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唯一的條件
「三年前,那是娶蔓蔓的聘禮……」楚懷謹被壓在刀鋒下,難受的說話都大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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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聘就是下給楚音的。至於楚蔓蔓,是你們瞞天過海送到我將軍府的,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從來要娶的就是楚音。」
「你——」
「龍淵,你別太過分,蔓蔓才是我們楚候府的真正的大小姐,她哪裡比不上楚音?」
龍淵卻只是淡淡地說了聲,「把他給我扔出去!」
楚懷謹就這樣被扔了出來。
楚懷謹何曾受過這麼大的屈辱?
含著一口惡氣,衝到楚音的院子裡,不容芙蕖阻攔,一腳踢開楚音的房門,卻看到楚音驚慌掩衣,而衣服上似乎是點點綻開的梅花般的紅,分明就是血跡。
一剎那,楚懷謹愣了下,趕緊轉過身,背對楚音。
「你受傷了?」
「是啊,我受了傷。」
楚音冷靜地披上外套,系好帶子,然後走到楚懷謹的面前,面色蒼白的她,目光卻極為純澈清明。
「阿兄,我在墓中受了很重的傷,差點死了,雖然每天都有府醫給我治療,但一時半會還好不了,去腐生肌的藥也讓我很痛苦,我的皮膚,每天都在流血,我身上有數處斷骨,陰天下雨如同蟲蝕般疼痛難受。
三年來,我吃的都是餿飯,甚至餿飯也吃不到,只能吃墓中的老鼠。你猜,老鼠又是在吃什麼東西存活?」
楚懷謹心內震動,胃裡也有些抽動,乾嘔了兩下,這才壓住想吐的衝動。
「音音,我知道這三年你受苦了。」
楚懷謹忽然用很誠懇的語氣說,「音音,我們認真地談談好不好?」
楚音點頭,「樂意之至。」
須臾,二人對座茶几前,几上倒是泡了好茶……
楚懷謹輕抿了一口,笑道:「這莫不是莫干山的千年茶樹上的茶尖?」
「阿兄,你的舌頭還是那樣靈。」
「都說你在西廂受窮了,但還能喝得起這樣的好茶,代表侯府還是沒有虧待你,這茶連我都沒有。」
「阿兄,這茶,可是用我自己的錢買的。我把我和龍淵的定情信物,三萬兩賣給蔓蔓了。」
「什麼時候?」
「就是,前幾日的事……」
楚懷謹忽然想起楚蔓蔓攔著他要三萬兩的事,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她不是說,是女學出了問題要解釋女學的問題,怎麼是因為要買勞什子信物?
「楚音,你可真狠,回來就捨得對蔓蔓下手,誆她的錢。」
「可是正經買賣,公平交易。」
楚懷謹心裡不甘,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哀求道:「音音,你去和龍淵談談,讓他不要胡鬧了。現在這個情況,實在太傷蔓蔓的心了。」
楚音點點頭,「阿兄,你說的事,我可以辦到,我也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嫁給龍淵。但是,我有條件。」
「你說,只要阿兄能辦到的,一定辦到。」
「我想再開啟封家大墓,把鐵甲雙兒帶出來。」
「什麼?」
「阿兄,上次你去接我,是得了封家人的同意嗎?」
「那當然,他們肯定得同意,不同意也不行。封家現在可只剩餘了一眾女眷和一個癱子老爹,根本不頂事。」
「那阿兄為何不早點去接我呢?」
「這——」
楚音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像要看透他的心,好半晌他才說,「你與封凜霄結陰親,乃是皇帝同意的,並且有聖旨,三年假殉已經是最寬容的處理辦法了,原定是你必須殉葬的。」
楚音很明白,所謂殉葬就是陪葬。
「為什麼要假殉?」
「因為……因為……」
楚懷謹回答不出來,楚音心裡卻明白了不少,「因為原定要給封凜霄殉葬的是楚蔓蔓是嗎?只是因為楚蔓蔓有人保,所以才把殉葬改為陰親假殉,能不能在三年期間於墓中生還,完全看楚蔓蔓的造化,對嗎?」
楚懷謹愣了愣,完全沒想到很複雜的事情,被楚音幾句話說透了,良久,才終於點點頭。
「是,因為蔓蔓在回到候府前,其實是被鎮南王府收養,她以郡主身份,在鎮南王府生活了十四年,雖然說也還了一些本領,可到底是養尊處優慣了。讓她於墓中假殉三年,她肯定出不來的。」
「阿兄一直說我在候府嬌生慣養十四年,享盡榮華該知足。其實,我也和她一樣是弱質女子,也沒比她強到哪裡去,我也還是很大可能出不來的。」
「這不重要,現在你不是好端端地出來了?」
楚懷謹忽然煩躁起來了,語氣也火爆起來。
楚音端起茶杯喝水,讓兩人都有冷靜的時間。
好一會兒,楚懷謹才接著說,「因為有聖旨,即使是鎮南王府也不能抗旨不宗,所以把蔓蔓的身世告訴了蔓蔓,蔓蔓才找到候府來。」
「蔓蔓她本來出身高貴,她是母親的親生女兒,她原本就該有尊貴的生活,和你不一樣。你只是撿來的。
你享受那十四年的貴女生活,也是因為蔓蔓丟了,你才能得到這個機會,所以是你欠她的。
皇上有旨,此事不能停止,除了你去,誰能頂上呢?」
楚音敏感地抓住了其中的一絲問題……
那就是,楚蔓蔓來候府,居然是在鎮南王府的示意下。
這事可真有意思。
「阿兄,是蔓蔓殺了阿旺。」楚音忽然把話題轉到了別處,「還有,女學那裡的問題沒有解決,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處理不好,可是會連累候府的。」
「你,你怎麼知道?」楚懷謹迷惑於,楚音知道的似乎比他知道的還多。
接著又說,「她是我妹妹,她殺了我的狗,我也只能認了。」
楚音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
這話,其實以前楚懷謹也對她說過,「好了好了,你是我妹妹嘛,你闖了禍,當然由我給你收拾爛攤子了。」
從小到大,楚懷謹其實都是最護著她的那個人……
可越是這樣,她內心就越冷,越恨……
原來一個人的感情可以收放自如,想放出來就放出來,想收回去就收回去,可楚音卻不是一個可以自由收放感情的人。
楚懷謹似乎明白楚音的難過,也看到楚音微紅的眼圈,及她故意端起茶杯喝茶,用茶的霧氣掩去自己真實的情感的模樣。
楚懷謹的心忽然痛了一下,眼前這個,也是妹妹呀。
也是他疼了十幾年的妹妹呀……
「音音,你想開大墓,我可以做到的,封家雖然有封凜霄的盛名在,但是已經沒用了,家裡沒有男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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