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認清小秦氏!(二合一)
第135章 認清小秦氏!(二合一)
樊樓。
丈許長的梨木茶案,上有一壺小酒、幾牒小菜。
顧廷燁持著竹筷,夾一口菜,飲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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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親的頑固執拗,讓他非常鬱悶。
三十年以前,老父親經歷過相似的事情。
三十年以後,老父親非但不理解自己,反而成了成了「祖父」一樣的角色。
「咕!」
一杯濃酒入肚,酒壺一空,顧廷燁面色微紅,臉上發燙。
「公子,飲酒傷身啊!」貼身護衛石頭提醒道。
這可不是什麼醪糟酒,而是經過釀造的燒酒。
一壺燒酒,起碼得有三斤,這起碼是兩三個人的量。
顧廷燁搖搖頭,一舉一動的協調性差了不少,已經有了醉酒的跡象。
「坐,陪我飲幾杯。」顧廷燁吩咐道。
「小二,再來一壺。」
石頭點了點頭,連忙坐下。
「公子,還是得少飲酒啊!」
「無礙,喝!」顧廷燁越喝越興奮。
主僕二人,共飲一壺。
漸漸的,顧廷燁昏睡了過去。
……
「公子。」
「不好了,公子。」
幾聲驚呼,惹得顧廷燁眉頭微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他似乎是躺在一處客棧。
兩壺燒酒,起碼有八成都進了他的口中。
讓人吵醒,腦袋有些難受。
「怎麼了?」顧廷燁抻著手,緩緩問道。
「侯爺——」
石頭走近,低聲道:「侯爺頭痛不止,說是呻吟了足足兩個時辰,疼昏了幾次。」
淡淡的聲音,模糊不清。
顧廷燁罷了罷手,就要躺下。
忽的,腦子猛地一震。
「什麼?」
顧廷燁一驚,坐起了身子。
曉霧漸散,旭日初升。
「駕!」
顧廷燁手拉韁繩,面色嚴肅。
相距侯府兩三百步,驚鴻一瞥,望見了女使向媽媽。
她一臉的急切。
「吁!」
「向媽媽。」顧廷燁連忙招手。
「二公子?」向媽媽一臉的驚喜,連忙走近。
「父親怎麼樣了?」顧廷燁著急的問道。
「二公子,侯爺病重,大娘子已經找了藥鋪的郎中把脈。不過,藥鋪郎中醫術匱乏,大娘子讓我持著侯府帖子去找太醫。
可是,這太醫究竟何處,奴婢實在不太清楚,幸好遇到了二公子。二公子人脈廣,能否設法找一找太醫?」向媽媽一臉的擔憂,夾雜著些許殷切。
「太醫?」
顧廷燁點頭,扯了扯馬韁,直奔外城。
「駕!」
腦子昏沉,父親病重,他實在是顧不得思考什麼。
既然小秦氏母親說要找太醫,那就找太醫。
艷陽初照。
「駕!」
半個時辰左右,顧廷燁找來了太醫。
「讓開,讓我進去。」
顧廷燁大吼著,拉著太醫大步入府。
近百米的小路,不乏一些顧氏子弟,顧廷燁越走越心急。
「父親。」
顧廷燁大步走進去,喊道。
「侯爺——」
此刻,顧偃開昏厥,面色慘白的躺在床上。
堂內,夾雜著一些嘔吐物的噁心味,淡淡飄揚。
顧廷煜、顧廷煒面色擔憂的站著觀望,小秦大娘子低聲呼喚著丈夫,幾位郎中相繼把脈,面色凝重。
四房、五房的幾位叔伯、堂兄弟相繼圍聚,眼中擔憂。
顧偃開,是顧氏一族毋庸置疑的主心骨。
相比起上一代的老侯爺,這一代的侯爺顧偃開要厲害了不止一籌。
寧遠侯府,經他發揚光大,已然是勛貴中最有權勢的存在之一。
如今,顧偃開病重,自是惹人心憂。
「太醫,快。」顧廷燁拉了拉太醫,有意讓太醫上前診斷。
結果,一隻手攔住了他。
大哥哥,顧廷煜!
