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竟然海鮮過敏

  「那裡,還有污漬,再用力拖一下!」

  「剛拖好的地又踩上了腳印,你自己擦乾淨!」

  「沙發底下還有狗毛,你鑽進去清理一下!」

  時憶拿著拖把,在房間的各個角落打掃衛生,時珩在一旁抱著雙臂,冷冷地指揮著。

  他故意提出了各種苛刻、過分的要求,本來以為時憶一定會拒絕或是生氣,沒想到她一聲不吭,默默地任由著時珩的指揮。

  只是偶爾動作有些吃力,臉色也蒼白若紙。

  看著時憶默默地打掃客廳的身影,時珩的莫名地煩躁起來,他不明白,時憶為什麼突然不反抗了?

  甚至連個「不」字都不會說?

  

  她不是脾氣最犟、嘴巴最硬嗎!從小到大,從未把他這個大哥放在眼裡。

  「去,把這桶水提到衛生間倒掉!」

  幾百平的客廳,不一會兒已經被時憶打掃得纖塵不染,時珩指著面前的一桶用來涮拖把的髒水,命令道。

  時憶扶著牆,勉強站穩身體,看著地上滿滿一大桶的水,臉色不由得發白。

  腹中的已經疼到麻木,她的身體早就超越極限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甚至會不會就這麼被生生疼死。

  「能不能、等一會兒再干……我現在有點……」

  「不舒服」幾個字還未說出口,就被時珩冷漠地打斷。

  「怎麼?這麼快就累了,不想幹了?你不是力氣最大,三天三夜不吃飯都能把我打倒麼?」

  時珩冷哼一聲,沒有辦點妥協的意思。

  模模糊糊中,時憶想起來了——時珩說的是那一次,爸媽把自己關小黑屋三天三夜,讓她給時惜道歉,她卻不肯開口。

  那天晚上,時珩給自己來送飯,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拳把時珩打倒在地,逃了出去。

  可惜只逃到了家門口,就又被時鎮淵捉了回去。

  ……

  時憶心中笑了笑,她這個哥哥,心眼真的比針尖還小,這件事可能要記仇一輩子吧。

  他雖然是自己的大哥,可卻恨自己恨的要命,又親手把自己送進了牢里。

  這樣的人,又如何能奢望他能對自己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她不再說什麼,咬了咬牙,默默地彎腰拎起地上的那一大桶水,然而那桶水實在是太沉了,她剛一抬離地面,腹部就受力不住猛地一絞,疼得她身形一折,差點直接栽倒在地上。


  她的身體本來就少了一個腎,十分虛弱,又被海鮮過敏的劇烈腹痛折磨了這麼久,根本就經受不住這樣沉重的重量。

  看著時憶臉色已經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額頭的汗水不要錢似地往下掉,時珩只覺得心中開始有些不忍——她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

  不過他沒有叫停,他倒要看看時憶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怎麼?拎不起來?又想裝?!」

  「不是,我、我喘一口氣……」時憶強行壓下喉尖泛起的腥甜味道,喘著粗氣說道。

  過了十幾秒,她再一次彎下了腰。

  這一次,她咬著嘴唇,憑藉著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意志力,拎起了那桶水,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衛生間走去。

  此刻,時憶已經疼的意識都有點模糊了,心臟那裡一片麻木,不過……

  她想著,也許死了,就不用這麼痛了。

  時珩站在樓梯口,抱著雙臂,看時憶踉踉蹌蹌地把那桶水拎到衛生間,然後彎腰提起,倒進了下水道里。接著,她又默默地把掃帚、拖把都放回原位。

  「哥,我幹完了。」時憶做完這些,回到了時珩的面前,低低地開口道。

  「幹完了就滾回去睡覺吧。」看時憶的臉色實在蒼白得可怕,時珩也沒有了什麼欺負她的興致。

  時憶點了點頭,默默地朝自己的地下室走去。

  然而剛走了兩步,壓在胃裡的那股腥甜再也壓抑不住了,她渾身一顫,喉嚨中發出一聲響動,彎腰嘔出一口血。

  然後便直直栽了下去。

  「時憶!」

  看到時憶吐出的那口血,時珩嚇了一跳,趕緊走過去攬過她傾倒的身體。

  只見懷中的人已經失去意識,表情痛苦,嘴角染著一線鮮紅。

  而她垂下的蒼白的手臂上,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

  *

  時珩很快將時憶送到了醫院,一小小時後,一名身穿白大褂、面容嚴肅的醫生從搶救室中走了出來。

  「她有海鮮過敏,你們竟然還讓她吃海鮮?知不知道嚴重的過敏反應是會死人的!」

  年輕的醫生把臉上的口罩摘下,露出一張俊朗清秀的面容,神色卻嚴肅的可怕。

  時珩皺了皺眉,怎麼會是他?

  「蘇逸塵,你怎麼會在這裡?」

  「時大少爺,我是這裡的內科主任醫師,有什麼問題麼?」蘇逸塵面色凜然地說道,他雖然只和時珩有過一面之緣,不過他認得時憶。


  他們兩人是孤兒院一起長大的,感情很深,也可以稱得上是青梅竹馬。

  「小憶是海鮮過敏引起的急性胃出血,加上身體虛弱,所以才會暈倒,也可以說是被活活疼暈的!她剛出獄,你們一家人又要開始折磨她了麼?!」

  蘇逸塵滿臉憤怒地說道。關於時家人的對時憶的態度,他最清楚不過。

  海鮮過敏?

  時珩的腦海中出現了晚飯桌上的那條東星斑,不過,他確實從來不知道時憶有海鮮過敏,還以為她是單純的不愛吃魚。

  「蘇逸塵,我是不是給你臉了?我們折磨她?呵,是她自己要吃魚的,有沒有人掰著她的嘴強迫她。她自己不說,誰知道她有海鮮過敏!」

  時珩一向不喜歡這個這個差點當了他妹夫的小白臉,沒好氣地說道。

  「呵,不知道?可笑,她可是你們家的女兒啊!你們時家人,可曾有一天關心過她?!」蘇逸塵咬牙切齒地說道。

  「姓蘇的,你特麼也不想想自己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用不用我提醒你,當年你都對時憶做過什麼!」

  蘇逸塵的臉色驟然一白。

  當年,時家出事後,想把罪名嫁禍給時憶,最難辦的就是不在場證明——因為時憶當時是跟他在一起,兩個人當時正在約會。

  於是,時家開出巨資想要收買蘇逸塵,讓他做偽證,推翻時憶的不在場證明。

  那也是時珩和蘇逸塵見的唯一一面。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蘇逸塵,哪裡見過那麼多的錢?!當時他已經考上了全國排名第一的清瀾大學醫學院,正在發愁自己的學費問題。

  面對著這樣巨大的誘惑,他根本無法拒絕,於是當場答應了時珩的要求,在法庭上做了偽證。

  也間接將時憶送進了監獄。

  這件事,也成了蘇逸塵心中永遠的痛。他默默地攥了攥手指,咬牙道:

  「我是對不起小憶,不過這一次,我會好好補償她,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傷害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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