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空蕩蕩的地下室
「當年瞎了的人,本來應該是你!」
柳婉心一臉陰森地看著時憶,眼中的嫌惡之情,滿的快要溢出。
時憶的瞳孔劇烈一縮。
「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婉心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下一秒,她的神色恢復如常,嘴角又掛上了那抹虛偽的笑容。
「憶兒,你當年照瞎了惜兒的一隻眼睛,不應該接受懲罰麼?天底下,沒有一個媽媽會厭惡自己的孩子,我只不過是想讓你長長記性。不過,這麼多年了,你受到的懲罰也差不多夠了。只要你以後乖乖的,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在外面,都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媽媽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她將那個手機強塞進了時憶的懷裡,然後附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記住,有些秘密,爛在肚子裡才安全。」
時憶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今生今世,自己和柳婉心的母女緣分,也只能走到這裡了。
有些事,是她無論如何強求,也求不來的。
*
第二天早晨,天光大亮。
時珩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檔西裝,內襯雪白襯衫,領口筆挺。還特意在腕間配了一塊AI智能手錶,搭配的是時氏集團最新研發的智能晶片,皮鞋鋥亮如鏡。
餐廳中,時鎮淵、時惜和柳婉心正在吃早飯,唯獨不見時憶的身影。
「時憶呢?」時珩劍眉微蹙。
時惜一邊翹起蘭花指,端起手邊的摩卡咖啡啜了一口,一邊冷聲說道,「誰知道,沒起床吧,不過她哪天早起過?」
「張媽,時憶去哪兒了?」
時珩轉過頭大喊一聲。
張媽廚房小跑了出來,低頭道:
「回大少爺,今天早晨……沒見二小姐從屋裡出來過。」
時珩的臉色沉了沉,抬腕看了看手錶,已經8點了,時憶很少這麼晚沒起床的。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而是坐在餐桌旁,拿過一張報紙。
「幫我準備一份早餐。」
時大總裁手下管理著一個龐大的公司集團,每天都日理萬機,一般都是在車上一邊吃早餐,一邊聽下屬匯報工作。
不過今天,他還是決定在家裡吃早餐,等時憶出來一起去公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鐘錶上的時針,從8漸漸地指到了9。
「太不像話了!」
時鎮淵第一個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珩兒,你還不去看看時憶那個小兔崽子在幹什麼?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就想遲到麼?!擺什麼臭架子!」
「就是,別是真的忘了今天要入職吧?」柳婉心添油加醋地道。
「那可說不定,我看她那個腦子裡,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麼!」時惜跟著諷刺道。
時珩放下手中的報紙,站起身理了理襯衫領口,「知道了,我去看看她。」
時珩走下樓梯,來到了地下室門口。時鎮淵氣不過,想看看時憶到底在屋裡磨蹭什麼,也跟著一起走了過來。後面還跟著想要看熱鬧的時惜和柳婉心。
砰砰砰——
時珩抬起手敲了敲們,然而屋裡沒有傳來任何的回應。
他咬了咬牙,把手伸向門把手,然而沒想到的是,房間的門並沒有上鎖,時珩輕輕一轉動門把手,門就開了。
「時憶,你到底在幹什麼?!」
時家一家四口,氣勢沖沖地走進了地下室的房間。
然而,地下室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影!
「時憶不見了?!」
所有的人都慌了起來,臉色一變,他們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趕緊來到時憶的桌前,想看看她是不是留下了什麼紙條。
然而,桌面被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上面沒有留下任何的紙條,只是桌子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時珩伸出手,打開盒蓋一看。
裡面放著的,是一台全新的、金燦燦的P果手機。
*
索扎里共和國。
軍用吉普車在紅土路上顛簸了十八個小時,時憶推開車門的瞬間,非洲正午的陽光像是滾燙的鉛水一般傾斜而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混合著硝煙味道的熱風灌進喉嚨。
雖然這滋味並不好受,但是比起地下室里那陰冷潮濕的味道,她更喜歡這裡的狂野和自由。
華國救援隊的營地,是由一排低矮的小平房組成,四四方方的院子中央,插著一個旗杆,上面高高掛著一面華國的國旗。
司機正在幫忙搬運時憶帶過來的救援物資,正在這時,對面房間的門「砰」地一聲打開。
只見裡面匆匆跑過來一名小護士,她雙手抱著幾個大大的血袋,白大褂的下擺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
「新來的?」
時憶點了點頭,「嗯,我是今天來的,我叫、」
話還沒說完,時憶就被那小護士一句話打斷。
「跟我來,手術室需要人手!」
「可是,我、我是後勤的工作人員……不是護士……可能幫不上忙……」時憶緊張地回道。
「什麼後勤不後勤的,來到這裡,誰都要一樣幹活,救人要緊,快跟我走!」小護士根本顧不得時憶的解釋,直接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拽到了手術室里。
這是一間環境簡陋的手術室,角落的發電機發出「嗡嗡」的轟鳴,應急燈下,一名臉色蒼白的少年躺在已經泛黃的床單上。
時憶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看到少年的腹部,像被撕開的麻袋一樣,翻開的腸子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紫色。少年的身邊站著一名中年醫生,他的白大褂前襟已經被暗紅浸透,手中的止血鉗還夾著半塊彈片。
「血壓60/40!」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醫生面色凝重地皺了皺眉,嘆了一口氣,「腎上腺素用完了,能不能過了這一關,只能看這孩子的命了。」
腎上腺素?
聽到醫生的話,時憶立刻就想起,這一次自己從華國帶來了很多救援物資,其中包括急救包。
「醫生,我這一次從華國帶了一些急救包,不知道……裡面有沒有腎上腺素。」
那醫生轉過頭眼睛一亮,這才看到手術室里,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位年輕的女孩兒。
「你是新來的隊員?叫什麼名字?」
時憶點了點頭。
「是的,我是剛從華國來的後勤工作人員,我的名字叫時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