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是委屈她了
青松翠柏環繞,莊嚴肅穆的空氣中,透著幾分神聖的氣息。
時家一家四口人,一步一步邁上了大理石台階,最終停在了「烈士時憶」的墓碑前。
時珩俯身,將手中的捧著的一束金黃的野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墓碑之前,輕聲說了句:「小憶,我來看你了。」
除了時珩,剩下的三個人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他們有些心虛,又有些手足無措地向四周張望了起來。
正在這時,時珩轉過頭,對著自己的母親柳婉心冷冷地開口道:
「跪下。」
聽到時珩的命令,時鎮淵臉色驟然一沉,憤怒道:
「珩兒,你不要太過分!你我心裡都清楚,這裡不過是一座空墓!」
「呵,空墓?爸,你睜開眼睛看看,華國中央人民政府立,時憶烈士之墓!你的女兒是烈士,是整個華國的英雄,你難道是在質疑國家的信仰麼!」
「就算她是烈士又如何?烈士,也是你媽媽的女兒!天下沒有讓母親給女兒下跪的道理!」
柳婉心也低著頭站在一邊,扣著雙手沒有說話,臉上還帶著幾分不甘的表情。
「不跪是吧。」
時珩冷哼了一聲,「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下一刻,只見時珩目光一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一點,一段清晰的錄音立刻公放了出來。
「我是三小姐的保姆葉靜,我親眼看到,當年傷了三小姐的那支雷射筆,是夫人給二小姐的!那支雷射筆有問題,接觸皮膚就會立刻被燒傷!」
聲音一羅,柳婉心的心尖猛地一顫!
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時憶的墓前,雙眼遍布猩紅的血絲,激動地說道:
「老爺、珩兒,還有惜兒!你們聽我解釋!」
時惜早就聽過了這段錄音,知道當年的事是柳婉心嫁禍時憶,所以並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而時鎮淵瞳孔瞬間睜大,一雙劍眉倒豎:
「婉心,當年照傷了惜兒的那支雷射筆,真的是你給小憶的麼?到底怎麼回事?!」
「老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故意要嫁禍給小憶!」柳婉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當年、當年小憶看到別的小孩兒玩雷射筆,也吵著要一支,我正好……正好看到家裡的一個保鏢身上有一支,就要了過來,給時憶玩兒。我根本就不知道,他那支雷射筆做了手腳,不是給小孩兒玩的!事發那天,我趕到現場的時候,惜兒的眼睛已經受了傷……」
柳婉心又將曾經對時惜解釋過的話,一字不差地給時鎮淵重複了一遍,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那名保鏢的身上。
「這麼多年來,我不敢跟您說,是因為那支筆後來就失蹤了……我、我根本就沒有證據。縱使我有一萬張口,也解釋不清啊!」
聽著柳婉心聲淚俱下的解釋,時鎮淵的臉色一寸一寸地冷了下來。
他只覺得心裡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又憋又悶。原來,自己一開始就錯怪了小憶,惜兒的眼睛,純粹是一場意外!怪不得這麼多年來,時憶從來不肯道歉。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誰對誰錯,現在再去追究又有什麼意義呢?!
況且,小憶現在已經不認他們為父母了,他們之間的恩怨,也該清了,這對雙方來說,可能都是最好的結局。
最終,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淡淡地說了一句:
「婉心,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是委屈了小憶了。你好好給憶兒磕個頭,道個歉吧。」
聽到老爺發話,柳婉心趕緊伏在時憶的墓前,「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憶兒,這麼多年來,是媽媽對不起你……你受委屈了!媽媽給你道歉了,希望你能原諒我……原諒我們一家給你造成的傷害……」
看到母親跪在墓前,不住地磕頭,時惜眼眶通紅,心中充滿了內疚,她知道媽媽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做到了如此的地步。
可是此刻,她卻什麼也幫不了!
時珩則舉著手機,在一旁面色冷漠地錄著視頻——這是他必須要給秦皓北的一個交代。
柳婉心跪在地上,一個接一個地磕著頭,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上沾滿了泥土,一貫優雅的頭髮也亂蓬蓬地散在鬢角,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時鎮淵終於看不下去了。
「到此為止吧!」
*
下午5點,小滿醫館中。
「沈醫生,謝謝您了!我會讓丫丫按時吃藥的,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一名帶著孩子的女士連連鞠躬道謝。
「不客氣,有什麼問題隨時再來找我。」時憶笑了笑道。
最後一個病人走後,時憶舒了一口氣,然後打開了手機,接了一杯水來到了休息室。
她剛坐在沙發上,正在這時,只聽「嗡嗡嗡」——桌面上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她拿過來一看,是哥哥發來的一條視頻。
秦皓北平時很少給自己發視頻,時憶點有些疑惑地開了視頻,看了起來。
只見視頻中青松翠柏,看著像是烈士陵園的畫面,柳婉心正跪在一塊墓碑前,一邊磕頭一邊不住地道著歉。
「憶兒,這麼多年來,是媽媽對不起你……」
時憶仔細一看,柳婉心面前的墓碑上,竟然刻著「烈士時憶」幾個大字。
這不是自己的墓碑麼……
只見柳婉心哭得傷心欲絕,滿臉都是污泥,整個人狼狽不堪。時鎮淵和時惜也站在一旁,表情痛苦而悲涼。
時憶糟心地皺了皺眉,還沒有看完就點擊右上角的叉,退了出來。
緊接著,她氣鼓鼓地給秦皓北回復了一個消息。
「哥,你很閒嗎?以後別再給我發這樣的視頻了,也不要去找時家的人了!我不稀罕他們的道歉,記住,我現在是沈星遙!」
後面,還跟著發送一個「小貓生氣」的表情包。
消息剛剛發送完,手機又「嗡嗡嗡」地震動起來,這一次是周雨桐來的電話。
「喂,小桐姐。」時憶平復了一下情緒,接過電話。
「星兒,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說,我想正式邀請你,參加我的演出。」
「演出?」
「嗯,我們見面說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