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把她弄丟了
索扎里共和國首都機場,一架私人豪華飛機停在了停機坪上。
機艙門打開,時家大少爺穿著一身銀色的高端戶外裝,梳著整齊熨帖的頭髮,眼戴墨鏡,從裡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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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階下方,已經有好幾名援非基金會的志願者們在等候。
「時先生,這是我們為您安排的保鏢,整個行程他都會跟隨在您的身邊,保護您的安全。」
一名年輕的志願者,手指向一名男子介紹道。
只見那人身穿黑色連帽衫和牛仔褲,戴著墨鏡和棒球帽,擋住了大半個臉龐,不過時珩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人不是楚夜寒,還能是誰?!
楚夜寒見到時珩,心中也是一驚。
瑪德,魏叔給他介紹的非洲大老闆,竟然是時珩?真特麼冤家路窄!
不過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時珩那傢伙來這裡的目的,根本不是什麼援助非洲難民,無非是來尋找他妹妹時憶的!和自己的目標倒是不謀而合。
「呵,時總,還真是巧,又見面了。不過您來索國,不是來做慈善的吧?」
楚夜寒「禮貌」地摘下了棒球帽,諷刺般地牽了牽嘴角。
時珩滿臉厭惡地冷哼了一聲:
「楚夜寒,你來這裡,也不是來給我當保鏢的吧。」
說完,他轉身對旁邊的志願者命令道:「我要更換保鏢。」
年輕的志願者露出一臉尷尬的表情,「時先生,索國這裡人力資源有限,臨時再找保鏢的話,恐怕來不及啊……」
楚夜寒嬉笑一聲,走上前道:
「時大總裁,既然您已經知道,你我二人此行的目的不謀而合,不如就一起前往?畢竟現在索國的局勢可不太好,已經爆發了全國性的疫情,要是去晚了的話,令妹那條鮮活靚麗的生命,說不定就會變成一具冷冰冰的……」
時珩瞳孔一睜,大掌猛地掐住了楚夜寒的脖子,「你特麼敢?!」
楚夜寒被掐的臉色通紅,不過還是艱難地翹起嘴角一笑:「時總,不是我敢不敢,是這裡兵荒馬亂啊……」
時珩咬了咬牙放開手,他現在並不想耽誤時間,不過想到這個畜牲對時憶做的那些事,他心中就升起一股業火。
楚夜寒他不僅摘了時憶的一顆腎,幫她偽造了簡歷,而且還……差點整死了時憶!
時珩查過三個月前的那天晚上的錄像——時憶是被這個畜牲強行帶到了酒吧,被按頭灌酒,還被淋了一桶帶著冰塊的冰水!
這筆帳,他遲早要跟這個王八蛋算清楚!
「呵,一起前往?當然可以。」
時珩說著,一步步逼近楚夜寒的面前,下一秒,忽然拿過自己手中的礦泉水,擰開瓶蓋舉過楚夜寒的頭頂,「嘩啦啦」地全部澆在了楚夜寒的頭上:
「姓楚的,你放心,你對我妹妹做的事,一樁樁、一件件,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這筆帳,我會一點一點、慢慢地跟你算!」
時珩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眼中的目光狠戾得仿佛淬著刀子一樣。
冰冷的礦泉水猝不及防,淋漓地澆了楚夜寒滿頭,還嗆進了他的鼻腔。楚夜寒低頭咳嗽了一陣,然後抬起頭,將濕漉漉的髮鬢捋到腦後,嘴角又掛上了那抹的戲謔的笑容。
「呵,你不跟我算,我特麼也得跟你算啊。別忘了,你們時家還欠了我姐姐一條命呢。」
時珩沒有理會他,朝左右的志願者冷冷地道:
「我們走。」
時憶所在的21號醫療救援隊營地,位於索國南部的恩戈羅省,距離首都還有1500多公里的距離,開車也要一天一夜。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也得周一早上大概能夠到達。
他不想再在這裡浪費時間。
*
時珩和的楚夜寒的車隊,載著滿滿的救援物資,從索扎里的首都機場剛剛出發,又有一架航班飛機降落在了機場的跑道上。
一道頎長文雅的身影拖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蘇逸塵這一次是緊急支援前線,沒有隨行的團隊,只有他一個人,而他的目的地,也是時憶所在的國際救援隊21號營地。
「我要去恩戈羅省XX市XX區,去不去?」
蘇逸塵在機場附近找了個包車的司機,是個本地人,看著還算老實。
黑人司機立刻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用蹩腳的英語說道:「沒問題!」
嗡隆隆——
老舊的桑塔納很快發動,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揚起一陣塵土。
窗外的景色是一片荒涼,除了一望無際的戈壁灘,就是一些殘垣斷壁的城市和房屋。
「請問,大概還有多久能到?」
「這裡距離恩戈羅省可不近,後天早上才能到。」司機用英語回答道。
「知道了。」
蘇逸塵坐在后座上,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本子——正是時憶的那本日記本。
這個日記本是兩周前,從王媽媽那裡得到的,他至今還沒有看完,只看了一半左右。
不是他看得慢,而是他捨不得一下子全部看完。這裡面記載的,大部分都是時憶少女時代的心事,還有和自己在一起的那段純真、美好的時光。
這些流露在字裡行間的最純潔無暇的感情,對於蘇逸塵來說,既是無與倫比的珍寶,又是一種心靈上的凌遲——他曾經擁有一個女孩兒毫無保留的信任和全部的愛,可是自己卻把她弄丟了。
「12月13日,今天,我看到逸塵哥哥的球鞋小了,要很費力才能穿進去,一定很不舒服。我一定送給他一雙新的球鞋……可是我沒錢……要怎麼辦呢……」
「12月14日,我想到了一個好的辦法,就是去後山挖葛根,我知道福利院門口的小賣部就可以收。我可以趁晚上大家都睡著了,翻牆出去挖,可是我有點怕黑……加油,小憶,你可以的!」
「12月15日,昨天晚上成功翻牆出去了!在後山挖到了好幾顆葛根,就是沒有工具,徒手挖的,斷了4根指甲……不過老闆收了我的葛根!給了我10塊錢,真好!再挖幾天就能攢夠錢給逸塵哥哥買鞋子了!」
看到「斷了4根指甲」的幾個字,蘇逸塵的心臟猛地一疼,十指連心,她當時得有多疼啊!
他朦朦朧朧地記起,上初中的時候,時憶是送給自己一雙球鞋。可他以為那是她花家裡錢為自己買的,畢竟她雖然被養在福利院,但畢竟是時家的二女兒。蘇逸塵從小就知道她的身份與別人不同。
可他沒想到,那雙球鞋竟然是時憶用這樣的方式換來的!
蘇逸塵只覺得一顆心臟疼的不能自已,正在這時,車身驟然停止,他的身體隨之朝前劇烈地一傾。
「出什麼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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