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質疑趙封的功績
「我一定能做到。」魏勃心中燃起熊熊鬥志，儘管未曾見過趙封，但他此刻滿心都是對趙封的殺意。
「或許，若勃兒真能在戰場上殺了趙封，我便能找到真正的繼承者，守護大魏。」魏無忌暗自思忖。
他已年邁體衰，時日無多。
尋找接班人、護國安邦，是他最大的願望，卻始終未能如願。
自己的侄兒終究缺乏這份才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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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朝議大殿。
嬴政臉色陰沉，整個大殿都被他怒氣所籠罩，令人窒息。
群臣噤若寒蟬，無人敢開口。
「多久了？」
「將近半月，千里追蹤。」
「太后仍不見蹤影。」
「寡人對你們深感失望。」嬴政冷聲斥責。
朝堂上下一片沉默，眾臣眉頭緊鎖。
「尉繚。」
「李斯。」
「你們告訴我，何時才能迎回太后？」
「你們可知道太后流落他國會對大秦造成怎樣的威脅？」嬴政咆哮道。
在這雷霆般的怒火中，……
往昔備受倚重的尉繚與李斯此刻也不知該如何回應。
到了此時。
半月過去，仍未尋回趙姬。
嬴政的心緒已然大亂。
這不僅因趙姬是他生母，更因其身份為大秦太后。
若其落入敵國，嬴政簡直不敢想像後果會有多嚴重！
「大王且息雷霆之怒。」
「此次太后的遇劫，必定是經過精心策劃已久。」
「雖雍城曾為我大秦舊都，但其防禦遠不及咸陽嚴密，加之雍城宮中還有他國的內應，這次太后的遇劫，實屬難以預料。」
「依目前局勢來看。」
「布下此局之人頗為老辣，分兵五路行動，其中四路引誘我軍兵力，一路則隱秘地由渭水脫身。」
「如今大王所能做的，便是相信那些追擊的精銳之師，他們絕不會讓大秦太后出境，更不會讓太后成為他國威脅我大秦的工具。」
就在這一刻！
已然換上大秦官服的韓非站了出來，高聲說道。
聽到韓非之言，怒不可遏的嬴政稍稍壓制了自己的怒火。
對於這位新歸附秦國的名臣，嬴政還是相當看重的。
「寡人寧可太后為國捐軀，也不願她影響大秦的命運。」嬴政低沉地說道。
此話出口，眾人皆明白嬴政話語中的冷酷之意。
對君主而言，
趙姬若亡亦勝過落入他人之手。
或許，這就是帝王的無情吧。
就在此刻。
「報！」
「雍城禁衛統領屠睢求見。」
任囂滿心激動地衝進殿內稟報導。
嬴政神色驟變，立即下令：「宣！」
趙高隨即高呼：「大王有旨，宣雍城禁衛統領屠睢覲見。」
應聲之下。
剛剛卸下戰甲、身著便裝的屠睢快步入殿，儘管他身具爵位，卻毫無遲疑，直接跪伏於殿中。
所有大臣的目光齊刷刷聚焦於屠睢。
「說吧。」
「太后是否帶回？」嬴政凝視屠睢，冷冷逼問。
雖然嬴政並未表露過多情緒，但那分明的寒意與殺氣卻遮掩不住。
若是真的未能帶回……
屠睢的命運已近尾聲，華陽太后也無法再庇護他。
「太后已安然歸來。」屠睢抬頭，神色驚懼地說。
聽到這話，原本滿心殺機的嬴政也緩和了臉色，內心稍稍放鬆下來。
「屠睢，你可知錯？」嬴政冷聲質問。
屠睢跪在地上，顫聲回答：「臣知罪。」
「臣奉命守護雍城王宮，卻讓太后遭賊人劫持。」
「這是臣防守不力，懇請大王嚴懲。」
對於這個過錯，屠睢當然無法否認，畢竟雍城王宮內有敵國間諜作亂，他身為統領難辭其咎。
「你能認罪就好。」嬴政冷冷說道。
此時，一位羋姓大臣站出，高聲道：「啟稟大王，此次太后遇險，屠統領確實有失職之處，但他終究帶回了太后，也算將功補過，請大王從輕發落。」
「兒臣附議。」
「屠統領此次也是戴罪立功，懇請父王寬恕。」扶蘇隨即站出來。
扶蘇的背後，他的母族是羋姓，而華陽太后亦是羋姓。
這些年來，屠睢鎮守雍城，自然巴結過華陽太后，如今扶蘇為他求情，顯然也是得了華陽太后的暗示。
然而，就在此時，一件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李斯竟也站了出來：「啟稟大王，屠統領的確失職，可降其俸祿、削其爵位以示懲戒；但此次太后雖受驚擾，卻未受損，反倒是讓我們看清了秦國宮中潛伏的隱患——他國奸細的存在。」
「懇請大王輕罰屠統領。」
李斯話音剛落，他麾下的新貴們紛紛附和：「臣等附議。」
明眼人都能看出扶蘇對屠睢的拉攏，李斯怎會坐視不理？這種表面的好意豈能輕易送出？