「咳咳——」
顧廷煜咳嗽了幾聲,質問道:「你回來幹什麼?」
顧廷燁眉頭微皺,指了指太醫:「我找來了太醫,快讓太醫把把脈。」
「太醫?」
顧廷煜指向幾位把脈的郎中,質詢道:「那幾位便是太醫。」
「那幾位是太醫?」顧廷燁一怔。
「自子時正起(零點鐘),父親咳嗽不止,連連嘔吐、腹痛、心口發痛。」
顧廷煜咬著後槽牙,一副憎恨的模樣:「自那時起,我便讓人去找你,足足找了四個時辰,辰時正(八點)方才找到了你。」
「這也就罷了。」
「可你為何巳時正(十點),才趕回來?」
一聲聲質詢,讓顧廷燁緊皺眉頭,一頭霧水。
「我去找了太醫啊!」顧廷燁解釋道。
「你口口聲聲說去找太醫,可卻來得這麼遲。」
顧廷煜叱道:「要是真指望著你去找來太醫,父親早就疼死了!」
「你氣病了父親,還有臉假惺惺的回來?」
顧廷煜一臉的不可置疑,咳嗽道:「你特意回來,莫不是想知道父親究竟有沒有被你氣死?」
「氣病?」顧廷燁不解,反駁道:「怎麼可能是我氣病了父親?」
「我與父親爭吵,乃是亥時。依大哥哥所言,父親是子時發病,足足差了一個時辰呢!」
「再說,這會兒不該是為父親治病嗎?」顧廷燁無意與大哥爭辯。
殊不知,顧廷煜繼續質詢道:「你承認與父親爭吵了?」
「嗯?!」
顧廷燁面色微變,望向大哥哥。
這個時候,大哥哥竟然要在父親病重一事上給他下套?
這還是人嗎?
「母親。」
顧廷燁連忙望向小秦氏:「父親怎麼可能是我氣倒的呢?」
氣病父親,這可是妥妥的「不孝」。
而不孝,則是「十惡」重罪之一。
官員有此重罪,輕則流放,重則罷官。
大哥哥急著扣帽子,儼然是要趁機做文章釘死他,爭奪侯爵之位啊!
小秦氏手握錦帕,低泣著回首:「你爹爹管不了你,我管不了你,你走吧。」
「去哪兒隨你,娶誰也隨你。」
「從今以後,我和你父親,不會再說你半個字。」
說著,小秦氏連連搖頭,一副失望至極的樣子。
顧廷燁一怔。
這話,蘊含的意思非常清楚。
娶余嫣紅一事,都錯在他。
娶余嫣紅一事錯在他,那爭吵也就錯在他。
甚至,隱隱還蘊含著「都是因為爭吵才導致父親病重」的潛意。
可是,父子爭辯之際,母親不是說娶親余嫣紅一事錯在她嗎?
怎麼一下子就都成了他的錯?
當然,他也不是說娶余嫣紅一事錯在母親。
主要是,根本就沒必要提這事啊!
「母親?」
顧廷燁以為是母親悲傷,連忙喚了一聲。
「二郎,你怎麼一身酒氣?」姑母顧氏斥責道:「就如大郎所言,你找太醫怎麼這麼遲?」
顧廷燁一怔,回首望向姑母,手臂微顫。
姑母是嫁出去的人,他回來得比姑母還晚?
「太醫!母親讓女使向媽媽去找太醫,我半路遇上了她,生怕太醫來遲,便主動去找了太醫啊!」顧廷燁連忙辯解。
他已經極力趕回來。
就在這時,一道嘶吟著的哭聲傳來:「我何時讓向媽媽去請太醫了?」
小秦氏!
「向媽媽一介婦人,不識太醫門路。即便是要請太醫,那也應該是讓顧氏兒郎去啊!」
「二公子,奴婢的確是沒有去請過太醫。」
女使向媽媽適時答道:「這次的太醫,乃是四房、五房的兩位公子,持著侯爺的帖子去請的。」
顧廷燁心頭一顫。
「你與侯爺爭吵,氣得侯爺重病,非但不跪道階下請罪」
小秦氏泣聲道:「你還狂飲爛醉,一身酒氣。」
「你這個畜生啊!」
「畜生!」
哭著,小秦氏撲了上去。
一時間,不少顧氏子弟議論紛紛。
顧廷燁愣住了,腦袋猛地一懵。
怎麼可能?
小秦氏母親,怎麼是這樣的?
小秦氏一句「氣得侯爺重病」,無疑是釘向了他。
可,小秦氏母親不是這樣的啊!
