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對封家大墓下手
江若初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她對於貨殖的意義並不算太明了,只是隱約聽說過,對於商路這種事,自然也是不算太懂的,之前在東樓給封家理帳而已。
這時候,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襲上心頭,她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其實,大家都知道,我之前在封家理帳。
大家也都知道,封家已經敗落了。
但是,大家可有聽說過一個傳說,就是安葬封凜霄將軍和四大狼將的封家大墓內,所藏財富甚至超過了商國國庫,或者說,商國國庫的大半財富都在封家大墓。」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幾乎是鴉雀無聲。
楚音手中的糕點都沒捏穩,落回了盤子中,另一面,衛玄纓的神色也倏地變冷。
周曉棠只扭頭看自己徒弟的發揮,卻沒注意到衛玄纓那難看的臉色。
另一方面,宣佑帝的眸子裡驀地閃出一抹寒光,白公公急了,「皇上,這丫頭莫不是瘋了?」
宣佑帝道:「朕見那,封少夫人在場,此事不必管,且看他如何處理。」
而江若初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反而覺得自己說得極有道理,大家被吸引住了。
這讓她的信心也更加足了一點。
「說白了,貨殖商路,即以商強國,我們通過貨殖拉動經濟,通過商路打開銷路。但無論是貨殖也好,商路也好,我們市場上需要流動的真金白銀不能少。
之前連連征戰,我們現在缺的就是真金白銀。所以我建議,把封家大墓進行開墓放賑,救國商強。」
一句話把宣佑帝的肺都氣出來了。
縱然努力的壓抑,唇間還是惡狠狠地吐出句低語,「我堂堂商國,居然需要開墓放賑!這傳出去,朕在這天地間,還有何立足之處?」
而楚音眸中更是寒光閃爍……
只一刻,龍淵和杜雲卿都覺得屋內冷了好幾個度,杜雲卿不由自主想要握住楚音的手。
龍淵見到,及時出手,將一把短刀插在杜雲卿與楚音中間的桌面上,杜雲卿無奈丟給他一個大白眼。
向楚音道:「封少夫人勿怒,她只一賤籍,做不了什麼的。」
楚音卻道:「她確實做不了什麼,但她可以勾出所有人的惡意,封家大墓必然會出事的。」
沒錯,三年經濟下滑,大家都窮了。
既然有座金山銀山在,為什麼不能動手呢?
台子下的商人,之所以能成為商國的商賈巨鱷,哪個不是心狠手辣之徒呢?
哪個不是見錢眼開的人?
這時候另一雅間的宣佑帝反而被氣笑了,呵呵地笑了兩聲……
「白公公,朕這個皇帝,是不是特別失敗?」
白公公嚇得幾乎跪下,「皇上,皇上……是無知小人胡言亂語而已,等事過了,將這女子凌遲處死即可。」
「不,也許,這確實是一個契機……一個,翻盤的契機……」
宣佑帝道:「保她不死,任由她玩幾天看看。」
白公公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但卻點點頭,「是。」
一旁的黃策這時候倒說了句,「微臣覺得,此女興風作浪並非好事,待事過後秘密處死較好。」
但這時候的宣佑帝卻只默默地喝酒,並不搭理黃策的建議。
江若初說完後,看到大家的目光都注在她的身上,會場安靜的掉根針都會震耳欲聾。
她頓時覺得今天自己賭對了,對得起手邊這個金封了。
只是在內心同情封老夫人和大夫人……「封凜霄的大墓就要被拆了,呵呵,看你們還能得意得起來嗎?」
……
忽然,有人呵呵冷笑了一聲……
「原來,金封持有者所說的商路,竟是這麼一條商路,要我們喝英烈的血,吃英烈的肉呢,大家說,這主意怎麼樣?」
這聲音慵懶,帶著三分傲氣和不屑,帶著點沉鬱,卻又極富磁性。
龍淵和楚音對視了一眼……
龍淵道:「沒想到他今日會出現在這裡,太奇怪了。」
楚音則道:「果然是墨羽,我以為他會躲我一輩子。」
龍淵知道,楚音又把事兒牽扯到封家大墓陰親假殉之事了,當下也不好替墨羽解釋什麼。
只道:「你和他自幼青梅竹馬,你們自己談的話,很多話是可以談得開的。」
