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告官
「若你真有本事，有機會往上走，那就全力以赴去爭取。」
「這個世界向來殘酷無情。」
「即便你衣錦還鄉，沒有權勢撐腰，依然難逃欺壓。
你的田產可能被屍體，親人也可能淪為僕役。」
「別再抱有任何幻想，認清現實吧。」
夜色沉沉。
魏全盯著趙封，語氣鄭重地道：「你尚且年輕，未曾經歷，但若真有那麼一天，你若無權無勢，那便是絕路。」
感受到魏全眼中的深沉，趙封的笑容漸漸斂去，他知道魏全此言非虛。
「魏兄，」趙封忍不住開口，「家中可是出了變故？」
「我……呵呵。」
魏全眼裡閃過痛苦，「我親眼看著妹妹被縣裡的豪強擄走，受盡折磨，如今已神志不清。」他眼中滿是怨憤。
「兄長為何不告官呢？」
「這等罪行，按律當處重刑。」趙封滿臉驚駭。
「告官？」
魏全冷笑一聲：「世人只道秦律苛峻，殊不知律法操於權貴之手。
若你是草民，自然嚴酷；若是世家子弟，律法又有何用？」
「或許對王來說，秦律可治天下，可我家在蜀中，離咸陽太遠，皇威難及。」
「我和父親去告官，卻被那豪強公子陷害，父親慘遭侮辱，我也被打得奄奄一息。」
「而他依舊逍遙法外，無人能制。」
「官府？」
「秦律？」
「在咸陽或許律法如天，無人敢違，但越遠的地方，律法便越是形同虛設。」
「刑不上大夫啊！」
「秦律只為平民而設。」
「趙小子，莫要太過天真。」
聽罷，趙封陷入沉默。
重生十五年，他對這世界的認知僅限於家鄉與軍營。
家鄉鄰里守望相助，從未見過魏全描述的種種。
想到後世所謂暴秦，秦律嚴苛盡人皆知。
而今魏全的話，讓趙封大開眼界。
「秦律只對平民。」
「刑不上大夫。」
趙封喃喃自語，仿佛初窺這世界的屍體。
「罷了。」
「趙小子不必多慮，我只是想讓你明白，這天下並非那麼簡單，也不似表面那般美好。」
「今日險些遭難，我先行歇息，你亦早些安寢吧。」
「明日將往陽城。」魏全嘴角含笑，輕拍趙封肩頭，隨即邁步朝自己營帳而去。
趙封獨坐於篝火之前。
魏全的話語仍在腦海中盤旋。
「或許是我太過天真了罷。」
「然而兩年間積攢的屬性，已然足矣護佑娘親與妹妹周全，若有人膽敢相侵，定叫其滿門覆滅。」
「眼下而言，這後勤營倒也安逸。」
「終究來看。」
「如今秦國勢如破竹，必將統御四海，秦王亦將成為千古一帝——始皇帝，可又有誰曉得這般強盛之國竟會二世而亡呢？」
「我只是凡人，雖得天眷顧，得重生之機，但現下之力尚不足以左右乾坤，唯有愈發強大，方能握持未來。」
「升官晉爵、揚名立萬……僅作遐思，且行且觀，活在當下才是正理。」
久久沉吟之後，趙封心中默念。
魏全的話亦在他心中激起些許漣漪。
「開啟一階寶箱。」趙封低聲吩咐。
「開啟一階寶箱，獲得一階靈果《天香豆蔻》。」系統提示傳來。
「天香豆蔻，服下一刻可保心脈不斷陷入沉睡，然無後續兩顆則毫無用處。」
「這寶箱算是白費了。」
望著手中天香豆蔻，趙封頗感失落。
「查看屬性面板。」
眼前浮現信息。
宿主：趙封
年齡：十五
力量：三百三十六（數值越高，爆發力越強。）
速度：二百一十六（數值越高，移動越速。）
體質：二百一十八（體魄越堅，傷愈越快，精力充沛無盡。）
