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看狗都深情
非洲索扎里共和國,一處廢棄的礦道上。
夕陽的餘暉中,時憶看到那個特種兵摘下了口罩,緩緩朝自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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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姿英挺,五官俊朗而深邃,尤其是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明亮,甚是好看。他眼尾處有一個淡淡的刀疤,嘴角還噙著一抹淺笑,溫柔禮貌地開口道:
「還記得我嗎?」
時憶當然記得他,他叫秦皓北,是藍灣著名的豪門秦家唯一的孫子。
秦家世代或從政,或從醫,或經商,在各個領域都有著深刻的影響力,秦老爺子更是當年華國的開國元勛。到了這一代,就只有秦皓北這一個男孩兒,是藍灣有名的貴公子。
時家發達以後,時鎮淵一直就想讓時惜嫁給秦皓北,攀上這門貴親。
那天下大雨自己為了救一隻貓,差點被一輛車撞到。那人正是被時鎮淵以談生意為名相邀,實際上是來相親的秦皓北。
只不過……不知道秦皓北和時惜的事到底成沒成,此刻他又怎麼會出現在索扎里共和國?而且還是以特種兵的身份?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
時憶不想跟秦皓北有過多的接觸,畢竟他是時惜的未婚夫,於是默默將頭轉了過去。
秦皓北嘆了一口氣。
緊接著走上前,雙手扶過時憶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看著我的眼睛,想起來了嗎?藍灣市XX路,下雨天、貓、還有……我的名片!」
秦皓北忘不了那天,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姑娘的情形。
時憶無奈地抿了抿唇,只好點了點頭道:「你是下雨那天……開車嚇了我一跳的人?」
秦皓北咬了咬牙說道:「好好,倒打一耙是吧?不是我嚇你,是你那天嚇我好不好!我當時正在馬路上好好地開車,你下一秒就鬼探頭一樣,從路邊躥了出來,還好我踩剎車及時,不然你這一條小命可就不保了!」
時憶轉頭往回走去,低聲道:
「那天是我的錯,對不起……」
如今,她已經習慣了說對不起,反正道一句歉又少不了一塊肉,還省的浪費口舌。
秦皓北從後面小跑追了上來,「你不用跟我道歉,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時憶不想告訴秦皓北自己的名字,隨便指了指自己以C開頭的名牌,「叫我小C就行。」
秦皓北:……
「別這么小氣嘛,大家都是華國人,連名字都不肯告訴我麼!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秦皓北看著女孩兒一瘸一拐的背影,抿了抿唇道:「叫你小瘸子了啊?」
「隨你怎麼叫。」
時憶沒好氣地繼續往前走,心想著這個姓秦的真是沒素質,和時惜倒是天生一對。
時憶走到越野車旁邊,蹲下身仔細檢查起來。只見越野車車身歪陷在泥里,右後輪被打了一個大窟窿,車胎已經全癟了,好在這輛車的車身都是防彈的,並沒有損壞。
「請在這裡等一下,我要換輪胎了。」
「用不用幫忙?」
秦皓北抱起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時憶,眼中滿是好奇的光芒。
「不用。」
時憶本來就是負責後勤的工作,來到這裡後老舅給她做了各種培訓,換車胎現在已經輕車熟路。只見她先是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了千斤頂、套筒扳手和備胎。然後蹲下身,用套筒扳手鬆開車輪上的螺栓。緊接著,走到千斤頂旁邊,熟練地操作千斤頂將車輛抬高起來。
秦皓北本來還想上去幫忙,但是看到時憶從容不迫的身影,不知怎地沒有挪動腳步,而是用充滿欣賞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兒。
她看起來也就20出頭的年紀,右腿有些跛,走起路來也搖搖晃晃的,但是性格卻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從容,讓他越來越好奇這個女孩兒到底有著怎樣的故事。
「我叫秦皓北,今年25歲,藍灣人。你呢?」秦皓北不依不饒地開口問道。
時憶有些不耐煩了,她一邊將廢舊輪胎的所有螺栓擰下來,一邊淡淡地回答道:
「你叫我小瘸子就行。」
「剛才是開玩笑的……不如,你告訴我名字,我幫你一起換輪胎怎麼樣?你看這個輪胎這麼沉,你這麼瘦,也搬不動。」
「不用了,我搬得動。」
時憶被秦皓北看的有些心煩,她想這個姓秦的不愧是個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那一雙如水一般的卡姿蘭大眼睛,真是連看狗都深情!
她沒有理會,繼續卸下廢舊輪胎墊在車身下方,然後毫不費力地拿過備用輪胎放在原來的位置,正準備擰螺栓。
正在這時,只聽「倏」地一聲,子彈劃破天空。
「小心!」
下一秒,時憶整個身體被一股大力擁入一個堅實的懷抱,然後兩人相擁著滾到車底,又從越野車的另一邊翻了出來。
「不好,是他們。」
時憶的頭頂響過一道低沉凝重的嗓音。
「是誰?」
時憶話音剛落,就被秦皓北從地面上一把拽起,攬過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護在胸前,然後朝前方的樹林的方向迅速跑去。
「跟我走!」
砰砰砰——
不遠處的身後響起密密麻麻的槍聲,令人膽戰心寒!時憶的大腦一片空白,雙腿被秦皓北強行拖拽著向前跑去。
「這邊!」
兩人來到一片密密麻麻的樹林中,秦皓北一手護著時憶,一手拿著手槍,謹慎地一邊走一邊回頭。他們身後的槍聲並沒有停止,不時有子彈從身後「嗖嗖」地飛來,打在旁邊的樹幹上。
「蹲下別動!」
秦皓北一把將時憶按在一株大樹下,然後倚靠著樹幹,伸出手槍朝遠方瞄準,「砰砰」地接連射出幾發子彈。
嘩啦啦——
樹上的飛鳥驚起,樹葉沙沙作響,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咚」地幾聲身體倒地的聲音。
「特麼地,沒子彈了!」
秦皓北扔出空彈夾,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和這幫人交手,一路上他已經遭遇過幾次襲擊,加上剛才又幹掉了幾個叛軍小嘍囉,子彈已經用盡。
正在這時,時憶蹲在地上,看到有鮮紅的血,正在「嘀嗒嘀嗒」地從上面落下,滲入塵土裡。
她抬起頭一看,只見秦皓北的肩膀上的綠色迷彩服已經殷紅了一大片,他臉色蒼白,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從他的指尖落下。
她心中猛地一驚,壓低聲音焦急地說道:
「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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