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票號出問題
柳氏嚶嚶嚶哭泣著……
以前,楚音最怕柳氏哭了,只要她哭了,楚音就會心疼地替柳氏擦眼淚,就會抱著她的腦袋,吹吹她的眼睛,「不哭,不哭,音音最疼娘親了……」
然而此刻再聽到柳氏的哭聲,楚音卻只感覺到一陣發煩惡。
芙蕖連忙把她扶起來,「姑娘,是夫人來了。」
楚音點點頭,她聽力較常人好些,把外面柳氏和封家大夫人蘇氏的對話清清楚楚地聽在耳內。
「小時候,我連句重話都沒有對音音說過,我最疼她了,她是知道的呀,萬萬沒想到這次做出如此決絕的事……三朝回門是規矩,她不回去探我,我只好來探她,我太想她了……」
蘇氏只堪堪應了句,「音音她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三年前那件事,我們也略微聽說了一點……「
」略微聽說?」柳氏顯然不同意蘇氏的說法,「去的,可是你們封家的大墓呢,我們不知道你們和鎮南王府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卻連累我的女兒要進入大墓,我到現在都想不通呢。」
說到這裡,柳氏哭得更厲害了。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大家都看著楚候府現在勢衰,所以可勁兒的欺負,三年前我們沒有辦法反抗鎮南王府,更不敢得罪封家,三年後亦如是,可憐我兩個女兒,都離我而去……」
蘇氏卻是沉默著,對於三年前的事,雖然目前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每每談到,蘇氏卻都不願意深談。
柳氏見狀,以為蘇氏理虧,更加肆無忌憚起來,「陰親之事,實屬過分,封將軍不幸亡於戰場,本應該是封家之榮耀,沒想到卻行此陰親之事,拖著活人進墓,與陪葬有何異?倒叫人詬病。」
封凜霄之死,本來就是蘇氏之痛,柳氏如今口無遮攔,指摘陰親之事,與指摘封凜霄也差不多。
蘇氏雖然較有涵養,這時候也不由得語氣冷了下來,「陰親之事,原本就是皇命。楚候夫人也知道,送入墓中與賠葬無異,卻為何要把自己養大的女兒送入墓中,替別人結陰親呢?」
柳氏:「我……」
蘇氏又繼續道:「我們封家本與楚候府沒有什麼關聯,陰親指定的人選,確實也非楚音。但因你們楚候府自甘將自己的女兒送入大墓才造成了現在的情況。
我們封家其實是懷疑,楚候府恐怕是為了攀上鎮南王府和封家,才行此一舉動。
只是苦了音音而已。」
一句話將柳氏說的面紅耳赤。
柳氏荒忙解釋,「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這時候,楚音已經收拾停當,從內間走出來了,徑直給蘇氏請安,「兒媳婦見過母親。」
對柳氏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柳氏心裡不舒服,這時候也不敢計較,只上前牽住楚音的手,「音音,你怎麼樣了?還好嗎?」
楚音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手從她的手裡抽出來,溫靜的聲音里沒有過多的情緒,「楚候夫人,應該說的話,那日在離開楚候府的時候已經說清楚了,不知楚候夫人今日來此的目的為何?」
柳氏的心裡猛地沉了下去,「音音,你,你連娘親都不叫了?」
楚音唇角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楚候夫人將我送至墓中的時候,心裡不是已經明白我無法從墓中走出,當我是一個死人了嗎?一個死,當然不會叫您娘親了。」
「可是音音,你活著,你沒死……」
楚音點點頭,她唯一理虧的一點,居然就是,「她還活著」。
恐怕只有死了,柳氏才會明白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但是楚音當然不可能用自己的命去換取柳氏的那一點點「明白」。
她直接轉過話頭,「楚候夫人您來得正好,普發銀號,將從這個月開始,不再接濟楚候府。」
楚候夫人愣了一下,「什麼?你怎麼知道普發銀號的事?」
楚音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她的臉上,「或許,您可以回家去,仔細看看號票就明白了。」
楚候夫人滿臉警惕地看著楚音,「音音,你是不是讓龍淵做什麼了?或者是封家?」
她的目光在蘇氏的臉上轉了圈,忽然搖頭,「不,封家沒這個本事……」
這可把蘇氏氣得夠嗆,但此刻也只能隱忍著。
誰叫封家確實沒有主事人了呢。
柳氏的目光又陰摯地落回到楚音的身上,「音音,你不會那麼絕情的吧?你不會讓龍淵斷了普發銀號對我們每月的供濟吧?」
楚音疑惑地看著柳氏,「你想過一個問題沒有?楚候府與普發銀號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它憑什麼長年供濟著楚候府呢?」
「不管是什麼關係,總歸一定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他好歹是個候爺,想巴結他的人多了,普發銀號人傻錢多,甘願對楚候府進行供濟,是他們的事,你若插手斷我們的財路,你便是楚候府的罪人!」
楚音輕挑眉毛,嘆了聲,不再言語了。
柳氏擔心普發銀號這邊兒真的出什麼岔子,急急忙忙地說,「我要回去看看,音音,我改天再來看你。」
說著向蘇氏道別,匆匆離去。
蘇氏見楚音表面一副冰冷漠然的樣子,可是眼眸還是微微地紅了。
她走過來,輕輕地把楚音抱在懷裡,「好孩子……攤上這麼個母親,你受苦了。」
楚音已經很久沒有被人如此親昵過……
一時間身子僵硬起來,蘇氏有所覺,微笑著說,「以後,你就是封家的人,你為霄兒受的那些苦,不會白受的。別的提供不了,但封家自此就是你的家,這一點不會變。」
楚音的眼圈更紅了,但她只是低垂眉眼,輕輕地道了聲謝謝。
再說柳氏,回到楚候府,一查帳,普發銀號這個月真的斷了對楚候府的供濟。
柳氏只覺得天都塌了,不管不顧地衝到楚候楚靖蒼的書房,「老爺,老爺,普發那邊兒出問題了,這個月沒有錢打來……」
楚靖蒼臉色也是微變。
大約從七八年前,普發銀號忽然找夥計送來一張號票,上面有五萬兩銀子。
普發銀號說,每月都有五萬兩。
所以從那時候起,楚候府雖然沒有什麼進帳,但是依舊能維持表面的風光,還養出楚懷謹這麼一個混世魔王。
現在忽然停了?
為什麼?
楚靖蒼喝問,「如何搞成這樣子?」
柳氏道:「是楚音,是她告訴我,號票出問題了,我才回來查看的,結果夥計說這個月號票確實是空的,沒有取出銀子。」
柳氏扳著指頭算,「這個月綢緞莊這頭已經欠了三千兩了,還有懷謹那邊兒,又已經預支了兩萬兩,還有給鎮南王府送禮,都有兩萬兩了,這普通號票如果不進帳,我們可是欠下了接近五萬兩的債務了。」
林靖蒼凝眉,「楚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