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手下留情
面對這毫無破綻的攻擊,
趙封嘴角浮現笑意,隨即反擊。
眨眼之間,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慘叫聲驟起。
所有人都沒看清狀況。
這四名軍侯同樣捂著腹部,痛苦不堪地跪倒在地。
當然,這也是趙封刻意收斂了九成功力的緣故,若全力施展,恐怕他們的內臟都會被震碎。
「這是什麼妖法?」
「趙屯長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我只覺得他微微一動,四人就倒下了。」
「難道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
觀戰的精銳戰士們愈發驚愕,滿臉不解。
王嫣緩步上前,目光掃過章邯等人:「現在認輸了吧?」
章邯幾人忍痛起身,臉上帶著幾分不甘心拱手說道:「服了。」
「你們還不感謝趙屯長手下留情,若是他記恨,今日之事絕不會如此簡單。」王嫣冷聲道。
幾人趕忙轉過身,恭敬地說:「多謝趙屯長手下留情。」
此時此刻,
他們看向趙封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再無半分質疑。
軍中重拳腳之功,強者為霸。
眾人此刻方知趙封實力非凡,五名壯士齊上,卻連他衣擺都未觸及。
「既為指點,點到即止便可,諸位無須拘謹。」趙封淡然一笑。
隨後,他將目光轉向校場四周的觀者。
「校場演練,或有招式可學。」
「然真至戰場,一旦軍陣瓦解,便無固定戰法,全憑臨場應變。」
……
第七日眨眼而逝,王翦即將駕臨。
「何為臨機應變?」
「諸位歷經之戰遠超我所見,戰場之變亦不必多言。」
「本無定式可保必勝,唯有長年累月的苦練,刺、砍、劈,種種技法嫻熟至極,方能在戰時施展自如。」
「總而言之。」
「平日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趙封高聲宣告。
談及戰場搏鬥之術,他實在無話可說,因勝負盡在臨場變化,他的力量遠超對手,隨意一擊便如猛虎下山,凡人如何抵擋?
加之他的速度更是常人難以企及。
目前趙封的各項能力已超六百,日後破千,縱是在萬軍叢中他也可進退自如,取他性命絕非易事。
除非被亂箭射中,但在秦軍之中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畢竟秦軍最令人膽寒的便是箭術。
「平日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此語一出。
王嫣與她統領的眾軍侯皆現出思索之態。
不過剎那間,仿佛頓悟一般。
「說得好!」王嫣驚嘆不已。
「趙屯長英勇無雙,未曾想對練兵之道亦有所悟。」章邯亦連連稱賞。
「看來趙屯長在後勤之時便默默修行,不然怎會如此厲害。」
「正是如此。」
眾軍侯紛紛附和,對趙封敬仰有加。
瞧著銳士們愈發熾熱的目光,趙封忙道:「我今日只是前來觀望,並無他意,諸君仍需勤修。」
「王軍侯,我先行告退。」
說完,趙封向王嫣示意告別,隨即朝營門走去。
「散。」
王嫣一聲令下,隨即快步追趕著趙封而去。
趙封回頭看到追來的王嫣,疑惑地問:「你為何跟著我?」
「你要去哪裡?」王嫣追問。
「天快黑了,我打算先回營房歇息。」趙封坦率回答。
「我已經為你備好營房,跟我走吧。」王嫣說道。
趙封瞟了她一眼,帶著幾分抗拒地說:「我還是回傷兵營吧,那裡有床鋪。」
「傷兵營全是傷員,你別傳染給他們。
再說,這一批傷兵已痊癒,你無傷可治。
我已經與陳先生商定,近段時間你需留在主戰營等待王詔。」王嫣注視著趙封說道。
聽聞此言!
趙封轉身仔細打量了她一番,接著問道:「你該不會對我有什麼惡意吧?」
王嫣白皙的臉龐浮現一絲惱意,沒好氣地答道:「誰會對你有壞心眼。」
話音未落,
王嫣徑直拉起趙封的手,朝軍營某處走去。
往事不提。
然而在這一世,趙封仍是首次被姑娘牽手。
不多時,
在王嫣的帶領下,二人來到軍營深處的一座殿堂。
「這些日子裡你就住在這裡。」王嫣望著眼前的大殿說道。
「住便住,不過你先把我的手放開。」趙封半開玩笑地說。
王嫣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仍緊緊抓著趙封的手,仿佛怕他溜掉一般,頓時臉紅耳赤,連忙鬆開了手。
「這幾屍體就待在此處,不得出軍營。」
「我已經下令禁止你外出。」
「飲食我會每日送來。」
「還有。」
「我叫王嫣,嫣然一笑的嫣。」
王嫣害羞地瞥了趙封一眼,匆匆離去。
這一刻,
王嫣褪去了戰場上的威嚴,更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
看著王嫣離去的背影,
趙封面露怪異神色,低聲嘀咕:「這丫頭莫非真的喜歡上我了?」
雖從未經歷男女之事,但趙封前世有過幾段感情,也算不是完完全全的初哥。
而今見王嫣這般羞澀模樣,他立刻察覺到她對自己的心意。
