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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寄住在鎮南王府的候府嫡女楚蔓蔓身死?

  鹽行九道的秘密基地內,氣氛凝重。顧老大的話透著鹽工們最樸素的憤怒與堅韌。

  楚音的幃帽下傳來冷靜的聲音:「鹽根在民,這話不錯。但若坐以待斃,無異於將飯碗拱手送入虎口。鎮南王想一口吞下,也得看他有沒有那麼大的胃口。」

  她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敲,如同在撥動無形的算籌:「我們既要讓他知道疼,又要讓他師出無名,束手束腳。」

  「第一步,製造『民怨沸騰』。」

  楚音聲音清晰,「顧老大,立刻聯絡信得過的鹽場、碼頭把頭、大小鹽商,尤其是那些靠著鹽引生活的手藝人、腳夫、小作坊。就說『上面』要取締鹽引制度,以後所有鹽都得由官家統一採買、運輸、售賣。

  小鹽販、鹽場僱工、運鹽腳夫,全都沒飯吃!

  讓他們去鹽政司衙門前訴苦、喊冤!記住,要的是『慘』,要的是『活不下去』,聲勢要大!要讓全錦州府都知道,鎮南王此舉,是要斷無數升斗小民的活路!」

  顧老大眼睛一亮:「對啊!法不責眾!官老爺們最怕這個!這時候的輿論確實應該能起到作用。」

  「百姓的呼聲,自然是沒有人關注的,也不會有人重視。我們只是給一個,想要反對鎮南王此番作為的人,一個理由和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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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宣佑帝,他反對臣屬的建議,是需要足夠的理由的。

  而「民意難為」就是最好的理由。

  現在楚音就是要把這個理由送到宣佑帝的手中。

  「第二步,掐斷供給。」

  楚音繼續道,「暗中挑選幾個位置關鍵、產出大的鹽場或重要的中轉碼頭,製造一點『意外』……比如突然『生病』無法開採,船隻『遇淺』無法通行。

  不反抗,但要讓官鹽的供應鏈條出現明顯的遲滯和短缺。城裡鹽價自然會波動、上漲。

  同時,繼續執行第一步的『訴苦』,把這兩件事聯繫起來——是鹽政司的改革搞得人心惶惶,才導致生產運輸不穩!這口黑鍋,得穩穩扣在鹽政司頭上。」

  宣佑帝得到如此的呈報,甚至有理由「大怒責臣」。

  「第三步,『九道』暫隱。」

  楚音加重語氣,「鹽行九道暫時轉入更深的地下,核心成員儘量隱蔽。但對外信息渠道不能斷。

  顧老大,你的任務尤其重,你是明面上的鹽頭,既要組織好前兩步,又要把自己放在一個『被新政打壓』的『無辜商人』位置上,必要時甚至可以遞幾份訴狀上去,哭訴新政如何侵害了你們正當經營的『鹽引權』。」


  「明白!」顧老大抱拳,臉上露出欽佩的笑意,「千羽大人放心,鼓動人心、製造短缺、又哭又鬧這套,咱熟!鹽政司和鎮南王府那邊想強行收權,也得先扛過這『民意』和『短缺』這兩座山!」

  「去吧。」楚音頷首,「動作要快,要狠,更要准。讓他們知道,動鹽行九道的根基,代價很大,而且根本做不到。」

  幾乎就在楚音布置鹽務反擊的同時,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驚雷般轟然炸響錦州城!

  鎮南王府傳出噩耗:「寄住在鎮南王府的楚候府嫡小姐楚蔓蔓,突染急症,一夜暴斃!」

  王府大門緊閉,白幡高懸,一片肅殺。

  這個公告很有意思,為「寄住在鎮南王府的楚候府嫡小姐楚蔓蔓」。

  也就是不承認楚蔓蔓為鎮南王府郡主……

  楚音聽聞後微怔了下,然後就瞭然了……

  喃喃自語了一句,「鎮南王府諸人,還真不是一般人,明章目膽的亂折騰,我恐怕是有麻煩了。」

  楚音看向面色蒼白,但已然清醒的肖嶺,「你要快點好起來才行,否則哪天我忽然被抓,東樓緊閉,你不是要關死在這裡了?」

  肖嶺忍不住輕咳了聲……口內仍有淡淡的腥甜。

  「他們,敢!」

  楚音連忙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身為封家媳婦我都沒激動,你激動什麼。」

  「我……」

  楚音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這是我托人從名醫那裡求來的藥,對於這樣的刺傷非常有用。」

  說著遞給了肖嶺,肖嶺也不疑有它,直接服下。

  楚音道:「我猶記得,那日在小巷中,你一人獨戰數百人尚且不懼,拖著個我還全身而退,這次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難道是因為你愚忠於自己的上峰?」

  楚音所謂的上峰,便是龍淵了。

  肖嶺卻是面色略有些蒼白的搖搖頭……

  「我,怎麼可能敗於他手……但我又確實敗於他手……那日,傷我的人,原是我十二分信任之人,只不過在那一刻,她變成了龍淵的人。」

  「但或許,她只是沒有認出我。」

  ……

  肖嶺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錦被,沉寂的眸子裡忽然升騰起的難過根本就掩不住。

  「或許,人走茶涼,一切都變了。」

  「或許,必須得回來。」

  肖嶺服了藥有些昏暈,喃喃著這兩句話就陷入了黑甜。


  「肖大人?肖大人?」楚音喚了兩聲,不見回應,又把清硯叫過來,「這藥真的能打消他的意志說出實話,但又不傷他肺腑,對他的傷也有極大好處嗎?」

  「姑娘,這藥名為通竅丸,服用後會讓對方情緒不穩,發泄出一些不好的東西,解開鬱結,從而使傷者而且它本身有化淤生血的功能,兩相疊加,傷好的自然就快。」

  「好的,我知道了。」

  楚音心頭疑慮卻不斷地增加……

  他說什麼?

  他說,或許,人走茶涼,一切都變了。

  他說,必須得回來……

  肖嶺,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邊廂楚音尚在思量,忽然芙蕖慌裡慌張地跑進來,「少夫人,快,快,楚候夫人衝進來了……大夫人他們都來了……」

  楚音示意清硯。

  清硯快步至樓梯口,大喝一聲,「不怕死的,就往上沖!」

  她長劍拔出,寒意森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楚候府夫人柳氏頓時停下腳步,恨恨地看著她。

  清硯絲毫不懼她的目光,不但不讓她上樓,而且持劍一步步地逼他們至樓梯下。

  然後喝道:「來人,把他們扔出去!」

  府里現在已經請了府衛,雖然說大部分時候還不頂事,但是扔一個柳氏還是可以的。

  之前沒擋住,只不過因為封老夫人的放行。

  此刻,柳氏又被架到外面去……

  但柳氏反而如魚得水,就在門外哭嚎指控:「楚音!你出來,你就是個喪門星、克夫克子的賤人,楚音,你害死了我的蔓蔓!

  你嫉妒蔓蔓得了王妃歡心,嫉妒蔓蔓懷了龍將軍的孩子!

  是你施了邪法!讓她失去了孩子!你就是個惡鬼!她害死了懷謹還不夠,還要來害我的蔓蔓!楚音,你還我女兒命來——!」

  楚候夫人哭得撕心裂肺,狀若癲狂,聲嘶力竭地將所有罪名都扣在楚音頭上。

  引得封府門前迅速地聚集了無數人圍觀,議論紛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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