再者，李斯深知嬴政的性格。
屠睢雖在雍城駐守，卻至關重要，嬴政任命他為統領便是對其信任的表現。
此次太后平安歸來，不過是小事一樁，無論是否有人求情，結果都不會相差太多。
看著朝堂上這麼多人為屠睢求情，嬴政微微點頭：「諸位卿家所言甚是。」
這次屠睢確實有過失，但他隨後積極補救，找到了太后，避免了重大失誤。
「寡人，決定赦免屠睢的過錯。」
聽到這句話後，那些替屠睢求情的大臣們都隨聲附和：「大王英明。」
然而此時，
屠睢再次出聲：「稟報大王，太后並不是我攔截回來的，救回太后另有其人，我只是把她送回。」
「嗯？」
嬴政眉頭微皺，略顯驚訝：「另有其人？」
「此次盜匪故意製造假象，讓我毫無頭緒。
後來才知道他們從渭水順流而下，打算進入魏國。」
「我帶領手下禁衛追趕，卻始終追不上，眼看他們就要進入魏國境內，我也可能就此丟失太后……」
說到這裡，
屠睢眼中掠過一絲後怕，話音也停滯了片刻。
然而朝堂中的大臣卻被屠睢的停頓驚住了。
「屠統領，到底是誰救下了太后？」一名大臣疑惑地問。
「是駐守渭城的趙封將軍。」屠睢高聲答道。
其實，屠睢完全可以把這份功勞攬到自己身上，只要安撫好自己麾下的精銳士兵，就算日後有人調查，趙封身邊只有他的貼身侍衛，也沒有人能知曉真相。
但屠睢並不是那種小人。
這次他能將趙姬找回，全靠趙封的相助，這是對他的救命之恩，也是對雍城禁衛軍眾多兄弟的救命之恩。
如果這份功勞他也要據為己有，那他便不配做人。
趙封的名字一出口，整個朝廷頓時一片震驚。
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包括坐在王座上的嬴政也不例外。
「怎麼這事情竟然會牽涉到趙封？」王翦忍不住開口。
此刻他還壓著自己女兒懷孕的事沒告訴趙封，歸根結底，王翦還是想對趙封保持幾分敬意。
「趙封？」
韓非眼前一亮。
雖然只與趙封相處了短短數日，但趙封那特立獨行的行為方式，以及遠超常人的談吐，屢次讓韓非啞口無言，這令韓非記憶猶新。
他已經有幾個月沒見到趙封了。
說起來，
韓非確實挺想念那個讓他幾天都說不出話來的趙封。
要是趙封知道了，
一定會回懟一句：「你這個人真是賤骨頭，甜言蜜語不愛，偏要罵人。」
「屠統帥，難道是你事先通知了趙封將軍，才使得他順利救回了太后？」
一直沉默的淳于越突然開口問道。
韓非聽後微微蹙眉，但他只是掃了一眼淳于越，並未說話。
他心中也沒底。
若是屠睢順著淳于越的意思，承認確實是他派人提前告知了趙封攔截賊人，從而救下了太后。
那麼這份功勞的關鍵便落在屠睢身上，畢竟沒有屠睢的通知，趙封也不會去攔截。
顯然，這是淳于越有意為之。
「如果屠睢是明智之人，定會對此心存感激。」
「趙封。」
「我派孟甲去勸他解除與王家的婚約，他竟將孟甲打得遍體鱗傷。」
「這功勞絕不能讓趙封占去。」淳于越心中暗自陰沉地想。
當他派出的大屍體從潁川回來時，那滿身的傷痕無疑是在扇他的耳光，更是在打長公子扶蘇的臉。
雖說扶蘇對此事不知情，但淳于越自認代表了扶蘇，他是長公子的老師，是當今大王欽點的。
趙封打了孟甲的仇，淳于越銘記於心。
此次他自然是要使絆子了。
然而，
屠睢根本無意吞下這份功勞，他也並未察覺到淳于越話中的深意。
「說起來，這件事我除了告知麾下的禁衛軍以及大王派遣的圍剿賊人的四支郡兵外，從未向其他人透露過，更別提遠在千里之外潁川的趙封將軍了。」
「我之前根本不認識趙封將軍。」
「這次趙將軍成功攔截賊人、救下太后，純粹是一個意外。」
屠睢誠實地說道。
看著屠睢不按常理出牌，淳于越有些急了。
「若不是屠統領派人告知，趙封怎會在渭水之上如此巧合地攔截？」淳于越有些失去理智地說。
見淳于越如此，嬴政眉頭微皺。
「淳于太傅。」
王綰忍不住叫了一聲。
扶蘇的支持者都不願看到淳于越在此時出醜，畢竟大家是一個陣營的。
韓非忍不住問淳于越為何一直質疑趙封的功績。
幾天相處下來，韓非與趙封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看到淳于越的態度，韓非終於按捺不住。
淳于越聽到韓非的話後，臉色有些怪異，卻也只能回應。
屠睢已經表明，趙封截留賊人救太后純屬意外，但淳于越仍堅持懷疑。
韓非笑著反問他為何不信這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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