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飛箭
對先鋒軍的獎賞制度,可謂面面俱到,一面以雙倍軍功激勵,一面厚待遺屬,再顧及其子女。
這般周全的安排,無疑讓銳士無所顧慮,焉能不拼?
「照章軍侯這麼說,這先鋒軍怕是要擠破頭了。」
「我們營長想分一杯羹都難。」魏全在一旁插話。
「是啊。」
「不知我們營長是否有此機會。」章邯點頭附和。
「徒勞討論無益,一切聽憑上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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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輪到我們,我必領諸位建功立業。」趙封笑言,語似隨意,實則篤定。
章邯談及先鋒破城之利,趙封心亦嚮往。
如今,趙封身為都尉,已入主戰營。
既已入局,便需穩紮穩打。
趙封心態漸轉,欲積功晉爵,為秦末布局,為日後霸業鋪路,皆須更高權勢。
還有母親所需的王室珍寶血參,以及王嫣。
這一切均需權勢加持。
趙封決意全力以赴。
「趙小子必有所圖。」
魏全聽聞趙封言語,愈發確信,他對趙封再熟悉不過。
此時!
陳濤部下一名傳令兵趕來此處。
「趙都尉可在?」傳令兵高聲問道。
趙封霍然起身:「在。」
「奉陳將軍之命,明日我部所有弓箭手集結,以箭雨攻韓都。」
「陳將軍吩咐胡都尉安排部署。」傳令官立即傳達命令。
「請代我回復陳將軍,我已知曉。」趙封拱手答道。
傳令官還禮後快步離去。
「看來先鋒軍的將軍未能搶到先機,你們盡可放心。」趙封重新落座,笑著說道。
「不知是哪一營得了這個機會?」章邯語氣中帶著些許好奇。
「那是他的事,與你我何干。」
「即便破城之後,我也能帶你們衝進城去,同樣立功。」
「我聽說了此事。」
「城裡的韓軍可不容易對付。」趙封笑著道。
「確實如此。」章邯也跟著笑了起來。
「罷了。」
「明日便是決戰。」
「各自歸營休息吧。」
「我也回去了。」
趙封揮了揮手,朝自己營帳走去,隨即躺倒在早已鋪好的榻上。
回到營中。
趙封輕輕閉上雙眼。
他調動精神力。
「依舊無法感知天地靈氣,莫非此界根本不存在天地靈氣?還是我的精神力還不夠強?」
「罷了,不想這些了。」
「還是繼續修煉龍象訣吧。」
「如今不過才修煉十餘日,每天都能讓我的各項能力有所提升,即便沒有天地靈氣相助,未來一旦感應到天地靈氣,每日增幅定然可觀。」
想到這裡。
趙封開始運轉龍象訣,進入今晚的修煉。
次日清晨!
嗚——
嗚嗚——
嗚嗚嗚——
嘹亮的號角聲在韓都新鄭城外迴蕩。
「秦軍要攻城了!」
「速登城牆!」
……
隨著秦軍號角吹響,新鄭城內的韓軍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號角未息,秦軍尚未發起攻勢,韓軍士氣已然低落。
此時此刻,對於韓都而言,已是危急存亡之際。
城中大多數人都清楚,他們難以守住此城。
「為何如此混亂?」
「何須驚慌?」
「曹將軍,這就是你訓練的士兵?」
望著城中雜亂無章的韓兵,毫無秩序且驚恐不安,張平緩緩走近,眉頭深鎖。
「丞相。」
「末將無用。」
領軍的將領曹義疾步上前,臉上寫滿了驚懼。
韓國本就虛弱,暴鳶已是韓最後一位能率兵作戰的將領。
千軍易得,良將難求。
自古皆然。
而今韓國再無可用之將。
無能將,則兵弱。
「你……」
望著眼前的曹義,張平滿眼儘是失落。
然而他也無計可施。
面前的曹義,已是新鄭城中最堪大任的將領。
「禁衛何在?」張平厲聲問。
「在。」
就在城中。
上萬名禁衛齊聲回應。
「五千禁衛改為督戰隊,膽敢擅自離崗或臨陣逃脫者,殺無赦!」
「任何人擾亂軍紀者,殺無赦!」
「今日強敵壓境。」
「本官將親守城頭,阻擊來犯之敵。」張平高聲說道。
「謹遵丞相號令。」
眾禁衛齊聲應答。
隨後抽出武器,警惕地注視四周,在生死壓力之下,守城的韓軍與奴隸都警覺起來,混亂的局面也因此有所緩解。
「告知諸位將士。」
「莫以為我大韓已敗。
本相已得消息,趙、魏兩國的百萬援軍正趕往此地。」
「只要守住都城一月,必能等到援軍殲滅敵寇。」
張平又環顧四周,大聲說道。
聽到這話,
讓原本絕望的韓軍重振幾分鬥志。
……
面對秦軍兵臨城下,不僅是韓軍感到絕望,就連城裡的百姓也充滿恐慌。
虎狼一般的秦國威名遠揚!
