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虧空多
楚音的心有點慌,她知道易容潛伏的肖嶺是個危險人物,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他不會傷害她。
或者說,因為二人有同樣的目的,所以彼此不必傷害。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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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楚音來說,肖嶺的存在,讓這個世界更不可測,更危險了。
不知道肖嶺的內心如何想,反正他看起來是很平靜的,在眼睛被繃帶縛著的情況下,竟是非常自然地走到了天台處,此刻,他雙眸看不見,卻仍舊微微仰頭,似乎在看著天上的那輪月。
臨風而立,衣袂飄飛,楚音見到了脫下侍衛甲的肖大人,竟是如同謫仙般的人物。
她看著他的身影暗忖,「龍淵,若他是你的敵人,你遇到對手了。」
……
肖嶺並沒有回到龍淵身邊,害怕巷中那場殺戮,牽扯出他,他並不想讓龍淵知道他是這樣的一個殺將。
楚音顯然是明白他的,從他們一起選擇了從現場迅速逃離那一刻,二人便心照不宣。
至於為什麼不報官?
根本不用報,楚音知道,這個世界上,目前想殺她的,只有兩個人,一是鎮南王,一是楚蔓蔓。
所以不用查那場殺戮的原因和背後人物,只想把自己摘出來。
因為府醫說,肖嶺必須每隔一個時辰給眼睛重新換一次,這使得肖嶺無法離開東樓。
肖嶺想去找別的大夫,還是被楚音阻攔了,畢竟他一出門就很扎眼,很難保證昨天的小巷大殺戮不被龍淵發現。
肖嶺猶豫再三後,也只能留在東樓養傷,楚音沒有去瞞著大夫人蘇氏,說是肖嶺為了保護他傷了眼睛。
大夫人看到肖嶺的時候,肖嶺已經又戴上了面具,大夫人本是認得他的,便道:「原來是龍將軍座下的肖大人,能在封府養傷,是我們的榮幸,儘管放心,我們會好好照應著的。」
大夫人刻意讓人把東樓的伙食又提高了一些,其實不乏養身補體的藥膳。
自從江若初被打入賤籍,府內中饋總算真的落到了大夫人的手中。再加上楚音賺了錢,所以府中的整體生活水平都提高了。大夫人自然不會虧待楚音。
而且大夫人還很細心的,派了一些靠譜的府丁,守在東樓周圍,無關人等不得隨意進入。
這樣過了兩日,惹得老夫人又暴怒起來。
江若初也在她的耳朵邊上嚼耳根子,「奶奶,楚音仗著自己得了鹽引額,竟公然在東樓養男人,勾搭了龍將軍座下的肖嶺,真是好不要臉!」
老夫人氣急敗壞,大聲喊,「把蘇氏給我叫來!」
大夫人卻是恰好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盤子裡是一盅人生湯。
「母親,這湯吊了三個時辰,溫度已經合適,這時候喝正好。」大夫人說著,把湯遞向老夫人的手裡。
老夫人一擺手,將那湯打翻在地,「蘇氏,你到底管不管?你兒媳婦招野男人在東樓!敗壞了封家的名聲。」
大夫人看了眼被打碎的湯盅,並不生氣,只道:「母親,那是龍將軍座下的肖大人,為保護音音傷了眼睛,是以在這裡養傷,母親不要被一些人的閒言碎語影響。」
「楚音已經嫁給了霄兒,就該和別的男人走得這樣近。」老夫人不依不饒,「快點把姓肖的趕出去!」
「這,不太好吧?」大夫人猶豫。
江若初道:「姨母,有什麼不好?肖大人再怎麼有傷,也不該在東樓養傷啊?」
大夫人輕輕地斥了聲,「若初,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嗎,主子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
「你,姨母……你在說什麼?」江若初的眼淚立刻盈滿雙目。
「你已經被打入賤籍,若沒有意外,這生都不會恢復了,封家是什麼樣的地方?上下尊卑有嚴格的等級,你以後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莫要讓人家覺得我們封家的人不懂事。」
江若初終於還是捂著臉低泣起來……
老夫人看不過,但也明白替江若初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只道:「蘇氏,你不用拿若初撒氣,她再是賤籍,也是我最好的孫女。
反而你巴著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只怕後面有你後悔的時候。」
大夫人道:「母親,現在要靠著音音給我們主事,我們家裡已經沒有男丁了,您已經老了,而我並不懂得經營帳務,音音在這方面卻是很厲害的。
不管怎麼樣,先讓封家富裕起來,不必看別人的眼色過日子才好。音音做事也需要助力的,她的人脈關係是我們需要一起維護的。」
老夫人聽聞,只覺得一顆腦袋嗡嗡的……
「我們可是封家!」她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狠狠地戳!
「我們不需要一個女人,用這樣不要臉勾搭男人的手段,去經營我們封家生意和財務!」
「母親,我懂您的意思。但,現實是,如果不是音音,我們封家現在就已經被掏空。
今日,別說吃一盅人參湯,根本連饅頭都沒得吃,而且已經被債主堵門,下場和楚候府也差不多了。」
大夫人說著,扯出一個帳本。
「這是若初為了買鹽引額,而向銀號借貸銀子的票據,利滾利,已經高達百萬兩。
還有之前各項虧空加起來,把封家這個大院賣了,也根本還不起。」
大夫人把票據一個個地擺出來,冷視著江若初,「不要以為,你被打入了賤籍,躲在老夫人身邊做個丫頭,就能躲過這些帳務,白紙黑字,記得明明白白,江若初,若不是楚音,此刻的封家已經被你徹底掏空,一塊遮頭的磚瓦都沒有了。」
江若初道:「你怎麼能這樣說呢?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虧空的,我們所有人都有責任。」
老夫人把票據大約看了眼,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老夫人以前也管理過府中中饋,而且連續管理了二三十年,怎麼不會看帳呢?
此時也不由自主地盯了一眼江若初,「若初,為什麼竟虧空如此多?」
江若初忙跪下回話,「奶奶,全府的人吃喝拉撒都必須由東樓支出,又每年要買引額,引額又不足夠,十三鹽行也年年虧,不說十三鹽行,就算是其他店鋪門面,及土地,也一直在虧啊。
我勉強撐了幾年,至此才欠了這一點點債務,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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