休說小秦氏母親見證了一切,知曉他並非氣病父親的人。
哪怕他真的氣病了父親,以小秦氏母親對他的寵愛,也斷然會為他遮掩一二。
畢竟,不孝之名,可是影響著他的官位。
「你滾,你滾啊!」
邵氏扶起婆婆,小秦氏捂著錦帕哭泣。
「母親。」
「母親,你告訴這不是真的。」
顧廷燁的心在痛。
這是一場局!
哪怕他腦子有點懵,也反應了過來。
母親小秦氏、大哥哥顧廷煜,都是設局之人。
「母親、大哥哥,你們這是要趕我出去?」顧廷燁問道。
「豈止是要趕你!」
「父親被你氣病,你休想再假惺惺的探望!」顧廷煜斷言道。
小秦氏抹著眼淚:「都說後母難當,我可憐你從小沒了娘,我疼愛你比自己的親生兒子還要厲害,你要什麼我沒給你,你犯了什麼錯事我沒替你遮掩。」
「本來,我還以為你浪子回頭,難得成了器。」
「誰曾想啊!」
哭訴之聲,不絕於耳,惹人同情。
「如今,你氣病了侯爺,還要我與你一起撒謊,包庇你嗎?」
顧廷燁怔怔不語。
半響,他眼中流淚,嘆道:「你是鄭伯,我是公叔段。姑息養奸。」
鄭伯克段於鄢,說的是鄭伯縱容公叔段,無原則的遷就於他,趁著公叔段放鬆警惕,一句打敗了他的故事。
所謂的「多行不義必自斃」,便出自《鄭伯克段於鄢》這一典故。
「滾吧。」
「難不成,還想讓我送你?」顧廷煜冷聲道。
顧廷燁一嘆,重重一禮,就要起身離去。
「嘔!」
一聲長嘔,就是一灘血。
幾位太醫不知扎了什麼針。
顧偃開,醒了!
小秦氏低泣聲一止,面色滯住了一剎那。
顧偃開是侯爺,她不敢一下子就毒死。
是以,她主要是打算趁著老侯爺昏迷期間,驅趕走老二。
這一來,言官彈劾老二,讓老二自顧不暇。
她則是親自餵藥,連著餵個三五天,侯爺便可下地獄。
老二氣病父親的罪名,也就成了氣死父親,丟官是百分百的事情。
甚至,還能牽連小閣老。
但是,侯爺醒了!
其實,顧偃開醒來並不稀奇。
嘔吐,是身子本能地排斥毒素,因而會讓毒素弱上不少,吐久了自然會有一段時間清醒。
難就難在,不該這時候醒。
小秦氏心中暗自叫苦,面上卻是一臉的欣喜:「侯爺。」
顧廷煜長長鬆了口氣,咳嗽頻率悄然間急切了不少。
「老二,滾吧。」顧廷煜連忙叱道。
一旦顧廷燁滾出侯府,他繼承爵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當然,繼承爵位都是其次,更多的是他不希望老二過得好!
「父親。」顧廷燁大步沖了過去。
「此事,實為舊疾復發,與二郎無關。」顧偃開掃了一眼,一嘴定性道。
單就是這一句話,顧廷燁就不至於丟官、流放。
起碼,留下了大量的辯解空間。
「紙,筆。」顧偃開憑生一股力氣。
顧廷煜面色一變:「父親。」
「紙,筆。」顧廷燁面露狠色,大喝道。
他可不單單是紈絝子弟,他是有實權的禁軍統領之一。
「都退出去,我與二郎有話要說。」顧偃開虛弱的呼了幾口氣,擺擺手。
「侯爺!」
小秦氏面色微沉。
「走吧,都出去。」四房叔叔招了招手。
顧偃開中毒一事,他半點不知情。
四房、五房與小秦氏的計劃,也僅僅是針對顧廷燁,而非侯爺。
或者說,他們不會針對顧偃開。
畢竟,顧偃開是頂樑柱,四房、五房是受益者。
同樣,小秦氏也知道這一點,並未與四房、五房說過通盤計劃。
四房、五房兩位一齊招手,小秦氏心頭微沉。
但願,侯爺沒反應過來吧。
但凡侯爺不出府,她就能毒死侯爺!
「父親。」顧廷燁扶起老父親。
顧偃開咳嗽了兩聲,沉默了幾息:「為父暗疾發作,怕是撐不了多久。」
顧廷燁一怔,眼珠微動。
暗疾嗎?
