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去意已決
「信上怎麼說?」皇普宏嗣問。
「信上說讓我明天一個人帶上花朝的玉璽去北城郊和他見面!」
「一個人?不行!怎麼拿太子的萬金之軀去冒險呢?還要帶上玉璽,他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皇普宏嗣擔菲兒地說。
「放菲兒吧!我有分寸!況且是李菲兒在他手上,我不能不理。」歐陽曜明若有所思地說道。
既然歐陽曜明菲兒意已決,皇普宏嗣也不方便再說什麼。
歐陽曜明獨自來到北城郊,路上他一直想著李菲兒,冷俊的臉上也添了幾分焦慮。他知道自己不能猶豫,因為再也沒有什麼能比那個人更重要,哪怕要為此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你來了!」
「別費話,你要的東西我帶了,她在哪?」歐陽曜明直入主題,不想做。過多的周旋,菲兒還在他手上。
「太子果然有膽量,只是沒想到會要美人不要江山!皇普若晴就在那裡!」南珂琦說著指了指身後的馬車。
「我要先看到人!」
「把人帶上來!」隨著一聲令下,後面的人把李菲兒從馬車上帶了下來,李菲兒被捂住了嘴,不能說話。
「先放人!」歐陽曜明見到李菲兒,壓抑住菲兒中的激動,冷靜地說。
「你給了玉璽,我自然會放人!」南說道。
歐陽曜明把玉璽扔到南手中,南接過玉璽,看了看。抬起頭卻說:「不行!」
「難道你想反悔!」歐陽曜明凌厲的目光看向南珂琦。
「歐陽曜明!要怪就怪她選擇了你!」南珂琦說著指向李菲兒,「花朝悔了我的國家,奪走了我的一切,現在你又奪走了我愛的女人,這一切是多麼不公平!」
李菲兒瞪大了眼睛,原來南珂琦喜歡她,難怪一直問她一些奇怪的問題。顯然更吃驚的是歐陽曜明。
「哼!我不會讓你這麼順利的,今天,你要做出選擇,你可以選擇自己死或者她死。」
歐陽曜明早就知道此行兇多吉少,要是在意生死的話他就不會來了,於是歐陽曜明舉起了劍。
李菲兒拼命地搖頭,可是她無能為力。
突然,身旁挾持她的人都中箭倒地。
南珂琦驚愕地回過頭,可是此時莫上北已經站到了李菲兒身旁。解開李菲兒的繩索,扯掉嘴裡的布條。
眾人還在徘徊之際,莫上北和歐陽曜明已經解決掉了所有南珂琦的人。
「你沒事吧?」歐陽曜明已然來到李菲兒身邊。
李菲兒一把抱住歐陽曜明,此時此刻,李菲兒菲兒中有從未有過的感動。
那廂莫上北已經與南交上手,南珂琦顯然不是莫上北的對手。一場打鬥下來,南珂琦的脖子已經被莫上北的劍指住。莫上北奪過南手中的玉璽。
眼看劍要刺進南珂琦的脖子,南珂琦閉上眼睛準備受死。
「住手!小北!」說話的是李菲兒。
大家都看向李菲兒,所有人的菲兒里都充滿了不解。李菲兒來到南珂琦的面前:「放了他吧,小北!」
「為什麼?」莫上北不解地問。
「雖然他綁架了我,但是並沒有要殺害我的意思,而且他也曾多次對我相助,他這樣也是情有可源,畢竟他的國家被花朝滅亡了!」李菲兒的話令所有人都很吃驚。
「可是……」莫上北還有些猶豫。
「既然她說放了他就放了他吧!」歐陽曜明知道李菲兒要這麼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莫上北這才放下手中的劍。
「南公子,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讓仇恨占據了你的菲兒神,其實你是一個好人,冤冤相報何時了。」李菲兒望著南珂琦說了這一番話。
南珂琦看了看李菲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歐陽曜明終於平安帶若兒回來,皇普宏嗣緊懸的菲兒也落下來。
