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報復楚音!去噁心她!
……
慈寧宮內,薰香裊裊,卻驅不散一絲淡淡的藥味和經年沉澱的威儀。
鎮南王妃端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姿態恭謹,眼神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灼。
直到宮人引著那個熟悉又略帶陌生的身影從屏風後款款走出,王妃緊抿的唇才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些許,一直刻意挺直的脊背也微微軟了下來。
來人正是南沐錦——那個她曾精心教養、視為掌上明珠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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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未見,她似乎清減了些許,一身宮中女官制式的藕荷色宮裝,讓她少了幾分閨閣千金的嬌憨,多了幾分宮闈浸潤的沉靜,眉眼間卻依稀能辨出幼時熟悉的輪廓。
「錦兒……」王妃低聲喚道,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哽咽,眼圈兒迅速泛紅,連忙借著低頭端起茶盞掩飾。
儘管因著那樁陳年舊案帶來的齟齬,母女情分不似從前親密無間,可此刻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憐惜與擔憂還是瞬間翻湧了上來。
太后斜倚在鳳榻上,將王妃的神態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呷了口參茶,聲音平和卻自有威壓:「錦兒侍奉哀家一向周到細緻,性子也磨得越發沉靜了。王妃無需太過憂心。」
南沐錦走到近前,向太后和王妃分別行禮,動作標準而帶著宮中特有的恭謹。「臣女給太后娘娘請安,給母妃請安。」
「快起來吧。」
鎮南王妃連忙虛扶了一把,忍不住細細打量她,低聲道,「瞧著清減了些,在宮中……可還習慣?太后娘娘慈愛,但你自個兒也要仔細身子。」
南沐錦微微一笑,儀態無懈可擊:「勞母妃掛心,沐錦一切都好。能侍奉太后娘娘,是沐錦的福分。」
「正是這話。」
太后放下茶盞,溫言道,「王妃今日來得巧,也正好寬寬心。皇帝體恤墨羽為國效力,又與哀家提及墨卿才華橫溢卻孑然一身,哀家便想著,何不成全一段佳話?錦兒心性純良,知進退,懂禮儀,配那醉心工巧的墨卿,倒也相宜。」
鎮南王妃聽到太后親口提及婚事,心猛地提起,這正是她今日入宮最主要的目的。
她顧不上太后話語中對墨羽「醉心工巧」的微妙評價,連忙起身,深深一福:「沐錦能得太后娘娘如此恩典,為她籌謀良緣,臣婦……臣婦感激涕零!只是……」
她抬起頭,眼神充滿了一個母親的憂慮,「臣婦聽聞那墨羽公子……性情孤僻,常年埋首奇技淫巧,與常人大為不同。臣婦……唯恐沐錦年紀尚輕,到了那滿是機關鐵塊的古怪地方,若是受了委屈……」
她話未說完,但未盡之意昭然若揭——怕女兒嫁過去被性情古怪的夫婿慢待甚至欺負。
太后還未回答,旁邊的南沐錦卻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在壓抑著興奮的顫音。鎮南王妃和太后都看向她。
只見南沐錦微微抬起下巴,那張清麗的臉龐上非但沒有半分新嫁娘應有的羞澀或是對未知的忐忑,反而泛著一層奇異的亮光,那雙眼睛閃爍著近乎刺目的算計與……惡意。
「墨羽?」
她重複著這個名字,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刻意天真的困惑,「母妃說的墨羽公子……可是那位與楚音自小交好、青梅竹馬、形影不離的墨家哥哥?」
她故意將「青梅竹馬」、「形影不離」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臣女記得呢,」她轉向太后,仿佛在回憶趣事,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楚音從前在臣女面前,可沒少炫耀她這位墨家哥哥,說他如何驚才絕艷,無人能及!那份親近勁兒,旁人都插不進話去呢!」
她頓了頓,笑意蔓延到眼底,卻冰冷得如同碎冰碴子:
「這不是正好嗎?」
她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讓鎮南王妃不寒而慄的狠絕,「我嫁過去,成了墨家哥哥的正妻!名正言順!往後……她楚音再想去找她的『墨家哥哥』,怕是得先想想合不合規矩了!」
南沐錦微微歪了歪頭,眼神中充滿了一種扭曲的快意:
「一想到從此以後,那個清高孤傲、目中無人的楚大小姐要來『拜見』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墨夫人……要在我面前行禮問安……母妃,你不覺得,」
她唇角的笑容擴大,幾乎裂到耳根,聲音卻愈發甜美,「這簡直是再美妙不過的事了嗎?」
鎮南王妃聽得目瞪口呆,她看著女兒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近乎猙獰的得意,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自己養大的女兒!
她不擔心吃虧,而是在處心積慮地利用這樁婚姻去……報復楚音!去噁心她!
「沐錦!你……你怎麼能……」鎮南王妃的聲音發顫,她想斥責,可南沐錦眼中那赤裸裸的瘋狂惡意。
忽然卻又想到,這樣也不錯。
鎮南王想要的女兒,不正是應該是這樣子的嗎?所以她及時打住了話頭,只是輕輕地撫了下她的頭髮。
「沐錦願意就好。」
太后的臉上依舊維持著端莊沉靜的神情,仿佛並未察覺南沐錦話語中翻湧的毒液。
她只是平靜地撥弄了一下腕上的佛珠,淡淡地開口,將王妃的失態一語帶過:「行了,王妃。錦兒與楚氏之間的小女兒心思,不過是年少時的意氣之爭,過了門自然就好了。」
她看向南沐錦,目光深邃難測:
「墨羽性子雖有些特別,但也是國之棟樑,皇帝看重的人。錦兒知禮懂事,哀家相信她能打理好府內事宜,與夫婿和睦相處。」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意味深長:
「你要記住,哀家替你爭取這門親事,是看重你的穩重得體。嫁過去後,不僅是墨府的夫人,更是代表宮裡的體面。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心裡要有分寸,莫要辜負了哀家的期望。」
這番話,既是場面上的囑託,更是直白的敲打。提醒南沐錦,她的首要任務是扮演好太后在墨府的「眼睛」,那些針對楚音的私怨,絕不能越界影響到宮裡的目的。
南沐錦瞬間收起了臉上扭曲的興奮,恢復了溫順恭謹的模樣,垂首應道:「是,沐錦謹遵太后娘娘教誨。定當恪守本分,侍奉夫君,不辜負太后娘娘和陛下的恩典。」
只是在她低垂的眼眸深處,那抹冰冷的算計卻絲毫未褪。
能嫁進墨府,能名正言順地隔在楚音和墨羽之間,能有機會狠狠挫敗楚音……這些念頭帶給她的快感,如同淬毒的蜜糖,早已蓋過了任何警告與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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