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咸陽詔獄
郭開被關押在一個獨立的牢房裡，此刻穿著囚衣，滿臉驚恐不安。
一路上。
郭開就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他清楚自己不會有好結果。
無論是當年夥同趙偃欺凌秦王政，還是如今劫持趙姬，嬴政絕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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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恐懼中，郭開日漸憔悴。
這時！
幾個獄卒來到郭開的牢房門口，打開牢門。
突如其來的響動讓郭開猛然驚醒，看到進來的獄卒，立刻顫抖著問：「怎麼了？怎麼了？」
僅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他已害怕至極。
「奉廷尉之命，前來提審你。」獄卒冷冰冰地說道。
說完。
兩名獄卒上前，強行架起郭開，朝牢門外走去。
「放了我！放了我！」
郭開滿心恐懼地叫喊著，奮力反抗。
然而這一切都無法挽回局面。
很快，
幾個獄卒便將郭開押送到詔獄的大殿裡。
李斯端坐於主位，尉繚則居於左側偏座。
當郭開進來時，
「跪下！」
一名獄卒猛地一腳踢向郭開的膝蓋。
郭開頓時跌倒在地。
「郭開。」
「身為趙國丞相，我實在未曾料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你。」李斯冷眼看著郭開，冷笑出聲。
「廷尉大人。」
「我可是趙國宰輔，若是你對我有所冒犯，我趙國必定震怒。」
「放我回去吧，我定會對廷尉感恩戴德，並且保證趙國永遠與秦國和睦相處。」郭開一臉驚懼地說著。
「郭開。」
「如今你再說這些話，是不是太遲了些？」李斯依舊帶著冷笑。
「李廷尉……」郭開依然驚慌失措。
「你進入我國境內，劫持我國太后，這項罪名想必你也明白吧。」
「我奉王命，審問你的罪行。」
「劫持我國太后，這是不可饒恕之罪。」
「興兵作亂，於我國境內製造殺戮，致使許多士兵喪生，此乃死罪。」
「兩項罪行合併審理。」
「判決郭開車裂之刑，立即執行。」
「取來文書，讓他簽字畫押。」李斯冷冷地下令。
「遵命。」
幾個獄卒隨即上前，一人按住郭開，另一人抬起他的手臂，第三人則取出一支竹簡和一顆紅印。
見此情形，
郭開拼命掙扎。
「不，不要殺我。」
「我還有用，我是趙國的丞相，我知曉趙國以及屍體的諸多機密。」
「我願歸順秦王，做秦王的臣民。」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郭開驚恐地呼喊著，身體不住地發抖，此時他已經恐懼到了極致。
他看著那漸漸逼近的竹簡，看著自己的手觸碰到紅印，並且按在了竹簡之上。
「稟報廷尉大人。」
「郭開已經簽了字畫了押。」獄卒雙手捧著竹簡高聲宣布。
李斯立刻拿過來查看一番。
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隨後揮了揮手：「將郭開押往刑場。」
「本廷尉會同少府親自監斬。」
聽到這話，
郭開渾身虛脫般癱倒在地上，滿臉絕望。
然而，幾名獄卒並未因他的哀求而手軟，直接將他架起，朝著刑場走去。
不久之後。
詔獄外的刑場上，滿是守衛的獄卒。
不過，這些獄卒皆是李斯精心挑選的心腹，絕不會泄露半點風聲。
郭開被抓的消息，僅限於這少數幾人知曉。
此時此刻。
郭開已被扔在地上，周圍有五輛馬車，他的四肢和頭顱分別綁在每輛車的軸上。
這種刑罰被稱為車裂，也相當於後世的五馬分屍。
這是這個時代最殘酷的懲罰之一。
「我不想死啊。」
「我真的不想死。」
「秦王。」
「我願意效忠秦國，請您饒我一命吧。」
「秦王……」
即便到了這個地步，郭開除了絕望之外，仍在不停地乞求，他不願死去。
他還未花完所有錢財，還未盡情享受那些侍妾，還有許多榮華富貴等著他，他無法接受死亡。
「郭開，罪行滔天，無可赦免。」
「奉廷尉之命，執行車裂之刑。」
「立刻行刑。」
李斯高聲宣布，隨即擲出一塊令牌。
令牌落地時，郭開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
「不要殺我，求您放過我。」
「我真的不想死。」
「李廷尉。」
「秦王。」
「饒命啊。」
「我不想死……」
郭開全身顫抖，甚至嚇得失禁，地面留下一片濕痕。
瀕臨死亡的恐懼，此刻達到頂點。
目睹此景。
李斯與尉繚對視一笑。
這一幕，已讓郭開徹底魂飛魄散。
事情發展至此，李斯覺得時機已成熟。
他揮了揮手。
幾名獄卒解開束縛郭開的繩索。
郭開仍在掙扎，完全沒有察覺。
「郭開，你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真不像個丞相應有的氣度啊！」