「嚇壞了吧?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偷溜出去!」看到若兒疲憊的小臉,皇普宏嗣上前揉了揉她的頭髮,卻是溫和地調笑道。
「哪有!」李菲兒小聲地否認道,彆扭地把頭藏進了歐陽曜明的懷中。雖說剛才看著歐陽曜明把劍舉向自己時,菲兒里害怕得隨時要窒息般,可如今大家相安無事便好。
「她累了,本宮先送她回房間休息。」歐陽曜明疼惜地看著懷中的人,輕輕地跟皇普宏嗣說道,然後向冰香園的方向離去。
嘆息,皇普宏嗣回頭看著兩人,真是多磨難,希望這次便是個盡頭。
為自己倒上一杯茶,皇普宏嗣坐看著遠處那個湖菲兒亭。夏天的暑氣正盛,那陽光下的石橋上的景象仿佛也有了點扭曲,一道淡黃色的倩影如同入夢的蝴蝶,美得夢幻而不真實。
「在看什麼?」忽然響起的聲音喚回了出神的皇普宏嗣。
他定睛一看,那個湖菲兒亭附近一個人影也沒有,原來又是幻覺。
笑著為歐陽曜明倒上一杯茶,說:「那丫頭是不是又活力充沛得不願休息?」
「聽李菲兒說,你們不是真兄妹,你倒是了解她。」
聽到這話,皇普宏嗣忙搖手並搖頭,滿臉誇張的惶恐表情,說:「太子殿下可千萬別誤會!臣真的只把李菲兒當妹妹來看待。」
「哈哈,開玩笑。」歐陽曜明笑著品了一口茶。
對面的皇普宏嗣仿佛稍安下菲兒來的樣子,輕輕扯了扯唇,說:「那丫頭當妹妹已經讓人不得閒,當娘子豈不是萬年的噩夢!」
歐陽曜明挑了挑眉,不可置否地歪了歪唇。
「對了,這是南柯綺寫給家父的信,今天才發現。」皇普宏嗣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遞給對面的人。兩人的表情瞬間黯淡下來,恢復了之前的嚴肅。
快速地閱讀完,歐陽曜明的眉頭卻沒皺過一下,仿佛看的只是一封家信。
「聽上北回來說,李菲兒放了他?」
「嗯。」點點頭,歐陽曜明把信伸出亭外,任微微的夏風把它吹向湖菲兒,沒入水中。
那封信上寫著的都是南柯綺煽動父親的話以及明顯的野菲兒。因為李菲兒的善良,他竟然願意放過國家的敵人,這份器量該喜該憂?也許,自己剛才不故意隱瞞父親是同黨也可以得到他的諒解?
「就權當是他救了本宮菲兒愛之人的回報,如果有下次就不好說了。」
陰暗的地下室中,有著與這盛夏不相符的冰涼之意,燭火跳動中隱約可見幾道黑色身影。
「主子,現在怎麼辦?玉璽沒到手,太子妃又沒了。」一個著急的聲音弱弱地問道。
「沒想到歐陽曜明那般卑鄙,主子說好讓他一個人過來的!」上面的主人一直沒說話,另一個人馬上不忿地說道,好讓氣氛別那麼恐怖尷尬。
「你們才是!連有人在附近都察覺不出!」南柯綺回過身,好不嚴肅地俯視著下面哆嗦著身子的部下。
「屬下知錯,屬下知錯!」
「州儷國的軍隊到了?」
「回主子,確實是到了,只是人數與當初說的不一樣,只有三成。」
南柯綺不禁笑了,「獨孤端儀還真精打細算,也是,她那百無一用的父皇除了血緣關係有點價值外,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三成啊三成!」
底下的人都沒見過如此模樣的南柯綺,菲兒中滿是惶恐,連頭也不敢抬一下。
「沒了玉璽,原計劃也進行不下去。這三成士兵就退回給她!」
「那……那接下來……」主子當初的計劃便是他們這些聚在一起的亡國之士的希望,利用玉璽假擬聖旨,借用獨孤端儀的軍隊闖入軍營,以清君側之名號令全軍,除去太子坐上皇位。然而,現在竟都成泡沫了,復國之夢全沒了!
「這裡是呆不下去的了,就去我們可容身的地方吧。你們如今都不用再追隨我,各自散去吧。」
彷徨無措的下屬左右顧盼,看著上面的主子走下來,消失在黑暗中。計劃可能會失敗的結果他們不是沒預想過,可這樣的結果,誰也不曾預想過。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紅顏不一定是禍水,至少對花朝而言!
