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突擊
時憶的意識浮浮沉沉,像是一條漂泊在海上的孤單小舟。
恍惚中,她感到自己渾身束縛,又被囚禁在了一間黑暗的小屋。恐懼如同濃濃的黑霧,一瞬間從四面八方壓了下來,她單薄的身體本能地顫抖起來。
這裡是哪兒?
是女子監獄的牢房,還是時家的地下室?!時憶拼命睜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世界,可是這裡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
身體裡,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著骨髓,又像是無數的雪粒,化為無邊無際的冷意襲裹而來。
「疼……」
時憶的身子輕輕地發著抖,雙唇囁嚅著吐出一個字。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呵,現在知道疼了?當初幹什麼去了!說,我的眼睛,是不是你照瞎的?!」
黑暗中出現了一張猙獰的面容。
時惜猩紅的眼眸中射出刀子一般的寒光,步步逼近。
「不是我,惜兒……真的不是我……」
時憶一邊踉蹌倒退著,一邊不住地解釋,「我什麼都沒做……」
「小蹄子,你還嘴硬!」
緊接著,「啪」地一聲,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時憶的側臉。柳婉心咬牙切齒,怒目圓睜著,仿佛要把時憶吃掉。
「媽……我……我沒有傷害小惜……」
又是「啪」地一聲!
這一次,是帶著刺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了白皙細嫩的皮膚上,空氣中瀰漫起血腥的味道。
時鎮淵雙目瞪的像銅鈴,一雙大手握著皮鞭,高高抬起。
「你這個逆子!看我不打死你!」
「爸……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你相信我……」
時憶顫抖著抬起手,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法官那張冷峻無情的面容,出現在了眼前。
「相信你?可是鐵的證據就擺在這裡,犯罪嫌疑人時憶,你認不認罪?!」
「我……咳咳……沒有……咳咳……殺人……我……我不……認罪……」
喉嚨中湧上濃重的鐵鏽味道,時憶嗆咳著血沫,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你沒有殺人?我姐姐是如何葬身火海的?她才只有18歲,是花季一樣的生命!時憶,我要讓你給我姐姐,血、債、血、償!」
下一刻,眼前又出現了楚夜寒那張陰鷙狠戾的容顏。黑暗中寒光一閃,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自己的腰腹間猛地襲來。
時憶瞳孔劇烈一縮,身子向前一挺,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肺部蔓延開來一片火燒火燎的痛,時憶趴在地上,艱難地喘息,然而血氣仍舊陣陣上涌,下一口血嗆在喉嚨間,胸口的痛意在一瞬間炸裂開來。
「疼……我好疼……」
她本能地喊出一個名字。
她知道那個人也恨他。可是,似乎也只有那一個人,曾經能給過她片刻的憐憫……能帶著她脫離這片苦海了……
「哥……救救我……」
……
「不要再看了。」
李輝一把搶過時珩手中的手機,「啪」地一聲按滅了屏幕。
「該出發了。」
時珩捂著心口,艱難地喘了一口氣,壓抑著心底那排山倒海般的心痛,穿上了李輝遞過來的防彈衣。
小憶,哥哥來救你了。
你一定要等著我!
此刻,外面的天空已經漸漸黑了,一輪金色的太陽,從遠方的地平線上緩緩落下。暮色的雨林中,空氣中是躁動的氣息,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魑魅魍魎,蟄伏在暗處,等待著黑夜的降臨。
時珩跟著李輝,來到了卡邦戈所在的大本營的山腳下,停住了腳步。
李輝在他的耳邊別上了一個微型耳機,然後把手中的兩箱血清遞給了時珩。
「時珩,接下來,只能你一個人前去了,這兩箱,是2000支血清,全部為真品。你進去之後,按照卡邦戈的要求進行交接就好,記住,無論卡邦戈要你幹什麼,你都務必配合,不要有絲毫的反抗。一切完成後,聽我的指揮,按照我的指令撤退!」
時珩的眉心深深地蹙起,一臉的擔憂。
「可是,我妹妹怎麼辦?!如果給了卡邦戈血清,他還是不肯放小憶怎麼辦?!」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自然會有人救你妹妹,你只需做好你該做的事!如果你違背指揮、擅自行動,不光你的安全得不到保證,還會威脅到你妹妹的生命安危,你記住了嗎?!」
時珩深吸了一口氣,攥了攥拳頭說道:
「知道了。」
手錶上的時針指到了傍晚的7點,時珩雙手各拎著兩個巨大的醫療冷藏箱,出現在了卡邦戈大本營的門口。
「讓他進來。」
營內一聲令下,看守的士兵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用槍抵著時珩的後腰將他押了進來。
非洲的天黑的早,軍營內已經點起了熊熊的火把,借著火焰那昏黃、跳動的光芒,時珩看到了坐在高高的台階上的那個武裝首領的面孔。
正是卡邦戈。
*
一小時前。
飛鷹直升機秘密停在山頂的一片空地上。
一名身姿矯健、目光炯然的特種兵,從機艙中靈活地跳下,身穿迷彩服的綠色身影,很快融入了這片茂密的雨林中。
此時此刻,卡邦戈大營,士兵隔離病房中,傳來一陣陣痛苦的呻吟:
「默罕默德軍醫……咳咳咳……我胸口難受……求你再給我點藥吧……」
「我也是,我胸口憋悶的喘不上氣……」
「我也是,怎麼感覺打了血清之後沒有一點效果……默罕默德醫生,這是怎麼回事啊……」
穆罕默德此刻哪有心思還管這些將死的病人。
庫巴將軍都已經放棄了他們,自己也得趕緊收拾東西,跟著庫巴將軍逃命去了。
留在這裡,只有等死的份!
「我這就去給你們拿藥,你們等一等啊。」
默罕默德隨口找了個理由,趕緊趁機溜出了隔離病房。一到外面,他就迫不及待地撕下身上的白大褂,扔了口罩,準備去找庫巴匯合。正在這時,一把冰冷鋒利的尖刀猝不及防抵在了他脖子上。
「誰?!」
秦皓北的聲音如同地獄來的閻王一樣,低沉而威冷。
「呵,想逃?沒那麼容易。」
「跟我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