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降卒
此時！
趙封自懷中取出王翦的手令。
「李將軍。」
「上將軍回營前交付予我一封手書，大軍布防皆有記載，請李將軍過目。」趙封向李騰說道。
一旁的親衛統領隨即來到趙封身旁，接過手書遞給了李騰。
李騰連忙展開觀看。
頓時明了。
「上將軍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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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孫庭駐守新鄭，協助郡守治理潁川。」
「趙將軍率五萬將士鎮守渭城。」李騰合上將令，徐徐說道。
「渭城？」趙封微微一怔。
他原以為會被安排留在陽城，或者是在新鄭周圍。
韓地潁川的其他城池他或許不熟悉，但渭城對他而言卻極為了解。
歷史上便有渭水、渭水之誓等典故流傳，渭水自秦國興起，經魏韓兩境，是黃河最重要的支流之一。
而渭城就在渭水不遠處。
「上將軍讓我駐守渭城，莫非是防備魏國？」趙封立刻聯想到了原因。
「如今我朝剛吞併韓國，根基尚未穩固。」
「五萬兵力內衛，五萬兵力外防，這是上將軍的謀略所在。」
「趙將軍統領兵馬駐守渭城，首要任務還是防範魏國，切勿掉以輕心。」李騰隨即對趙封說道。
「末將領命。」趙封點點頭，思慮過後，內心已暗自歡喜。
「新鄭固然繁華，但那繁華於我何用？渭城較為偏僻，正好便於招攬人才，訓練死士。」
「這裡離朝廷遙遠，我只需謹慎行事，蒙毅和李騰他們便不會察覺。」
「渭城本就是邊城，既可防備魏國，又靠近我大秦本土，可以順利調配糧草供給大軍。」
「上將軍此計妙哉！」蒙毅也附和一笑。
「李將軍，不知末將要帶哪五個營前往渭城駐守？」趙封轉向李騰詢問。
「稍等。」
蒙毅起身取出一道王詔：「秦王詔諭！」
聽到聲音，殿內所有人皆站起，隨後俯身行禮。
「王詔！」
「秦主將李騰，率軍伐韓，僅用不足七個月便成功滅韓，戰功卓著，功勳卓然。」
「賜爵升一級，賞賜奴僕五百名，良田千畝，黃金五百斤，銅錢五萬枚，精鐵寶劍一把，新甲一副。」
蒙毅高聲宣讀完畢。
李騰激動萬分，俯身叩首：「臣李騰誓死效忠大王，誓死效忠大秦。」
「越往上走，官職越難升遷，爵位亦然。」
「對李騰而言，他不過三十多歲，正當壯年，主將之位看似安穩，實則也並不穩固。
此戰確使他的地位更加穩固。」
「只是不清楚他現居幾級爵位。」趙封暗自思索。
將軍之上的晉升之道，除卻家世之外，最核心的便是戰功。
趙封出身寒微，無顯赫家族背景，只能憑藉戰場上的赫赫戰功攀登高位。
他能迅速升任副將，這在秦國乃至整個天下都是前所未有的速度，而這奇蹟般的成就，皆源於他立下的耀眼戰功。
「李將軍。」
「賀喜你爵位再度提升，並深得大王器重。」
「請接旨吧。」蒙毅帶著笑意說道。
李騰滿心歡喜地走上前，雙手接過王詔。
待宣讀完畢之後，
蒙毅從旁邊取出另一卷竹簡。
「蒯將軍。」
「這是少府上奏大王並獲大王批示後的晉升嘉獎文書。」
「有勞您為我們宣讀一下。」
「此次李騰將軍麾下所有都尉以上的晉封，大王均逐一審閱批准。」蒙毅說道。
在一旁，
中軍司馬蒯朴立即上前，鄭重地接過這封竹簡。
接著轉身面向眾人打開。
「承蒙大王恩澤，經少府核准。」
「今。」
「論破敵殺敵之功，恩賞名單如下。」
「第三萬將營萬將陳濤，因破城有功，爵位升兩級，達到七級爵公大夫，享受歲俸，賜良田百畝。」
「第一都尉營軍侯章邯破城有功，多斬敵將，官職升兩級，爵位升一級；魏全、羅華、劉旺、莊偉亦因破城有功，官職與爵位各升一級。」
「第一萬將營全體銳士攻城有功，萬將陣亡，陣亡將士的家眷可領取三年俸祿作為撫恤，倖存的銳士則按破城之功晉封。」
「第七萬將營……」
「軍中所有殺敵之功，皆依軍功制進行賞賜，由中軍司馬監督執行。」
蒯朴洪亮的聲音在殿內迴蕩。
聽到這些獎勵內容，
殿中的將領們幾乎人人都獲得了封賞，個個神情激動不已。
官職和爵位每晉升一次，對應的歲俸就會大幅提高。
這可是真金白銀的利益。
