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軟禁在府
如七王爺說的，要是宋江南敢就此自裁，或者倔強一些，還真能讓七王爺高看幾分，可這副窩囊樣子，只會叫人火大。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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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南聽見這話，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逃出放去。
七王爺在背後望著他的身影，眸子裡情緒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半晌才對著跪在地上的親衛們道。
「即日起，讓少爺好好呆在院裡閉門思過，記住了，這才看牢些。他再尋死覓活，就由了他去吧。」
親衛們皆是一驚，這宋江南儼然已經成為了棄子，現在這是要軟禁他了。好半天后，終於察覺到七王爺的目光，連忙斂一斂心神，回答道。
「是。」
「是。」
接著，七王爺擺擺手，那些親衛就齊齊退下，走的時候，連門也順便帶上了。
等周圍都安靜下來，七王爺這才緩緩踱步到顧承毓夫婦跟前，面對顧承毓和戚瑤，七王爺到現在都想不到，他該以何種面孔對待。
初見戚瑤，她端莊伶俐，他只覺得此女非常優秀，並不知道她就是他的兒媳，如今再見，自然巧妙了一些。
可對於顧承毓，他心裡的感覺更複雜，這是他和王妃的孩子，他心裡自然對他是滿滿的疼惜。又因著這麼多年不見的緣故，愧疚之情也是十分濃厚。
昨日剛把人給救下來，他就表明了他的身份，可這孩子的反應，居然是出乎他意料的冷淡。
可好在昨日情況緊急，他們也沒用太多交流，也緩解了一下當時的尷尬。
他本來是想著，今日好好尋個機會，好好和顧承毓交流交流，讓這孩子對自己的防備松上一些。
可他還沒來得及和這孩子好好相處，今日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這孩子心裡怕是對王府的印象又更差了一分吧。
不過，七王爺也就是怕宋江南和他不親近罷了，對於宋江南不願意回王府這種情況，還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在他眼裡，王府這起點已經算是十分的高了，顧承毓在外面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更知道生活的不易，眼下有個一步登天的機會，且是自己應得的，為什麼要拒絕。
這房間也不過就是幾步路而已，七王爺很快就邁了過去。
「草民參加王爺。」
「民婦參加王爺。」
他才剛過去，顧承毓和戚瑤夫婦居然齊齊跪拜，本是應有的禮數，如今看起來卻十分的刺耳。
連忙把兩個人攙扶起來，對著顧承毓關切道，「承毓，你沒事吧。」
昨日顧承毓身上的皮肉傷看起來也挺嚴重的，今日傷上加傷，怕是這病要多養上幾日了。
「無事，多謝王爺關心。」顧承毓淡淡道。
這一舉一動的疏離之意，七王爺又不是瞎子，如何看不出來。
『可能是昨日沒有交流好的緣故吧。』他如此安慰著自己。
「我是你爹，和我客氣什麼。」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這句話。雖說父子多年未相見，可他也不想讓兩人之間生出太多嫌隙。
聽到七王爺再一次重複他是顧承毓的爹，戚瑤和顧承毓同時看了對方一眼，卻出奇的沒有再次發聲。
顧承毓見這種情況，心裡說了聲也罷，掃了二人一眼，道，「等我把留縣縣令的這件事半完，一起回京城吧，你在外漂泊了這麼些年，也該回去認祖歸宗了。」
順便，也讓你娘看看你。
最後一句話，七王爺沒有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著對著顧承毓的臉，他有些說不出來這句話。想來，大概是因為他對王妃內心始終有著愧疚感吧，當年雖然禍不在他，可也是因他而起，因為他的無能，才讓她含恨這麼多年。
顧承澤和戚瑤聽到這話，心裡同時一緊，終於說出來了麼！
七王爺果真是會顧念著那份舊情和愧疚，讓顧承毓回到京城。
但兩人早已商量好，要想讓他回去，豈是三言兩語這麼簡單的，怎麼著，也得把之前結下的梁子給算清了才行。
在七王爺等待顧承毓回答的時候，他居然又起身行了一個大禮，「草民無能，不敢承受王爺好意，京城之地太過繁華，不適合草民這等粗鄙之人。」
他這話一出，讓七王爺身體一震，不敢置信的打量起顧承毓來。
這孩子臉色蒼白，可掩不住骨子裡的那股傲氣，星眸劍眉，像極了他已故的王妃，整個人帶著一股倔強之氣。雖然年歲較輕，可身上慢慢的都是內斂殺伐，這氣勢，比自己年輕時候，只增不減。
內心突然湧上一股悲哀來，自己只想如果與這孩子親近，彌補自己虧欠的這麼多年的父子之情。
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孩子，竟是連王府也不願意回去。也是啊，這是王妃的孩子，連那倔強的性格，都像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看著顧承毓堅毅的臉龐，他好半晌了，才蠕動嘴唇，道，「承毓，爹知道這麼多年虧欠了你，可你也該回去看看你親娘了。」
何其可笑，他當年保不住自己的王妃，如今居然要用自己的王妃作為讓親生兒子回來的籌碼。想到這裡，七王爺的面容似乎無端老了幾分。
提起他的親娘，顧承毓也是抿了抿嘴唇，不再說話。
那個素未謀面的女人，似乎在每個人眼裡都是天仙一樣的存在，以至於連他想到那個女人，也不禁心裡會柔軟幾分。當年能拼了死護著他的女人，又怎麼能讓人心硬的起來呢。
一旁的戚瑤見氣氛微妙，道，「王爺，今日相公也累了，讓他好好休息休息，這件事以後再議吧。」
戚瑤的聲音成功打破了寂靜，也算是給了七王爺一個台階下。
看顧承毓的樣子，也知道這件事是今日是不能商量得了的了，隨即，他也就順勢下了這個台階。
將顧承毓扶起來，道，「也罷，今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休息，這件事也先不急，休息好了再告訴我。」
然後又看向戚瑤，「好好照顧他。」
夫妻兩個人自然乖巧點頭，本來兩個人就想著回去，可只不過是有些條件罷了。但現在這個時機不適合談條件，所以暫時把這件事給壓下去。
七王爺看兩人如此，就沉著步伐出去了，可走到門口的時候，到底還是沒有忍住轉身，「承毓，這件事不論你做什麼選擇，爹都不會怪你，可你就算不為了你，也要為了戚瑤，為了你的孩子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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