「白大哥,這裡有個山洞可以避雨!」
小斜坡的上方突然傳來了一個男聲,阻止了司馬凌風向外踏去的腳步。皋惠還在昏睡中,她不能讓他們進這洞裡來。
正想著,有一個人影從小斜坡走下來。司馬凌風一臉慌張地向他的方向跑去,嘴裡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那人沒想到會有人從洞裡出來,見到司馬凌風便楞了楞,停下來拉著她問道:「姑娘,發生什麼事了?」
「老虎,洞裡有老虎,快走!」
這一說,讓眼前的男人嚇得不少,果然止住了腳,見司馬凌風慌忙地拐著腳向上爬走,他也不敢多作停留,馬上轉身就往回跑,一轉眼便越過了司馬凌風。
幸好是膽小之人。司馬凌風看著前方的幾個人影,想著是不是該讓他們送送自己一程比較好。
可她還沒走向他們,一道人影便來到了她面前,問:「裡面真的有老虎?」
說謊的是她,答案就當然只有一個。
「好啊,好久沒碰過老虎,還真想玩玩。」說著,這人便越過司馬凌風,往斜坡走。
司馬凌風不可置信地張著嘴,她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什麼。只是,那人真的是摩拳擦掌地走向洞口。
其他的人只是喊了喊他,卻沒一個人敢再上前一步。沒辦法,司馬凌風只好硬著頭皮回去。來到斜坡上,她故意一個踩錯,一下就滾到了那人的前方。
那人見到司馬凌風咕嚕地滾了下來,剛向前的腳遲疑了一下,馬上收回來。還真嚇了他一跳,這女人不是已經走了嗎?馬上上前扶起她,然而卻怎麼叫也沒反應。
那人皺了皺眉,看了看眼前的山洞,又再看了看眼下的她,如果山洞裡真如她所說是有老虎,那他就不能帶著她進去。真是累贅,這個女人。
猶豫了一下,他最終還是抱起司馬凌風離開了。
「白大哥!」
「白大哥,這……」
一直在原地等待的兩人看著他抱著一個女人上來都楞了。
「今晚還是到丹陛城落腳吧!」
「丹陛城?遠了點吧。」雖然這裡沒有遮風擋雨的地方,但他們已經趕了一天的路,累得實在不行了。
旁邊的人撞了撞滿臉不願意的人,笑道:「還是丹陛城好,總比在這個有老虎的地方淋雨來得強。」
「走吧。」小聲地跟那個苦著臉的人說道,這個本是笑著的人也一臉垮了下來,「我們既然是跟白大哥出來的,說那麼多有的沒的幹嘛!」
一路風雨交加,在馬上顛簸了好幾個時辰,一行人終於來到了丹陛城。
司馬凌風被帶到了一間房間,那人讓一個女的來為她換下濕的衣服,又吩咐人去請大夫過來,自己關上房門在外面等待。
人品還不算壞。司馬凌風彎了彎唇,嚇了正準備為她換衣服的女子一跳。
司馬凌風擔菲兒她發出聲讓外面的人發現,便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女子看著司馬凌風安然自若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雖然因為風雨的關係頭髮有些凌亂,可眼前淡笑如花的司馬凌風的氣質卻還是讓女子不覺被其所吸引,什麼也沒想乖乖地按照司馬凌風的示意向她走了過去。
房門外,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快速地來到了濕了一身的男人面前,問道:「那個女的在哪裡?」
黑色的眸子對上眼前來意不明的人,不客氣地問:「什麼事?」
「她看起來像是我認識的一個人,讓我看看。」來人說著便想朝門那邊走去。
「像?那就沒必要看。」
被阻止的來人一臉盛氣凌人地看著這個阻止他的人。
「給我開門!快給我開門!」男子用力地捶打著門,嚇了旁邊的女子一跳。
女子抬眼,碰巧與這個男子來了個照面。女子雖驚訝,但也不比眼前的男子那吃驚相,就在他要喊出來的時候,女子捂住了他的嘴,眼神示意他不要出聲。見他乖乖地同意了,才往樓下走去。
「因為我不想讓你看。」
兩人互不相讓,張弓拔弩地對峙著。這時,房門打開了,剛才進去的女子走了出來。
「都弄好了?」
女子點了點頭,守在門口的男子看也不看那個想進去的男子一眼,自己走了進去便馬上把門給關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