鬟加了一床被子,那些血跡也是我不小心蹭的,準備明天再收拾,卻被你們看到,若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陸琳琅是從現代穿越而來,對於女子的月事在現代已經是普遍被人們所接受的很尋常的一件事,可在這個時代,對於女子來說依然是一件羞於啟齒的醜事。
不過此時用這個藉口來將那些血跡解釋過去也算是很有可信度的,果然玉寒怔愣片刻便收回目光,有些不自在的轉過身去。
「既是如此陸姑娘便早些休息吧,我讓他們再去別處找找,順便留下幾個護衛在外面守著,若是有什麼情況你直接叫人便是。」
看著玉寒帶著手下護衛離開,又幫她關好了房門,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陸琳琅才長長鬆了口氣,她掀開被子下床從窗戶往外看了看,他們是真的離開了,這才回到床邊小聲問道,「你沒事吧?他們已經走了。」
被褥里沒什麼動靜,陸琳琅卻看到被子在微微抖動,她一時心急也顧不上許多,伸手掀開被子,卻看到慕容錚正好好的躺在那兒,似乎還在笑。
「你、你怎麼了?」陸琳琅眼神閃了閃,剛才跟玉寒說的話他肯定也都聽到了,不過自己也是為了幫他解圍,他現在卻在一旁笑話自己,真是沒良心。
「沒什麼。」外面的人已經走了,慕容錚也不必蜷縮在床上,他本就生得高大,此刻緩緩舒展開,身體身上的傷口有些滲出血來,他卻長長的舒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應付不了他們,你倒是比我想像中大膽的多。」
「不然怎麼能跟在你身邊呢?」陸琳琅似乎頗為自豪,說完又皺起眉頭,「你躺著別動,我再去拿些藥來。」
外面有玉寒留下的護衛看守,陸琳琅只能小心翼翼的幫慕容錚處理剩下的傷口,天色快亮她才忙完,迷迷糊糊趴在床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到了床上,身上蓋著厚實的被子,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她猛的回過頭,床上已經沒有了慕容錚的身影,她連忙翻身坐起下了床,房間裡空空蕩蕩的,昨晚的一切好像都只是個夢。
她扭頭又看到了軟榻上的血跡,可慕容錚又去了哪兒?他受了那麼重的傷,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死啊?
一想到死字陸琳琅像是立刻清醒了過來,用力搖了搖頭在心理安慰自己,他這麼厲害,身邊還有好幾個手下,怎麼可能死呢,一定會沒事的。
心裡惴惴不安的用完午飯,有丫鬟來通知她,說玉寒在書房等她,陸琳琅換了身衣服稍微打扮了一下,這些天晚上都沒睡過好覺,神色看起來有幾分憔悴,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成大熊貓了。
等她趕到書房的時候玉寒正在等她,見她過來輕咳了一聲,面色有幾分不自在,陸琳琅眨了眨眼,「玉家主叫我過來有什麼事兒嗎?沒事的話我還要回去歇著呢。」
「我知道陸姑娘身體有些不舒服,只是今日翠玉軒花魁大選的結果已經出來了,你也不想一起去看看嗎?」玉寒看著陸琳琅神色卻是有幾分憔悴的樣子,對她昨晚說的話更是深信不疑。
「結果已經出來了?」陸琳琅她以為這件事還要過幾天,沒想到這麼快,「當然要去,當然要去看看了!」
「正好我現在正要過去,陸姑娘跟我一起吧。」玉寒說著便要往外走,外面一個小廝匆匆跑了進來,「家主,家主,這是翠玉軒送來的邀請函,請家主去參加明日的花魁遊行呢。」
「邀請函?」玉寒微微皺起眉頭,這樣的邀請函只有花魁的人選定下來之後才會送出,他們還沒來得及趕過去,花魁大選就已經結束了?
陸琳琅也急忙湊了過來想要看看那邀請函長什麼樣,又看到小廝手裡只拿了一份,看來只是送給玉寒的,她是沒有的。
玉寒手上已經打開了那份邀請函,看到花魁後面赫然寫著雲煙的名字,神色一怔,隨後扭頭看向陸琳琅。
陸琳琅正想著自己沒有邀請涵心裡有些失落,被玉寒這麼一看,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玉家主怎麼看著我做什麼?邀請函上有什麼問題嗎?」
「花魁大選是你贏了,我認輸。」玉寒將手中的邀請函合上,隨手丟在旁邊的小桌上,陸琳琅微微一愣,隨後立刻伸手撿起仔細看了看上面所寫的內容,臉上的表情由疑惑轉為驚喜。
「我就知道雲煙姑娘一定可以當上花魁的,就算有些人故意想幫她的對手也沒用,玉家主願賭服輸,你答應我的水玉錦可別忘了。」
「這是自然,你跟我來吧。」玉寒似乎絲毫不在意陸琳琅手中的那張邀請函,轉身便往外走去,陸琳琅將邀請函收好跟在他身後走出了書房。
七歪八拐的終於到了一座相對僻靜的院子,可這院子不同於玉家別的院子,這裡的護衛是陸琳琅在玉家見過最多的,每隔幾步便有一人看守,大內的牢獄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不過有玉寒在前面帶路,護衛都恭恭敬敬的,陸琳琅跟著他走進小院,看到玉寒上前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把鑰匙打開了屋子大門,一陣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
陸琳琅的腦海里剛明白過來這裡是什麼地方,便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震驚了,這裡是一家專門用來存放水玉錦的地方,外面看起來平平無奇,可一進來便仿佛置身於黃金打造的一所金屋。
都說金屋藏嬌,藏的是嬌美的女子,可在玉家藏的卻是精緻無比的布匹,陸琳琅常年與布料打交道,眼前的物品大眼看去別人知道是上等中的上等,跟平日裡所見的布料根本就不是一種東西。
她站在門口細細欣賞著這間屋子裡如雲如霧自身戴著光環的水玉錦,好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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