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名傳天下,編修史書!
第90章 名傳天下,編修史書!
《孟子·梁惠王》有言:王速出令,反其倪,止其重器,謀於燕眾,置君而後去之,則猶可及止也。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由此,後人引申出「開疆拓土」一詞。
歷朝歷代,無論文武,無一例外,都有開疆拓土的追求。
這是一道直通史書的捷徑。
開疆拓土者,必入史書!
大周文武,亦是有著如此嚮往,
可惜,自太祖皇帝以來,歷代都有糟心事,根本沒有拓取疆土的機會。
太宗皇帝趨於文治,未曾有過拓疆之舉,真宗皇帝「泰山封禪」,也未曾有過拓疆之舉。
歷代皇帝,都並非是有大魄力的人,著實難以拓疆。
並且,因太祖早亡的緣故,大周並未拓土燕雲十六州,甚至都稱不上大一統王朝。
要想勉強稱得上大一統,起碼得拓疆燕雲十六州。
嚴格來講,其實還得拓疆西夏、大理、吐蕃、遼國、交趾、蒙古,方為真正的大一統。
然而,哪怕是弱化版的「大一統」,大周也並未實現。
所謂的邊疆,竟然是陝西一帶。
須知,魏晉、隋唐時期,陝西一帶可是不折不扣的中原地區。
隋、唐兩代,陝西長安更是國都。
結果,天意弄人。
大周一朝,陝西竟是動亂不斷的邊疆!
從客觀事實上講,相比起過往的朝代,大周疆域狹窄了可不止一籌。
差距實在太大!
一般來說,文人一向嘴皮子鋒利,擅長春秋筆法,無理也能說出三分理。
然而,疆域狹窄一事,實在是讓人難以辯解。
有沒有本事辯解是一回事,可否經得起歷史考驗,又是一回事。
人,還是得要點臉!
要騙黎民百姓容易,要騙歷史可不容易。
陝西就是邊疆,實在讓人心虛,說不出開解的話語。
既然疆域偏小,也沒有拓取疆土的希望,文人自是默契的少說版圖的事情。
連帶著,有關於邊塞、邊疆的題材,文人墨客都心有默契,鮮少賦詩作詞。
如今,卻是大不一樣。
熙河開邊,拓土七州。
此舉,實為自太祖皇帝以來,首次拓取疆域。
文人越是不說拓疆的事情,實則就越是想說拓疆的事情。
這一次,拓疆兩千里,無疑是值得大大吹捧的事情。
這一戰,出了文人心中的太多惡氣,一些了太久的話,終於可以說出來。
文人墨客,齊齊提筆,揮毫潑墨,或是賦詩作詞,或是作文章,公然登樓稱頌。
大儒歐陽修,大儒邵雍,館閣校勘王安石,翰林檢討蘇軾,翰林檢討蘇轍,翰林編修曾布、翰林起居舍人章懷,集賢校理曾鞏、洪州少年黃庭堅,揚州少年秦觀,濂溪先生周敦頤等人,一篇篇大作,一一現世。
自上而下,從汴京到地方州郡,齊齊吟誦詩詞,名篇不斷,
特別是蘇軾,一篇《江城子·觀好友子川拓疆有感》,更是名句連連。
「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
「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不但稱頌了好友的功績,也表達了對拓取疆土的願景,引得人人爭相吟誦。
秦樓楚館,一位位花魁行首,談及邊疆戰事,皆可娓娓道來,視為時髦之舉。
內閣更是發出政令,命地方州郡,書寫拓疆之舉,傳頌民間。
一時間,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人人稱頌拓疆之舉。
江昭之名,人盡皆知!
