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假殉之事被搬上明面
六公主正要把糖葫蘆往自己的嘴裡送去,太后和宣佑帝齊齊喊了一聲,「小六別吃!」
太后更是連聲道:「來人,來人,把六公主手裡的糖葫蘆給哀家搶下來!不許她吃。」
立刻有宮婢上前,把六公主手裡的糖葫蘆拿走,六公主頓時大哭起來,「我要吃糖葫蘆,我要吃糖葫蘆!」
太后滿臉心疼,「小六兒,這個不能吃,若吃了,以後你要懂事了,不得悔死。不能吃呀。」
宣佑帝面沉如水,看向鎮南王妃,「敢明張目膽地利用朕的女兒為你辦事,你還真是商國第一人。」
話音剛落,小六兒忽然咬住了宮婢的手腕,硬是把糖葫蘆搶過來,張大嘴就咬了一口。
宮婢驚慌失措想要把六公主嘴裡的東西掏出來,卻又無從下手,只嚇得跪倒下去。
楚蔓蔓卻忽然道:「六公主,你沒資格吃我的糖葫蘆,你沒把事辦好,那四個人沒有凌辱到楚音,楚音還好好的在那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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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主只覺得糖葫蘆好甜,好美味,順著楚蔓蔓所指的方向看向楚音,六公主道:「那又有什麼難,我記得她了,我再派人去凌辱她就是了,蔓蔓姐姐,這糖葫蘆不錯,就給我吃吧。」
六公主的語氣里甚至帶著哀求……
惹得楚蔓蔓噗嗤笑出聲。
鎮南王妃看著楚蔓蔓,滿臉的難以置信,同時眸底滿是恐懼,「蔓蔓,你……」
太后此時胸膛起伏,快要氣爆炸了般:「楚蔓蔓!真是好大膽!當著我們的面蠱惑六公主!不殺難消心頭之恨!」
柳氏聽聞啊的慘叫一聲……
楚蔓蔓卻把頭一昂,「太后,我乃是鎮南王唯一的女兒,是鎮南王妃的心頭肉,我若死了,他們定不與你們甘休。」
「放肆!」宣佑帝喝了聲,「來人,把這個賤女人,拉出去斬首!」
楚蔓蔓到底還是害怕皇帝的,也知道皇帝金口玉言,說話不會輕易反悔,她真的要被斬首了。
她又驚又怕地撲到鎮南王妃的跟前,「母親,他們欺負女兒!」
鎮南王妃滿臉難過,淚水不斷地落下來,「蔓蔓,你怎麼變成這樣子?」
楚蔓蔓緊緊地摟著鎮南王妃的脖子,「母親,救我,救我好不好?母親,我是你的蔓蔓呀……」
鎮南王妃抹了抹眼淚,站了起來,道:「皇上,太后,不能就這樣殺了蔓蔓,此事仍有疑點。」
太后氣憤地道:「事以至此,你還要替她怎樣狡辯!」
「皇上,太后,雖然有六公主之證詞,但是六公主到底是個小孩子,而且剛剛溺水,死裡逃生,說不定有記憶混亂之嫌。
她指證是蔓蔓讓她派人凌辱楚音,可實際上,我們看到的卻是,蔓蔓昏迷,與四個赤身男子同處一屋。
四個男子皆背後中刀而亡,可見是有英雄出手救了蔓蔓而已。
所以事實上,今日差點受到凌辱的是蔓蔓,而非楚音!」
鎮南王妃在這種情況下,仍是非常鎮定地說完這些話,倒讓在場之人都不由自主地點頭。
「是呀,此事頗為蹊蹺,楚音根本沒事,出事的是楚蔓蔓,若六公主證言屬實,那豈不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楚蔓蔓看起來不是那樣的笨,恐怕其中真的另有內情。」
「定是。」
鎮南王妃看向楚音,二人目光對視,鎮南王妃只覺得楚音看似平淡的目光中,隱含著利箭般的千年寒冰。
她竟不敢與之對視太久。
只是斂了眉,做出委曲求全的樣子,「楚音,我知道,三年前之事,你內心始終憤恨難消,但蔓蔓金尊玉貴,你又獨占她父母十四年寵愛,就算替她入大墓又如何?
為何到現在不能放下呢?非要如此仇恨不斷地擴大?」
楚音心頭一怔,今日大墓陰親之事,終於要真相大白了。
這時候,她只是淡淡地哦了聲,「鎮南王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您可以說得清楚點嗎?」
這時候太后也知道她要說什麼了,不由地嘆了一聲,鎮南王妃為了救楚蔓蔓,也是拼了。
果然,鎮南王妃直接跪在了宣佑帝面前,「皇上,事起封家,這件事也與您有關。」
宣佑帝冷哼一聲,「鎮南王妃,你真大膽,你倒很會推卸責任。」
「皇上,蔓蔓一直都長於我鎮南王府,我與鎮南王待她如珠如寶,對她寵愛有加。然而三年前,蒼嶺之戰,封家獨子封凜霄戰死沙場,封家從此變為絕戶!皇上為了安撫封家,竟答應他們的無理要求。
將我的女兒蔓蔓許為封家婦,與封家成就陰親,還要於大墓陰殉三年。
不知此事皇上,可有印象?」
這件事,本來是候府及鎮南王府的秘密,這時候忽然就要這樣召告天下。
而且還是在皇帝和太后都非常憤怒的情況下……
楚候楚靖蒼只覺得眼前發黑,站立不穩,還須得楚懷謹扶住他點,楚懷謹此時也緊張的心怦怦狂跳。
柳氏則眼睛一亮,這些日子被這些事壓得喘不過氣來,早就快瘋了,現在乾脆亮出來,說不定反而是好事。
宣佑帝道:「對,這件事皇上錯在先,陰親之事何等重要,不公,皇上為什麼要答應?」
封老夫人聽到此事終於還是扯上了封家,一時間也是向皇上和太后施了一禮。
宣佑帝對這件事當然是有印象的。
這時候冷冷地道:「鎮南王府的郡主與封凜霄將軍本定有娃娃親,按照本朝例律,身負大功者,若不幸身死,則與其定親的女子,有責任為其守身守墓甚至殉葬。」
「可是皇上,他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搭上一個好好的女子?而且這件事根本皇上根本沒有與鎮南王府商議過,直接下聖旨至鎮南王府及封家,使事情根本沒有輾轉餘地。」
皇帝道:「有祖宗例法在前,怎麼,鎮南王妃是在質疑朕嗎?」
「臣婦怎敢質疑皇上?只是,我與鎮南王只這一個女兒,又如何肯讓她一生耗在一個死人的身上?她又如何熬過所謂的假殉?」
「她本應該為封將軍殉葬,正是念在她是你們的女兒,才改為假殉三年。現如今,她好好地站在這裡,心思還如此惡毒,你不好好教育你的女兒,卻來質問朕?」
「那皇上可知,如今的封家婦為誰?」
宣佑帝道:「朕聽說了,是楚音。」
宣佑帝道:「朕聽聞,正是楚音代替楚蔓蔓成陰親假殉三年,因此自主入封家為婦。鎮南王妃,朕知道你與鎮南王捨不得楚蔓蔓這個女兒,因此推了楚音出去假殉。
如今事情已過,楚音即願意嫁入封家,成就這門姻緣,朕給封將軍總算有算交代。
你們違逆聖旨暗箱操作的事,朕本可睜隻眼,閉只睜,已經是對鎮南王府最大的寬容,現在你當人提出來,卻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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