李斯與尉繚走到郭開面前，後者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
聽到李斯的聲音，郭開勉強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睜開眼睛，看見了兩人。
此刻的郭開已然是狼狽至極，滿臉淚痕，身下還有一片尿濕的痕跡。
身為一國之相，本該威嚴無比，通常能擔此重任的人，也應有相應的氣度，無論面對何種境況，都能保持從容。
即便刀劍架在脖子上，也能鎮定自若。
然而郭開的表現完全不像一個丞相，只顯現出貪生怕死的模樣，毫無丞相應有的風範。
或許在整個天下，也只有郭開如此。
看著此時已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的郭開，尉繚開口問道：「你真願意為大秦效力，為大王效力？」
「我願意。」
「真的願意。」
到了這個地步，郭開哪還能拒絕，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很好。」
「只要你交代關於趙國的秘密，並簽署效忠大秦的誓詞，大王便會赦免你。」尉繚補充道。
「我願意，我現在就說。」郭開立刻點頭。
「好。」
「隨本廷尉前來。」李斯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們這樣對待郭開，就是要讓他為大秦所用，而且必須掌握他的把柄，使他不得不順從。
即便日後回到趙國，也不能違背。
畢竟對郭開這種人而言，所謂的忠誠不過是個笑話。
隨後。
在詔獄的大殿裡。
李斯交給郭開幾份空白的絲帛，讓他自行書寫。
「郭丞相，把你所知關於趙國的秘密都寫下來，有多少寫多少。」
「還有你自己的事情也要寫進去。」
「最後寫下你願意為大秦效忠的帛書。」
「總之。」
「只要你寫的內容讓我們滿意，我們就會上奏大王，赦免你。」
「若是敷衍了事，弄虛作假，就別怪我們沒有給你機會了。」李斯語氣中帶著威脅。
「我一定會認真寫。」
「一定盡力為大秦效力。」郭開連連點頭。
剛剛還被帶到刑場上，差點被車裂，如今還能活著，郭開對生命格外珍視。
對他來說，只要能活下去，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不管。
「開始寫吧。」
李斯一揮手，逕自坐下。
時間慢慢過去。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
郭開終於完成了手頭的工作，一邊書寫，李斯與尉繚彼此交換了眼神。
「真沒想到趙國竟有這麼多事情需要處理。」
「若非郭開，我們恐怕至今仍不知情。」尉繚笑著說道。
「確實如此。」
「郭丞相實在功不可沒。」李斯也附和道。
聽到這些話，郭開臉上浮現了一絲諂媚的笑容：「多謝兩位的讚譽。」
「來人！」
「為郭丞相準備一套上好的衣服，帶他去沐浴更衣，之後我們便一同覲見大王。」李斯對獄卒吩咐道。
「遵命。」
獄卒立即回應。
過了一會兒。
章台宮內。
「臣郭開，拜見大王。」
「願大秦萬世長存，大王萬壽無疆。」
郭開踏入大殿，即刻向嬴政行禮。
這一舉動，完全展現出一個真正的秦國大臣的模樣，而非趙國丞相。
「你呈上的帛書朕已看過。」
「你表現出了極大的誠意。」
「既然你願意為朕效力，朕接受你的效忠。」嬴政微微一笑。
聽到這句話，郭開心中稍安，意識到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臣定當為大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郭開高聲說道，並深深叩首。
對於這所謂的效忠誓言，嬴政只是淡然一笑。
「郭開。」
「趙王並不知曉你已被我秦國捕獲，此次你返回趙國，繼續擔任丞相一職。」
「若有任何事務需你辦理，朕自會派人通知你。」
「當然。」
「你也可以選擇不去執行。」
「不過，你所透露的秘密以及效忠於朕的帛書，朕會公之於眾。」
「到那時，趙國絕不會容忍你。」嬴政注視著郭開說道。
聽聞此言，郭開心頭一震，他很清楚，一旦那些內容曝光，趙王絕不會饒恕他。
他不僅泄露了趙國的部分機密，連同趙王的一些私密喜好、不光彩的行為也被詳細記錄，例如爭奪趙佾太子之位等，全都被寫得清清楚楚。
若是這些信息流傳出去，不但他郭開難逃一死，整個家族也將蒙受恥辱。
「臣願竭誠侍奉大王。」郭開恭敬地回答，顯然心中明白。
「當然。」
「只要你願意為孤盡心盡力。」
「孤向你保證，日後只要你助孤成就大業，幫秦國滅掉趙國，孤雖不能給予你豐厚的俸祿，但必定會讓你享盡榮華，讓你的後代也能無憂無慮地生活下去。」嬴政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誘惑地對郭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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