歷史上秦軍屠城並非罕見,這是百姓最害怕的事,畢竟他們身為韓國民眾,而非秦人,怎能知曉秦軍會怎樣對待他們?
聽說趙、魏兩國發兵救援,這讓原本孤立無援的韓軍重新燃起希望。
張平緩緩登上城樓。
眺望遠處逐漸集結成陣的秦軍,他的眉頭不由緊鎖。
「秦軍,果然不負天下聞名的精銳虎狼之名。」
「我大韓的兵卒與他們相較,少了鬥志,少了生機,更少了鋒芒。」
「若無城池守護,我大韓根本無力與其抗衡。」
看著秦軍尚未開戰便已成威勢,張平心中愈發沉重。
就在此刻!
只見秦軍陣前,
一輛戰車脫離隊伍,直奔韓都城而來。
距離韓都城僅剩數十丈時,
戰車停下。
「城上主持事務者是哪位?」
戰車上,李騰披甲持劍,目光如炬,對韓都城喝問。
張平緩步而出,面露從容:「老夫張平在此。」
「原來是韓相。」
聞其名,李騰一笑,繼而說道:「本將是李騰,奉吾秦王旨意,舉義師,伐叛逆!韓相,如今情勢至此,貴國還要頑抗到底嗎?」
「只要貴國投降,城中萬事皆可保全,本將承諾,保你們宗廟不斷香火,保全城中百姓免遭殺戮,亦保百官安然無恙。」
張平冷哼一聲:「呵呵!」
「所謂王師?」
「何為王師?」
「爾等秦國起無道之兵,無緣無故侵我疆域,此乃不義之師,天下當共同討伐。」張平厲聲喝道。
「我大秦起無道之兵?」李騰也冷笑一聲。
「一年之前。」
「韓王將我大秦派駐新鄭的外交官員驅逐,我大秦廷尉李斯親至新鄭,竟被韓王拒之門外,趕出宮闕。」
「韓相莫非不知,使臣代表著一國的顏面。」
「驅逐我大秦重臣,辱我大秦廷尉。」
「這便是打我大秦的臉,打我大秦百萬精兵的臉!」
「今日我大秦發兵前來,正是貴國自取其禍!」
「本將告誡你。」
「大秦使者的背後,是我的百萬精兵利刃!」李騰高聲喝道。
自古以來,
起兵必須名正言順,否則便是無道興兵,無論軍心士氣還是在天下諸國眼中,都會產生重大影響。
之所以先對韓動手,
秦王嬴政自然經過深思熟慮。
數年前,秦與趙國交戰,初期取得不錯戰績,奪下趙國多座城池,但後來屍體調動駐守代地的李牧回援,致使秦軍失利撤退。
自那之後,韓王雖曾屈服於大秦,卻心生異念,轉而投向趙國。
先是驅逐秦使,繼而對秦使無禮,甚至包括已任廷尉重職的李斯。
秦遂發兵伐韓!
