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走路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我只是經過蜈蚣巷而已,去巷子那頭的仁泰藥行拿藥而已。」
說著話,她又吐出一口血來。
眼前一黑,真的暈了過去。
江若初徹底地愣住了,老夫人則對官府的人說,「對不起你們了,家裡小孩子胡鬧,連累你們跑了一趟。」
說著叫人拿出些銀兩,給了官頭子,「這些請你們吃喝些酒席,今日之事便當沒有發生過吧。」
這伙官兵得了錢,自然不會說什麼,給老誥命施了禮就離開了。
大夫人氣憤地看著江若初,「若初,你越來越不像話了,家裡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還要把這些官狗帶來,欺負自己人,最後還要拿府里的錢再擺平,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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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初也氣得快要吐血了,「不是這樣的,真的是她故意引我去的,是她故意引我去的!」
但已經沒人聽她解釋了,連江明辰都一臉的失望。
而且楚音暈倒了,眾人也顧不上江若初了,七手八腳把楚音送回她的院子裡。
府醫葉先生看過後,直搖頭,已經明白楚音今日是受了打擊,心緒影響了身體而已。
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道:「楚音姑娘身子虛弱,不能再折騰了,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日子。」
大夫人說,「但是,還有七天,就是公祭日。」
這時候楚音醒來了,「母親,七天足夠了,七天後我絕不會給我夫丟臉。」
大夫人見她神情堅決,反而又心酸地拍拍她的手,「兒媳婦,凡事還有我和老夫人呢,你不必強撐。而且我也信你,七天足夠,從今日開始,你就好好休息,我斷不允許任何人再打擾你。」
說這話的時候刻意盯了一眼江若初。
江若初只覺得內心嘔了一口氣發不出來,憋得要瘋了。
好不容易熬到所有人都出去了,江若初卻還沒走,楚音靠在背子上,閒閒地看她一眼,「江姑娘,你還有事嗎?」
江若初的面色透著奇怪的平靜,她走過來坐在楚音的面前,盯著她的臉說,「楚音,我確定了,你是個禍害,你想害我。就算所有人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我也確定我的判斷,從現在開始,我會認真的想辦法,把你弄成肉泥的。」
她平靜的說完狠話,轉身就想出去,這時候鐵甲雙兒忽然出手,鐵鏈帶著風呼呼地甩過來。
江若初大驚之下往旁邊斜衝過來,漂亮的臉蛋依然被鐵鏈掃到,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口子。
「你怎麼敢?!」江若初大喊,「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殺了!」
外頭都是封家的府衛,大部分時候都是聽江若初的話,這時候都沖了進來。
江若初道:「把這個鐵傢伙,還有這個女人,都殺了。」
她惡狠狠的樣子似乎完全不顧及任何後果了。
楚音其實並不怕江若初,畢竟是她帶人打到楚音這裡的,再怎麼說也不占理。
但也沒想到江若初動轍就要殺人。
正在這時候,肖嶺忽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門口,「楚音姑娘,需要幫忙嗎?」
他聲音冷且低沉,讓人聽著就覺得骨頭一寒。
江若初回頭看了他一眼,覺得心梗的更厲害,但不敢向肖嶺發怒,只向楚音道:「你不守婦道,依賴龍將軍護著你,他能護你一時,能護你一輩子嗎?」
江若初說完捂著臉帶著人往外面走,經過肖嶺的身邊時,她嘲諷地說了句,「龍淵的一條狗而已。」
肖嶺神色沒有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任何波動。
「肖嶺,你又來幹什麼?」
「龍將軍讓我在七天內職守在姑娘身邊,以免姑娘出什麼事。」
「呵,他倒想的周到。」
楚音也真的累了,說著話就歪在床上閉上眼睛,芙蕖連忙給她蓋上被子,這才對肖嶺說,「姑娘回來後,就暈了,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肖嶺見狀也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深夜,楚音被噩夢困擾,半醒半睡之間,忽然發現自己身邊坐著一人,正拿著帕子給她擦額頭上的汗。
她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誰?」
「別怕,我是肖嶺。」他的聲音竟是她從未聽到過的溫柔語氣。
「肖嶺?」楚音被困在夢境中,似乎想不起來肖嶺是誰,但莫名覺得有些心安。
她鬆開了他的手,「你不會傷害我吧?」
「不會。我會保護你。」
楚音心一松,又陷入到黑沉。
連夢境都從之前的黑暗和可怕,變成漸漸光明。
第二日醒來,芙蕖已經把早飯都準備好了,楚音起身坐在飯桌前,向門外看去。
肖嶺背對著他們,站在門側不遠處,身影看起來很孤單。
「芙蕖,肖大人的早飯安排好了嗎?」
芙蕖點點頭,「已經安排了,不過他不願在飯桌前吃飯,只拿了一個饅頭站在那裡吃了。」
楚音並沒有多說什麼,卻在飯後,親自端了一杯茶,又拿了一個很大的「肉夾饃」送到了肖嶺的面前。
肖嶺倒也沒有客氣,默默地接了過來。
楚音笑眯眯地看著他,「為什麼喜歡站著吃飯?」
「習慣而已。」
楚音點點頭,原來當侍衛也是非常辛苦啊,居然養成了站著吃飯的習慣,是為了隨時警戒吧?
「肖嶺,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嗎?」
「楚姑娘請說。」
「今天做我的侍衛,陪我去一個地方,但是全程都要保密,即使是龍將軍那邊,你也不能透漏半分。」
肖嶺眸中閃過一抹疑惑,但卻點點頭,「好。」
楚音又道:「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你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大丈夫生在世間,自應一言九鼎。」
得了肖嶺的保證,快午時的時候,楚音和肖嶺從院子後門出去了,芙蕖則留在院子裡扮成楚音的樣子,藉口要休養身體,除了吃飯,其他事一概不理,其他人一概不見。
楚音的身體並沒有恢復,卻比以前好多了,但是走路的時候,依舊可見微微的跛足。
右手依舊無力。
肖嶺走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說了句,「都是在封家大墓中受的傷嗎?好不了了?」
楚音驀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臉上罩著一抹寒霜,但怎麼也掩不住那將要破碎的神情。
肖嶺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似乎伸手想要撫一下她的頭髮以做安撫,又想到各自的身份並不合適,手停在半空便收了回來。
聽到楚音問,「我走路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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