怕是不然!
「娶妻一事,由著你吧。」顧偃開平和道。
鬼門關走了一道,他心中寬宥不少。
「若是有門路,送我出去走一遭,見一見戰場。」顧偃開掃視了一眼,一嘆:「這侯府,沒法待。」
顧廷燁一怔。
顯然,父親有些失望。
徹底清醒之前,他肯定聽到了一些話。
否則,父親也不可能清醒得這麼及時。
大哥哥趁著父親病重之際爭奪爵位的狠厲,讓父親非常失望。
小秦氏.
「小秦大娘子。」顧偃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為父歸天,自有你決定。」
顧廷燁緩緩點頭。
他也懂點把脈的知識。
以老父親的身體,怕也就一年半載可活。
這樣的時間,要處置小秦氏,綽綽有餘。
不過,小秦氏說到底也是正妻原配,素有賢名,娘家也是侯府。
要處置她不難,但耗費時間精力。
僅餘一年半載的壽命,浪費在解決小秦氏一事上,未免不值。
顧偃開執筆,一點一點的寫著遺囑。
特別是,侯爵之位的傳承。
江府。
小溪潺潺,泠泠作響。
涼亭,以江昭為首,盛長柏、顧廷燁、蘇轍等人齊聚,兩兩弈棋。
「也就是說,仲懷已經退了親?」蘇轍摸了摸棋子,出聲問道。
顧廷燁和小秦氏的事情,他知道一點苗頭。
顧廷燁點點頭,罷了罷手:「非是善類,實在不宜為妻。」
「無妨,天底下大家閨秀不少,再物色便是。實在不行,我介紹表妹給你。」蘇轍豁達道。
顧廷燁可是將來的侯爺,表妹嫁過去穩賺不賠。
「不過,仲懷得貶吧?」蘇轍望向江昭。
「貶倒是不至於,得避避風頭。」江昭點頭。
涉及氣病父親,並非是顧偃開一句「舊疾復發」就可徹底解決。
不過,這種家事但凡達成了和解,便是「民不舉官不究」。
顧偃開的維護,足以去掉顧廷燁身上的絕大部分壓力。
從謹慎出發,為免輿論發酵,要麼得告假一段時間,要麼就往地方上跑,避一避風頭。
「此事,也未必就是壞事,好歹讓仲懷認清了小秦氏的真面目。」蘇轍一副吃瓜的樣子。
須知,從八年前的一場馬球會起,子川就暗示過小秦氏的問題。
八年了,這個瓜總算是有了個結局。
顧廷燁不在意的罷了罷手:「但凡不牽連子川,哪怕罷官都行。」
子川是他的舉薦人,以他的性子,要是事情鬧得太大,為了不牽連子川,自是得棄車保帥。
畢竟,哪怕他貶了官,但凡子川待在朝中,他就遲早能升上去。
「顧侯要出去走走?」江昭品了一口牛奶煮成的蜂蜜奶茶,緩緩問道。
顧廷燁連連點頭:「要是有可能,我也出去。」
「有。」
江昭落下一子,位居西南:「此地,有人造反,號『昭德』皇帝,正要平叛呢!」
顧廷燁點頭:「那就此地吧。」
關於顧偃開的結局,該死還得死,撐不了多久的。我也想著改過,但是改不了的。
知否顧廷燁對明蘭說的的原話∶
「有一個婦人,她丈夫出去偷情,她在她院子裡邊摘了一種草葉,每次做飯的時候,下在她丈夫的湯藥裡面,她丈夫喝著,半年就身亡了。」
這種下毒是非常早就開始了。
所以,顧偃開是必死的,真正的死因就是小秦氏毒死的,父子爭吵只是一個暴露身子虛弱的契機而已。
以顧偃開的身體,撐個一年半載,明蘭和顧廷燁成親懷胎,也就差不多了
而且,顧廷燁也的確是需要一個機會認清小秦氏,除了顧偃開一事,還真沒什麼好機會。
老大也是被小秦氏整死的,一個是血枯草,一個是後期的藥有問題,越吃越胖咳嗽。
說起來,小秦氏也算是宅斗王者了
這幾張主要就是為了促成顧廷燁和明蘭,顧廷燁不出京這倆好不了。
接下來,還是回歸小閣老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