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真正想保護的人
龍淵這才接過畫像看,笑說,「居然恰好燒掉了上半身呢,音音,你有沒有看到畫像上面是誰?」
這一刻,楚音的腦海里忽然出現了警覺。
龍淵,其實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從四五年前,他就是新一代將門之後中的佼佼者,除了封凜霄這樣的天才戰將的名譽超過了他,在商國,年輕一代中,再也沒有比龍淵更受皇上愛重的了。
而封凜霄的一切,是馬踏血河得來的。
但龍淵,至今傳出,也只是在之前的三年裡,去守過邊疆,如今在商國,儼然第一將軍的勢頭。
若有一個人能與他比肩,便是龍老將軍。
他能到這個位置,可不止是因為他能打,他甚至沒有真正的上過戰場,打,並不是他需要的。
他是因為聰明,他更像一個走文仕的人。
楚音為了拖延時間,讓自己想得清楚一些,便拿起茶杯喝茶,輕輕淡淡地說了兩個字,「你猜。」
龍淵眸底涌動著讓人看不清的寒光,「音音,我記得你小時候很喜歡畫畫的,特別是畫人物肖像圖,更是一絕。這畫毀了倒也無妨,你一會再給我畫一幅好了。」
他邊說著話,邊轉動著左手扳指。
楚音更加確定了心裡的那份疑惑,放下了茶杯,她道:「不必,那兇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龍淵眸光一凝,「哦?」
楚音這才看了眼肖嶺,「這畫像上所畫之人,與肖大人倒有七八分相似。」
肖嶺一怔,但卻什麼也沒說,只依舊低首站在那裡。
龍淵卻像是微微地鬆了口氣,從爐上拿起一顆烤熱的大棗,遞到楚音的手中,「音音開玩笑了,我很信任肖嶺的,他也不是那種喪心病狂的人。」
楚音一笑,便不再說話了,至於手中那顆大棗,她也無意食用,只捏在手中把玩。
龍淵道:「肖嶺,你先退下吧。」
肖嶺道了聲是,便退下去了。
龍淵試探著來牽楚音的手,「音音,你還愛我對不對?絕對不會背叛我的,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楚音固執地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出來,「龍將軍,請自重。」
又道:「那個畫像中的人,似乎真的是肖嶺。雖然你信他,但我不信,我希望肖嶺可以從我的身邊離開,我不需要他的保護,或者說,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楚音又道:「墨羽不是要來?」
龍淵眸光微閃,「墨羽神龍不見首尾,官不大,排場不小,很難請到他。」
「沒旁的事,我走了。」
楚音說完站起身來就要走,不料龍淵從背後一下子抱住了她,「我不許你走,音音,今夜,留下來。」
他語氣曖昧,言語間的氣息輕吹著楚音耳邊的碎發。
「音音,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受苦了,我已經抓到了那個人,我們現在就去殺了他,為你報仇好不好?」
終於提到正事了。
楚音轉過身,推開他,道:「好。」
楚音對他的抗拒毫不掩飾,龍淵滿臉失落,但此時也只好先穩住楚音,二人一起到了府內的地牢。
這間地牢很大,只有盡頭的一間有人。
昏黃的燈光中,此時披頭散髮,被綁在柱子上,低垂著腦袋,看樣子已經受過刑了,奄奄一息的感覺。
聽到動靜,他抬起了頭。
借著微光,看見他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子,但眼神里的兇悍是挺嚇人。
見到楚音,他忽然啞聲道:「是你?」
從這人的聲音,楚音便認出來,這確實是在大墓三年間,給她送飯的人。
「音音,便是他剋扣了你的伙食。其實封家再窮,也不至於養不起你,只是他刻意剋扣而已。」
楚音的目光盯視著那人,忽然道:「你的名字,叫許劫生?」
那人愣了愣,卻第一次如實地回答了問題,「是,我就是許劫生。」
龍淵有些意外,「音音,你竟認得他?」
這個人,這麼多天來,第一次回答問題,竟是被楚音確定了他的名字。
「龍淵,其實你也應認得他。」
許劫生哧的一笑……
「他怎麼會記得那些?」
楚音這才向龍淵道:「記得四君子格嗎?當時,你,楚懷謹,還有墨羽,加上我,我雖不是君子,但是你們三個,都認為我可以與你們比肩平等,所以我也是君子,我們四個人,有個秘密基地,便叫四君子閣。」
龍淵怎麼會不記得四君子閣呢?