積英巷,盛府。
壽安堂。
盛老太太居於主位,手上端著茶盞,淡淡品茗。
左首之位,王若弗臉上掛著笑容,不時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盛大步走了進來。
「兒子給母親請安。」卻見盛幼緋袍玉帶未解,面色紅潤,行了一禮。
「坐吧。」
盛老太太罷了罷手,放下手中茶盞。
「這些日子,都在傳昭哥兒開疆拓土的事跡。作為岳丈,你可沒少沾光,幾乎是天天都有人約著去吃酒。」
盛老太太打量了一眼盛幼的官袍,笑問道:「今日,怎麼改了性子?瞧你連官袍都沒換,就特意趕了過來,莫非是又有了什麼喜訊?」
此言一出,王若弗登時來了興致,舉目望向丈夫。
盛幼撫須一笑:「母親慧眼如炬。」
「此次拓疆之舉,實為大周首例。常朝之上,官家有意重重封賞功臣,因功績名單尚未呈遞入京,就單獨商議了昭兒的封賞。」
「都賞了些什麼?」王若弗一臉好奇的問道。
盛老太太莞爾一笑,她也好奇賞賜了些什麼東西。
畢竟,這可是開疆拓土的功績「國公之位!」盛幼幾乎是一字一字的說出。
「嗯?」
饒是以盛老太太的修養,也不免一。
相比起盛老太太,王若弗修養無疑差了不止一籌。
「國公爺?」
「真的假的?」
王若弗驚呼一聲,滿臉的不可置信。
一聲質疑,讓盛幼無奈一笑,這種事情還能有假?
「以慣例論之,開疆拓土就得封世襲爵位。」
盛幼撫須,耐心解釋道:「不過,昭兒到底是文官,世襲爵位未免影響不好,經韓大相公提議,拔高了封賞的爵位,封以流爵國公。具體的封號,尚且待定。」
「天爺呀!」
從丈夫口中又一次確認了結果,王若弗心中激動,不免驚呼了一聲:
「我女婿是國公!」
不管是不是流爵,它也是國公之位啊!
「咳咳!」盛輕微咳嗽了一聲。
王若弗激動的面色一滯,意識到有些失禮,連忙安分不少。
可心中又實在太激動,分享欲一下子達到了巔峰,王若弗根本坐不住,不免起身,一副端莊的樣子,行禮道:「母親,官人上朝辛苦,我去煲一碗粥,補補身子。」
盛老太太知曉王氏的性子,緩緩點頭。
「也好。」
女婿封了國公,不顯擺一下,可不是王若弗的性子。
盛老太太發了話,王若弗心頭激動,行了一禮,向外走去,步伐越來越快,
「除了流爵,可還賞賜了什麼東西?」盛老太太好奇問道昭哥兒是韓大相公的弟子,立了這樣的大功績,該有的封賞,韓大相公一定會傾力爭取。
國公之位,僅是個開頭。
「修史!」
盛幼鄭重道:「開疆拓土之功績,官家有意慶賀。除了該有的慶功宴,還會有大赦天下,編修史書。」
「其中,史書一事,約莫是記載從戰國時期,延續到本朝太祖立國,最終是昭兒的拓土功績。
官家特意遣了翰林院的人,趕去淮左,收集昭兒從小到大的經歷,為的就是確保史書真實。」
說著,盛幼眼中甚是艷羨。
史書留名啊!
而且,這還不是一般的史書留名。
末尾就是江昭拓土七州!
完全可以說,就是為了一疊醋包的一籠餃子。
特意編修史書,為的就是稱頌最終的拓土功績!
究竟大書特書到什麼地步,盛幼根本不敢想像。
當然,作為岳丈,要是有機會說到華兒,那他說不定也能沾沾光,順手被提一嘴。
「史書?」
盛老太太「嘶」了一聲,再也無法保持平靜,扶著椅子起身,儘是驚論。
「天爺呀!」
以往,盛老太太自清淨食素,修養上佳。
此刻,竟也不免說出了兒媳的口頭禪。
半響,盛老太太端起清茶飲了兩口,漸漸心緒平穩。
「還有嗎?」盛老太太出聲問道。
人老了,經不起一驚一乍。
「除了流爵,史書,還有子孫的蔭封名額,御賜宅子、皇莊,祖先追封,官位簡拔等賞賜。」
「不過,具體的結果還未正式定下,有待商議。」
盛老太太緩緩點頭,沒再說什麼。
從知道要編修史書的那一刻,剩下的蔭封、追封一類的東西,哪怕再是非常珍貴,也難以讓她驚論。
相比起編修史書而言,餘下的幾樣賞賜都算不得什麼。
史書啊!
就一個字,高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