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密道
「在我大秦軍中，軍功為先，能力為先。
趙封都尉既有才能，我自然沒有任何理由反對。」陳濤立刻回應。
然而，在心底，陳濤卻感到些許遺憾。
「唉。」
「早知當初就該讓趙封上陣，而非壓制他，反而讓劉武出戰。」
「我萬將營也不至於損失那麼多精銳，這次怕是也得罪了趙封。」陳濤心中暗自懊悔。
這一戰中，所有人都見識到了趙封的強大實力以及他無窮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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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讓他調派心腹充當先鋒出擊並不算過分，但這無疑切斷了他與趙封進一步深交的可能性。
以趙封目前的成就來看，將來或許會超越他，這誰也說不準。
……
「諸位將軍。」
「此戰首功歸於趙封，不過要完全攻克外城，並斬殺韓新上將軍曹義以及那位尚未來得及查明身份的人，尚未有結果。」
「到底是誰做到的？」
「而且我聽說韓相張平也死於我軍精銳之手。」
「這些都需要徹查清楚，因為這些都是功績。」
「大王絕不會虧待任何有功之臣。」李騰再次對眾將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
殿外傳來通報：
「中軍司馬蒯朴到！」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聲音，一位身穿戰甲的將領快步走進了大殿。
他是中軍司馬，負責軍中的監察和賞罰事宜。
直接受命於九卿之一的尉繚以及藍田大營的上將軍王翦。
雖然職位低於李騰，但並不受其管轄。
「蒯將軍。」
李騰立刻面帶笑意地拱手致意。
「李將軍麾下果然藏龍臥虎啊。」
「單憑一人之力便攻破韓都城門，隨後領軍英勇殺敵，不僅斬殺韓新上將軍曹義，還擊斃韓相張平。」
「實在令人驚嘆。」
「我也很想見識一下這位英雄。」蒯朴帶著笑容說道。
起初李騰還笑呵呵地聽著，但越聽越覺得臉上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你說什麼？」
「曹義和張平都是趙封所殺？」李騰疑惑地問。
本來他還打算尋找那些屍體韓朝廷重要官員的勇士，以便屍體行賞。
在此次戰役中，
隨著城門被攻破，曹義和張平的重要性遠不如破城的功勞，雖然不及前者，但有功必賞。
「李將軍難道不知？」
「曹義與張平的頭顱早已送至軍功處。」
「取二人首級之人正是都尉趙封。」蒯朴微笑著說道。
「我一直都在尋找屍體，沒想到這件事居然也是趙封做的。」李騰滿是驚訝地說道。
「難怪先前王賁將軍也在上將軍面前為趙封爭取調入主營效力，這般才華，王將軍豈能不動心。」蒯朴感慨地笑了起來。
聽到這話，大殿裡的諸位將領互相看了看，顯然他們也被趙封的功績震撼到了。
「這三項戰功我已經呈報了，相信上將軍自會有裁決。」蒯朴又轉向李騰說。
李騰隨即答道：「辛苦你了。」
軍中的戰功記錄先是軍功兵整理，然後上報中軍司馬，再由中軍司馬上報上將軍，並且遞交給直屬九卿之一的尉繚。
「至於其他銳士的殺敵戰功，李將軍還需要派兵進城清點統計。」蒯朴補充道。
「請蒯將軍放心，我已經下令讓後勤軍加速推進，兩天之內必達韓都，這次先讓銳士休整一夜，明天他們也能進行清點了。」李騰立即回應。
通常戰場上清理工作由銳士先行打掃並統計戰果，解決偽裝死亡的敵人，最後再由後勤軍徹底清理。
蒯朴點點頭，在眾將身上掃了一眼，笑著說：「不知哪位是趙封都尉？」
「回中軍司馬，趙都尉不在這裡，而是在王宮某處駐守。」陳濤趕緊回答。
就在這個時候。
「報告。」
「值守都尉營軍侯章邯求見。」
殿外傳來一個聲音。
「進來。」李騰立刻說道。
章邯快步走進殿內，向李騰行禮：「屬下參見李將軍。」
「免禮。」
「你有什麼事？」李騰揮揮手示意他說，看著章邯問道。
「回李將軍。」