此舉既是報復,亦是對天下警示,與大秦為敵有何下場。
「吾乃張平,寧死不降!」
「若欲一戰,盡可放手施為。」
張平不再與李騰多言,當年韓王驅逐秦使時,他也曾支持,其中自有緣由。
「韓相執意自取屍體。」
「本將亦不會再勸。」
李騰瞥了張平一眼,未再多語,揮手示意。
駕馭戰車的銳士立刻調轉方向,回歸秦中軍。
歸陣完畢!
李騰拔劍,眼神凌厲,凝視韓都,劍尖指向敵陣,大喝:「大秦銳士!」
「風!風!風!!!」
呼喊聲震撼四方。
震徹雲霄。
秦銳士,史稱此時期最精銳之師。
軍威凜然。
「弓箭手,投石機。」
李騰再度下令。
號令下達。
身後數十名傳令兵迅速策馬奔向軍陣,分頭行動。
他們皆為傳達軍令之人。
「將軍有令。」
「弓箭手準備。」
「投石機準備。」
「殺!」
數十名傳令兵分別抵達早已布陣的軍陣,高聲疾呼。
當一騎到達趙封統領的軍陣。
聽聞軍令。
趙封亦提起玄鐵弓,神情肅穆。
這是趙封調至主戰營後的首次真正意義上的大戰。
「開戰!」趙封心中默念,緊握手中的玄鐵弓。
在他身後,五千銳士皆持弓箭,背負箭壺,未攜長戈、長矛。
此次先鋒非他這一萬將營,而是另有安排,其任務僅為朝韓都射箭。
此時!
「主將有令。」
「進攻!」
陳濤騎馬而來,手持長矛,一聲怒吼,隨後長矛一揮。
轟隆!轟隆!轟隆!!
軍陣井然有序地向前推進,直逼韓都。
不僅僅趙封統領的這一營萬人部隊,另有兩營萬人部隊共同駐紮於此。
三萬精兵,三萬弓箭手,每個人的箭囊中都填滿利箭。
李騰下達命令,要求以三十萬支箭矢壓制敵軍,而三萬弓箭手背負的箭遠超每人十支。
秦軍緩緩逼近城池。
張平厲聲喝道:「曹將軍,秦軍即將發起攻擊。
不論你採用何種手段,務必守住城池。
我會親自坐鎮城內監督戰事,膽敢臨陣逃脫者,斬!」
「請丞相安心。」曹義高聲回應。
隨即拔劍出鞘:「弓箭手準備,待秦軍進入射程立即發箭!」
曹義目光緊盯著城外秦軍的推進情況。
三萬秦軍弓箭手攜帶著上百架投石機步步為營。
當距韓都僅六十丈時,
「停下!」
三萬將士齊齊止步。
只見每個萬將營的精銳迅速展開陣型,全面覆蓋城前區域。
「放箭!快放箭!」
曹義急喊。
「將軍。」
「目前尚未達到我軍弓箭射程。」一名副將急忙稟報。
「各國傳言秦軍箭矢射程更遠,難道是真?」曹義心中忐忑不安。
然而下一瞬,
三萬秦軍弓箭手已完全分散開來,彼此拉開距離。
「殺!」
三位大秦萬將齊聲吶喊。
「風,風,風。」
號令再度響起。
三萬秦軍同時搭弓引箭。
緊接著,
砰砰砰!!
韓都上空仿佛被箭矢的震動聲震碎!
…………
隨之而來的是一場無盡的箭雨傾瀉而下,整個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飛箭遮蔽,猶如狂風驟雨般席捲韓都。
「散開!」
曹義大聲疾呼。
身邊的護衛立即舉起盾牌護住他。
下一刻,無數飛箭從四面八方朝韓都各處射來。
噗呲。
噗呲。
接連不斷的箭矢貫穿鎧甲刺入血肉的聲音在韓都內迴蕩。
當這箭雨鋪天蓋地落下時,無數韓軍士兵瞬間倒下,在城內血流成河。
慘叫聲響徹雲霄。
城頭之上。
城池內部。
瞬間化作人間地獄。
鮮血、殘肢斷體,四處橫陳。
「藏起來!」
「快藏起來!」
僅僅一輪箭雨,韓都城便陷入混亂,滿是躲避飛矢的士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