「古話說得好,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難道她就是因這個看上我了嗎?」
趙封聽著那句誇讚,心中暗自搖頭,「王嫣這個名字倒是雅致,可惜長相屍體。」
「更何況她父親可是位高權重的上將軍,即便她有意於我,她父親也不會輕易應允的。
門第懸殊,終究是樁難事。」他心中如此想著,卻也不願多費思量,徑直推開眼前宮殿的大門。
「這一生,還從未住過這般華麗的地方呢。」他環顧四周,感慨萬分,「日後回鄉,定要為母親修建一座更加氣派的宅邸。」
踏入殿內,空間開闊,陳設齊全,銅鏡、臥榻一應俱全。
顯然,這曾是韓國將軍的居所,如今已歸秦國所有。
另一邊,王嫣在逃離之後回到自己的住處,關上門後,臉頰的紅暈仍未消退。
「這登徒子,說話竟這般輕佻無禮。」她低語道,卻又忍不住心生疑惑,「可不知為何,他卻如此令人在意。」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她喃喃自問,目光中滿是對趙封的好奇。
……
時光飛逝,七日轉瞬即逝。
陽城外,李騰帶著諸位將領前來迎接,王嫣也在隊伍之中。
久候之下,遠處塵土飛揚,一隊黑甲騎士護送著一名未披戰甲的中年武將緩緩而來。
對於這位中年武將,藍田大營中的許多將領都頗為熟悉,李騰等人看到後,亦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敬意。
中年武將,正是大秦上將軍——王翦。
「恭迎上將軍!」李騰率眾跪拜,齊聲高呼。
王翦揮了揮手,目光卻嚴厲地落在李騰身上。
「末將有罪,請上將軍責罰。」李騰戰戰兢兢地說道。
「哼。」王翦冷哼一聲,環視一圈,未再追究,「進城!」
「遵命。」李騰神色慌張,連忙讓路,親自引路。
王翦策馬前行,緩緩進入城內。
不多時,便抵達軍營大殿。
「李騰。」王翦冷冷開口,「你可知錯?」
「末將知錯。」李騰立刻答道。
王翦冷眼看著李騰,語氣中透著嚴厲:「因你貪圖功勞,貿然出擊,致使一萬後勤部隊覆沒;又因為你防守上的疏忽,險些斷了我軍糧道,直接影響了滅韓的大計。」
「全是你之過!」王翦怒目而視,直指李騰。
……
李騰低頭彎腰,滿臉羞愧:「懇請上將軍賜罰!」
對於這一指責,他無話可說。
「大王已有旨意。」
「暫且記下你的過錯,留你在職觀查,若下次再有閃失,必雙倍懲處。」王翦聲音低沉。
「末將感激大王寬恕。」李騰深深一揖,高聲謝恩。
「免禮。」
「說說目前戰事進展?」王翦揮了揮手,目光緊鎖李騰。
李騰立即回答:「回稟上將軍,末將已派八萬精銳分四路追擊韓軍,逐步清掃通向韓都的道路。
不出一個月,定能徹底開闢道路,直逼韓都。」
「欲速則不達。」
「我給你足夠的時間,務必要穩步前行,切勿再出紕漏。」
「兩個月之內,我必須看到韓國屍體。」王翦語氣堅定。
這讓李騰感到巨大壓力。
「末將必定竭盡全力。」他立刻應答。
「秦軍攻打韓國已有三個月,雖國土狹小,國力不濟,但韓與趙、魏結盟多年,即便關係稍顯疏遠,卻也唇亡齒寒。
韓王已派使者聯絡趙、魏,一旦趙出兵,魏必響應。」
「兩個月內滅韓,則大局已定;若拖延日久,趙魏援軍必至。」王翦神色嚴肅地說道。
滅韓需要速戰速決。
儘管韓弱於秦,但人口數百萬,士兵十餘萬,如今雖遭重創,國力尚存。
以五個月時間覆滅立國百餘年的國家,堪稱空前之舉。
這也是秦國東征和統一天下的必經之路。
「末將明白了。」李騰馬上點頭。
說完後,王翦環顧四周,又問:「趙封何在?」
「回上將軍。」
「趙封正在營中,不在這裡。」李騰迅速回應。
王翦點點頭,目光最後停在王嫣身上。
「你們先在外等候,王岩留下。」王翦吩咐道。
「是。」
殿內寂靜無聲,諸將相繼離去,唯余王翦與王嫣二人。
「嫣兒。」
王翦滿眼慈愛地注視著王嫣,「可曾想明白?」
王翦膝下一兒一女,他對這個女兒尤為鍾愛,甚至讓她以男子之姿投身軍旅。
「父親。」
王嫣凝視著王翦,神情略顯無助,「難道我的將來只能任由他人安排嗎?」
王翦聽罷,緩緩起身,走近王嫣。
「嫣兒,我們王氏一族並非尋常門戶,而乃世代將門,我手握兵符,你兄亦然。
我輩註定為權勢所疑,遭屍體猜忌。」
他苦笑一聲,「你的婚事,不由我定奪,全憑當今天子之意。
位高權重如我,雖能聯姻固權,卻也常受制於屍體操控。」
高位者,掣肘愈深,稍有不慎,則萬劫難逃。
「可真無轉圜餘地?」王嫣低聲嘆息。
王翦搖頭。
「已有風聲傳來,大王欲將櫟陽公主嫁與你兄,至於你……恐有人上奏,欲將你許配給扶蘇公子。」他徐徐道來。
王嫣默然,眸光暗淡。
「此番歸家之後,便安心待命。」王翦輕嘆,「即便朝中有議,眼下國事為先,大王或不會急於決斷。」
王翦心中何嘗平靜,若是一介平民之父,自會賦予王嫣選擇自由,然則事非如此。
王嫣未言,轉身向殿外踱去。
「罷了。」
王翦長嘆一聲,亦步出殿門。
門外,他臉上那絲疲憊之色漸隱,再度顯現出冷峻威嚴,再無半分對女兒的柔情。
隨從環繞之中,王翦邁入軍營。
此時營內,數千精銳仍在操練。
眾人圍聚於靶場四周,趙封手執強弓,弓弦緊繃,三支箭已搭於弦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