精神：二百一十一（心智越敏，思維清晰，達到一定境界可感知天地靈氣。）
壽命：八十六年另八十八日
隨身空間：兩立方米
三日戰場拖屍，獨自搬運數百具屍體，終令趙封達至今日之境。
「明日赴陽城，史載此乃韓對抗秦之重鎮，死傷必然數以萬計，較邊境之戰更為慘烈。」
「屬性啊屬性。」
「明日我便到了。」
想到次日即將前往陽城，趙封不禁心生期待。
翌日！
清晨時分，火頭軍已經開始煮飯。
後勤營的兄弟們吃完飯後，便著手準備轉移。
魏全面前。
九十餘名後勤將士整齊排列，他們身上沒有戰甲，但腰間掛著劍。
在這個時代，戰甲成本高昂，並不是每個士兵都能配備的，即便是強大的秦國也不例外。
後勤兵只配兵器而不配甲冑，只有擁有爵位的銳士才有資格披甲。
「趙封在哪裡？」
這時，
趙封所屬的軍侯快步上前，手中還拿著一封竹簡。
「在在在。」
魏全立刻轉身，高聲回應。
百將小營的所有兵士都將目光投向那裡，見到這般陣勢，他們自然推測出是趙封即將得到封賞了。
軍侯快步而來，身後還有兩名捧著盒子的兵卒跟隨。
「上將軍有令。」
「後勤第一軍侯營的兵卒趙封，於戰場上擊殺韓國萬將暴丘，建立大功。」
「按照我大秦軍功制度，官職晉升至屍體，升任屯長，賜爵一級。」
「同時賜予戰甲與寶劍。」
軍侯站立於近百名將士之前，手握封賞的竹簡，大聲宣告。
「趙封。」
「還不快謝恩。」
魏全隨即朝趙封喊道。
趙封立刻快步上前，神情平靜地跪拜行禮：「趙封謝恩。」
軍侯緩緩走到趙封面前，從身後將士手中取過一把劍和一套戰甲，連同竹簡一同交給趙封。
趙封雙手恭敬接過。
軍侯微微一笑：「趙封，你表現得不錯，在上將軍面前大大提升了我們後勤營的聲譽。
一名韓萬將，而且還是韓上將軍的兒子，竟死在我們後勤營的手中，這確實是件大事啊。」
「這是屬下運氣好罷了。」趙封答道。
「運氣或許是運氣，但事情畢竟已經完成了。」
「我是羅超，以後若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軍侯拍拍趙封的肩膀，然後轉頭看向身邊的後勤兵們。
「趙封因斬將之功而升官加爵，這就是我大秦的軍功制度。」
「無論誰，只要能夠殺敵建功，必定會受到獎勵。
希望大家也能像趙封那樣為國家效力。」軍侯大聲鼓勵道。
……
羅超這一番話又能產生怎樣的效果呢？
或許摻雜著些許鼓舞之意，但實際效用有限。
關於韓萬將被趙所屍體的消息已在後勤部隊中流傳開來，眾人皆認為這只是趙的偶然好運，而這樣的好運難以複製，後勤軍若想建功只能寄希望於機緣。
「好了。」
「主營已下達命令。」
「我軍一萬將士將護送輜重至陽城，即刻啟程。」羅說完後繼續說道。
「是。」
士兵們齊聲應答。
等羅離開後，
魏走到趙身邊笑道：「恭喜你，你現在有爵位了，並且官職升至屯長。」
「這純屬僥倖。」趙無奈地回應。
「得了。」
「既然你有官職，那自然要擔起責任。」
「伍長統轄五人，什丈統轄十人，屯長統轄五十人。」
「從今天開始，」
「你指揮五十名士兵，直接聽命於我。」魏嚴肅地說。
「是。」
趙恭敬一拜。
就在此時，
「獲得國家氣運加持的官職。」
「封為伍長，獎勵一階寶箱一個。」
「封為什長，獎勵一階寶箱一個。」