「趙都尉在韓國寶庫中發現了一條密道，似乎延伸得很長，都尉推測韓王可能是通過這條密道逃走的，因此特意讓我前來通報。」章邯恭敬地稟告道。
「密道？」
李騰和蒯朴對視一眼，隨後前者便顯露出興奮的表情。
「我聽那些投降的韓國大臣所說，韓王是在我秦國大軍壓境後突然失蹤的，期間沒有告訴任何官員，也沒有驚擾任何人，足以證明他並非從城門離開。」
「現在趙封發現了這條密道，或許韓王真的就是從這裡逃出去的。」李騰語氣堅定地說。
「有這個可能。」蒯朴點頭表示同意。
「趙封在哪裡？」李騰看著章邯問道。
「校尉已深入密道查探。」章邯答道。
「時機緊迫。」
「速帶我去看看。」李騰隨即對章邯說道。
如今韓國淪陷，百官歸降。
韓國已亡。
韓王是滅韓的關鍵人物，只要擒獲他，秦國便徹底消除了這一大隱患。
只要阻止韓王逃往他國，日後便無人能借韓王之名對抗秦國。
「請隨我來。」章邯立即引路。
待到韓屍體庫前。
守衛森嚴，儘是精銳士卒。
進入庫內。
一片狼藉，空無一物。
「該死的韓王，庫中財寶已被搬空。」
李騰一看，不禁低聲咒罵了一句。
「將軍。」
「確實已被轉移完畢，庫內已是空空如也。」
「不過密道里尚存些許遺物。」章邯馬上回應。
「遺存何物？」李騰立刻追問。
「留下了一些兵器，還有一個宮殿的靈丹。」
「密道入口就在那裡。」章邯坦然指出，手指向入口。
李騰緩緩走向前。
中心處，一個門戶般的洞口赫然顯現。
「趙封帶了多少人過去？」
「回稟將軍。」
「校尉先行探查，校尉部下軍侯魏全率五百兄弟隨後追趕。」章邯迅速回答。
李騰點點頭，接著說：「召集所有親衛，立即進入密道，追上趙封。」
「韓王已逃三天，身邊必定有精兵護衛，五百銳士不足為用。」李騰厲聲喝道。
「遵命。」
親衛統領立刻答應。
當即命令親衛湧入密道追擊。
隨著一千親衛全部進入後，
李騰亦帶領諸將步入密道之中。
不久便抵達三間石室所在。
藥材殿，空了。
兵器殿，留有數千件長兵器，但許多架子已空。
靈丹殿，香氣四溢，未被觸動。
「留下了這麼多兵器，看來韓王也沒來得及轉移完。」
「還有這些靈丹，真是難得的好東西。」
「來人。」
「嚴加守護此處。」
李騰一聲令下："沒有我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
"遵命！"
諸將齊聲回應。
顯然。
在李騰心中，這靈丹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從身旁眾將的態度來看，亦是如此。
或許正是時代差異所致，在他們眼中，這些靈丹便是真正的神藥，而非其他。
他們怎會知曉重金屬中毒之類的事呢？
趙封卻認為此處石室內的靈丹皆為廢物，毫無價值。
然而！
正如趙封所料，他取走藥材殿藥材及兵器殿短刃與戰甲時，並未引發任何疑竇。
誰能料到，他竟僅憑一己之力攜走如此多物？
"未曾想這王宮內竟還藏著這樣隱秘的地道，若非趙封謹慎細心，我們怕是至今仍不知曉其存在。"蒯朴笑著說道。
"確實如此。"
李騰頷首附和，繼而笑道："若趙封真能生擒韓王歸來，那必是莫大的功勞。
以破城之功加上捉拿國君之功，定能讓大王歡喜不已，重重封賞。"
聽罷此言。
周圍的將領們紛紛默然點頭。
然人心複雜，雖有敬仰趙封者，但心存嫉妒之人亦不在少數。
"趙封真是好福氣啊。"
"竟能發現這條秘道，若真能活捉韓王，那可真是大功一件。"
"我為何就沒有這般好運呢？"
"假使是我找到這條秘道並擒住韓王，這份功勞至少能讓我晉升兩級了。"
……
李騰身旁的將領各懷心思地想著。
不過這一切。
趙封自是全然不知。
夜幕降臨。
密道盡頭。
"該死。"
"這條密道居然如此漫長，怕是有十幾里遠，顯見此地道絕非一日建成，而是韓氏為自身預備的逃生路線。"
"我也走了這麼久才到達這裡。"
望著眼前已至密道終點，趙封暗自咒罵，但嘴角卻揚起一絲笑意。
"最後一道門，不知通向何方。"
趙封注視著面前的門戶，緩步前行，抽出腰間龍泉，精神力悄然外放。
「外面有人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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