楚音又道:「當時那裡有個丫頭叫蘭蘭,後來這個蘭蘭,在四君子閣上吊自殺。
這許劫生,乃是她的哥哥。」
龍淵腦子如一道閃電轟過,確實,當時蘭蘭死後,有個自稱為她哥哥的男子來收屍。
只是時間久遠,龍淵竟完全忘記了這號人。
他盯視著許劫生,「蘭蘭是你妹妹?你這樣對待音音,竟是為了蘭蘭?」
許劫生終於又笑了起來,是那種帶著很多的苦和痛,帶著點瘋魔的笑……
「對,我就是她哥哥。」
「為什麼?蘭蘭她是自殺,你為什麼遷怒於音音?」
「她是自殺,可也是你們的殺了她!你,或者是楚懷謹,或者是墨羽,你們三個人中,其中有一人睡了她,卻不願對她負責,蘭蘭懷孕後,才上吊自殺的,因為無人為她負責。」
這件事,不止是楚音第一次聽說。
龍淵更覺得匪夷所思。
「當時我妹妹告訴我的是,你們都喜歡楚音,只喜歡楚音,她雖被睡了,卻像灰塵一樣被你們忽視,這才是她選擇自殺的原因。」
「你們害了我最愛的妹妹,我也讓你們最愛的楚音去受罪,這很公平,至少楚音還活著!」
龍淵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麼簡單的一個原因……
頓時怒不可遏,「你妹妹不過是個牙行子買來的丫頭罷了,便是死了,主家有賠付是對你們最大的好處了。她一個小小的丫頭,有什麼資格被我們喜歡?
許劫生,你這卑微的狗東西,居然為此而欺負音音!該死!」
龍淵再也忍耐不住,拔劍刺入許劫生的胸膛。
許劫生的目光卻是落在楚音的身上,「是,是……」
但他的話究終沒有說完,便咽了氣。
楚音站在這具屍體面前,聲音清冷,「你是想告訴我,你是被誰安排至封家大墓成為負責我飯食的人是吧?你不用說,我知道。」
龍淵不由自主的心內一凜,「音音,你什麼意思?」
「龍淵,你這麼快就殺了他,就是想讓他再說不出多餘的話吧?只要他死了,他背後的人便也不會再有消息了。」
「你想多了,這種人死不足惜,我只不過一時氣憤,殺這麼一個卑賤的人,不需要想太多。」
「你在保護誰,你心裡清楚。」
楚音結束了這個爭論,繼續道:「這人死時,已經知道錯了,你看到他眼睛裡憐憫的光沒有?
他竟在可憐我。」
楚音道:「我不想再見到他了,把他扒皮抽骨,餵狗。」
說完她轉身往地牢外面走去。
龍淵怔了怔,「你不是說他憐憫你?為什麼不能留他一個全屍?音音,你變了!」
楚音根本沒理會他。
龍淵下令,「來人,將這人扒皮抽骨,餵狗!」
有人應道:「是。」
龍淵追出來時,只見楚音已經快步從他留給她的特殊通道而去了,他顧不得是在自己的府里,乾脆動起輕功追趕,終於在楚音出門時攔住了她,「音音,你逃什麼?」
楚音抬眸看他,眼內竟有淚霧。
「因為這裡有難聞的味道。」
「難聞?」
「你一定明白,若是我來你的府里,一定是走這條路,一定是到達你的茶室,而非你的正廳,也不會從正門而入,當時那定情信物,雖有隨意出入你府的功能,但其實你知道那於我是沒有意義的。」
龍淵的眸底掀起瘋狂的波浪,聽得楚音又道:「所以你知道,那晚來的是楚蔓蔓。
龍淵,你一直選擇的都是楚蔓蔓,一直保護的也是她,卻又做為生情款款的模樣,企圖來欺負我的真心,你真噁心。」
楚音邊說邊後退,「你馬上要有孩子了,請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吧,日後不要再糾纏,還有,讓你的侍衛不要再盯著我,否則我不會客氣的!」
楚音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龍淵想追,卻又覺得沒什麼資格追,他忽然覺得自己像脫光了衣裳,所有的一切都被楚音看透了。
楚音今日的意思是,楚蔓蔓就是那個他要保護的人,而許劫生是受楚蔓蔓之令才在大墓為難她三年。
至於楚蔓蔓入矅武府
成功睡到龍淵,完全是龍淵自己願意的,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從正門大廳進入的人,絕不可能是楚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