「封為屯長，獎勵一階寶箱一個。」
「封為一級爵位【公士】，獎勵一階寶箱一個。」
趙眼前浮現系統提示。
「封官居然還有寶箱獎勵？真是意料之外的好事啊。」趙驚訝地愣了一下，隨即展露笑意。
接著，
趙立即打開寶箱。
「開啟所有一階寶箱。」
「獲得【5000錢】。」
「獲得一階低品【辟穀丹】十顆。」
「獲得一階高品武技【爆裂拳】。」
「獲得一階中品【止血散】五瓶。」系統顯示。
當四個寶箱全部打開，
趙目光直視第三個寶箱的所得。
「真的存在武技。」
「爆裂拳。」
「能修煉嗎？」趙內心充滿期待。
隨後，
趙立刻提取這武技。
「是否學習【爆裂拳】？」系統提示。
「學習。」趙毫不猶豫回答。
下一秒，
一股信息湧入腦海之中。
咸陽城，車水馬龍。
官道上車輛穿梭，輔道上行人漫步。
兩者互不干擾，這座秦王腳下的城池，被稱作天下最繁華之地亦不過分。
在這座龐大城市的中心，一座宏偉的王城矗立其中。
這裡曾是秦國百年來的行宮，如今稱為秦王宮。
秦王大殿內。
一位身穿冕袍、頭戴王冠的男子端坐於王位，目光如炬，俯視整個大殿與宮城。
大殿兩旁。
文武官員分列站立。
文官之首是相邦王綰，武官之首則是上將軍蒙武。
而在王綰身後，一位身著公子服飾的少年手持朝笏侍立，他便是秦屍體儲扶蘇。
「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秦王政身旁，一名宦官出列，向滿朝文武高聲宣布。
「啟稟大王。」
「藍田大營傳來捷報。」
武官中有人出列，此人雖為武官卻毫無殺伐之氣。
「蒙卿，速速講來。」
嬴政眉頭微挑，目光落在殿中之人身上。
滅韓之戰，籌備已久。
嬴政對此極為自信，但這是首次從韓國傳來消息，因此他也忍不住有所觸動。
滅韓之戰關係到秦國統一天下的大計，也是其東進的關鍵步驟。
滅掉韓國後，函谷關便暢通無阻，徹底開啟秦國東進的大門。
「此次戰役。」
「王翦上將軍坐鎮邊境，李騰將軍率領十萬大軍突破韓軍防線，擊殺韓軍近萬人，目前正直取韓國重鎮陽城。」
「不出數月，韓國必亡。」蒙毅激動地稟報。
「好極了！」
嬴政放聲大笑。
「恭喜大王！」
滿朝文武齊聲歡呼。
「相邦。」
「尉卿。」
「蒙卿。」
「滅韓關乎我秦國東進之路，朕不希望有任何差池。」
秦王嚴肅吩咐：「密切留意韓國局勢，有事速報。」三人齊聲領命。
「大王，」蒙毅忽然笑著補充，「上將軍所奏捷報中尚有一段軼事。」
「講來聽聽。」秦王微微頷首。
「暴鳶之子暴丘率兩萬部眾駐防邊境，被我軍擊潰後，李騰將軍搜尋多日未果。
然而暴丘並未逃走，而是裝死藏身屍堆，卻被我方後勤兵察覺，最終喪生於一名小卒之手。」蒙毅語帶戲謔。
秦王聽罷，眉間微皺：「韓地素傳『虎父無犬子』，暴氏父子皆驍勇善戰，暴丘竟敗於後勤兵之手，恐難瞑目。」
「大王所言甚是。」蒙毅隨聲附和。
「那後勤兵是否已獲封賞？」
「我朝軍規明載，功過不論兵種。」秦王目光堅定。
蒙毅即刻答道：「大王放心，該兵已得相應封賞。」
「如此便好。」
「繼續關注韓國戰局的同時，也要囑咐王翦謹慎應對趙魏，若有異動，由其自行決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