「看來秦王幾乎把破城的功勞都歸結於我了，陳濤雖提升了兩級爵位，卻未能成為副將，或者說是副將的位置早已被占滿了。」
「之前的上官，如今成了我的下屬，呵呵。」
「還有章邯他們幾個，跟著我衝殺一場，功勞沒白費。
章邯被封為萬將，接替之前先鋒營那位戰死的萬將位置；其他人也全都升為都尉了。
接下來就該把他們分到各軍去了。」
蒯朴宣布完後，趙封立刻記住了幾個要點。
手下這五人全都得了賞賜，且都不算小。
章邯獨領一軍萬人。
另外四個分別領五千人，合計三萬大軍。
「臣等感激大王厚恩。」眾將領齊聲高呼。
「都尉以上的封賞已經結束。」
「都尉以下的各軍我都已統計好，會逐一監督發放。」蒯朴大聲說。
其他將領紛紛點頭。
「趙將軍，剛才你說要選哪五個營去渭城。」
「這樣吧，你可以從主營中挑。」
李騰笑著對趙封說道，也算是一種和解。
「我原來的那個萬將營，剩下的四個營等軍制調整後再定吧。」趙封思索片刻回答道。
「趙將軍說得有道理。」
「韓國已滅。」
「但我們損失也不少。」
「這一仗下來，我們折損了兩萬多人，這些損失的兵力恐怕要到明年新兵訓練完成後才能補充完整。」副將孫庭開口說道。
「不是抓了不少降兵嗎？」趙封驚訝地問。
「這場戰鬥我們俘虜了將近五萬降卒，確實很多，但都是些奴隸，最多只能當炮灰，無法形成戰鬥力。」李騰緩緩說道。
「這些降卒難道不編入軍隊？」趙封再次感到疑惑。
歷史上，秦國統一六國時，那些俘虜的降卒就是一股重要力量。
即使在秦末，章邯組建的刑徒軍依然戰鬥力驚人。
怎麼瞧李騰的樣子，好像根本沒考慮過組建刑徒軍？
「編入降卒？」
聽趙封這麼一說。
李騰愣住了。
整個大殿裡的將領也都愣住了。
接著。
許多將領忍不住笑了起來。
「趙將軍。」
「看來你對降卒的情況不太了解。」
「降卒要是編成軍隊，很容易發生反叛或臨陣變節，這種情況很常見。」
「投降的士兵不是淪為奴隸，就是充作攻城的炮灰。」
「重組為軍隊？」
「我們秦國可沒這樣的慣例。」孫庭笑著說道。
「難道這些韓國的降兵都要變成奴隸？」趙封問。
「潁川剛平定，這些降卒先用來修建馳道，修繕城池，然後分派到北疆。」蒙毅答道。
趙封點頭，沉思了一會兒，對李騰和蒙毅說：「蒙郡守，李將軍，末將有一計。」
「能否讓我試試把這些降卒整編成軍？」趙封說道。
聽罷此言。
蒙毅與李騰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疑惑。
「趙將軍。」
「從前秦國，甚至是其他國家，都有過降卒整編的事，但整編後常常出現臨陣倒戈的情況，甚至在軍中引屍體亂，非常危險。」
「因此，現在沒有這樣的做法了。」李騰說道。
「韓軍里有不少精銳，如果能為我秦國所用，就能減少銳士的損失。」
「末將只需兩萬降卒，若可行，可增強我秦國的戰鬥力。」趙封大聲說道。
趙封深知日後刑徒軍必將成為秦國趨勢，自己提前提出，將來刑徒軍立功，他便能居首！
看著趙封如此認真。
蒙毅和李騰都很震驚。
大殿裡的其他將領也是如此，對趙封的說法感到十分驚異。
都說降卒整編難度極高，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形成戰鬥力。
「趙將軍，你是認真的嗎？」蒙毅驚訝地問。
「回郡守，末將確是認真的。」
「如果降卒整編可行，將來秦國征戰時能得到源源不斷的生力軍，為國家效力。」
「此事值得探索。」趙封一臉嚴肅地回答。
「你知道這事有多重要嗎？」
「一旦發生降卒譁變或軍中*亂，那是大罪。」李騰鄭重地說。
「末將願意立下軍令狀，給我兩萬降卒試一試。」
「若是真發生叛亂或軍隊作亂的情況，末將願意獨自承擔一切責任。」趙封拱手彎腰，語氣十分堅決地說道。
在旁人眼中，這些投降的士兵如同燙手山芋一般棘手，然而趙封深知歷史，他相信只要訓練得當、組織有序，並給予他們希望，這些人依舊可以為秦國效力。
此外，趙封還打算在投降者中秘密培養自己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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