楚音只是冷哼了聲,沒有再說話。
墨羽一身丹青水墨的文士衫,看起來白白淨淨,身上卻似乎有些文間的沉鬱之氣。
但也掩蓋不了身上隱隱透出來的強壓。
是那種常處在自由和高位之上的人,才有的氣質和威壓,讓人一看便知其人不凡。
但是現場認識他的人,似乎並不多,或者說根本沒有。
不過他手中明顯也持有一個綠封邀請函。
市廛大會每年也會有新面孔來的,一般都是來混經驗的,極少發表意見,此人卻在這時候打破了這樣的沉默。
只能說,「果然是個新人,不知天高地厚呀。」
本來以為墨羽是來抱打不平的,要為封家說話的,但他冷笑過後,卻也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並沒有繼續說什麼的意思。
江若初道:「封將軍為國立功,自然大家都知道這件事的,他為了家國大義而犧牲自己的生命,我們自然也要記在心頭的,但他若活著,在我們經濟發展這麼困難的時候,也一定會選擇把自己所擁有的大量財富交出來的。」
市署大人眉頭緊擰,盯著江若初道:「江姑娘,你有無別的商路?或者貨殖?」
江若初此時正得意,大聲大氣地道:「怎麼,市署大人不覺得這條商路是最好的嗎?這個貨殖也是最好的嗎?」
市署大人點點頭,「也就是說,你沒有別的商路,也沒有別的貨殖?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很好奇,姑娘的金封是如何得到的?」
江若初尚未明白市署大人為何這樣問。
但金封的出處,確實必須解釋一下。
「只是有人寄給我的罷了。」
市署大人點點頭,拿起金封仔細觀察,上面確實有書寫江若初的名字。
這金封看起來沒有任何破綻。
市署大人觀察了半晌後,卻將這金封緩緩地撕毀了,眾人都很詫異,議論紛紛起來,「怎麼回事?」
江若初也道:「大人,您這是何意?」
市署大人道:「此金封已經沒有意義了,江姑娘所謂的貨殖和商路,只不過是讓我們去拆了英烈之族的大墓而已。這真是可笑極了,賤籍就是賤籍,毫無家國情懷,邊疆的戰士若知道此種情況,該嘲笑自己居然為這樣的國家這樣的人服務過了。」
市署大人失望至極,「今日大會已經沒有意義,一切維持去年原樣。」
他當然不免會受到皇帝的責罰,但也只能受了這罰。
市署大人心事重重的嘆了口氣,「把這江若初扔出去,剝奪她今後參與市廛大會的所有資格。」
「是!」立刻有人衝過來,要把江若初抓住扔出去。
這時候,周曉棠沖了出來。
「慢著!」
市署大人道:「你有異議?」
「市署大人,我徒弟江若初的提議確實有點兒,讓人意外,但是,因此而撕毀金封也是很過分的。我們初時是不識得這金封,但現在已經知道,金封是市廛大會的最高邀請函,它不是隨意發出的,而是只有有資格持有的人,才會得到。
江若初既然得到,也就是我們市廛大會幕後的人物,是知道江若初的提議並且同意了的。封家大墓內既然有可抵國庫般的財富,自然不能埋沒。」
周曉棠看著眾人道:「但拆大墓必然一件不容易的事,所以確實需要大家齊心協力,把不能完成的事,好好地完成,包括百姓的安撫,封家人的阻攔等等,這確實是一條商路呀……」
沒想到台子下面附和者眾多。
「市署大人,您不能隨意撕毀金封,我們市廛大會的意義在哪裡?就是給大家找致富的門路。您撕毀金封,有自毀城牆的感覺呀。」
市署大人實在沒有想到會出現目前這種情況。
倒是杜雲卿說了句,「商人無義,果然如此。」
這時候江若初感覺自己又得了勢,「市署大人,眾意難違啊。您要不要想辦法把那金封撿起來再粘好?」
幾句話,居然把市署大人置於無比尷尬的境地。
楚音終於掀開帘子走了出來,「市署大人,那金封確實是需要粘起來的,因為真正邀請的人的名字,還在金封之上,只不過,不是江若初罷了。」
「什麼?」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江若初臉上也閃過一抹驚惶,「楚音你又在亂說什麼?」
「我有沒有亂說,把金封粘起來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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