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鳳凰涅槃的鳳
「幻影翼虎，你想幹什麼？」裂縫之中再次傳出聲響。
「吾想幹什麼，何須向你交代？」幻影翼虎目光睥睨，說話的語氣更是漫不經心，十足的霸者之姿。
「你！」那邊似乎被幻影翼虎激怒，「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護住她！」
一張黑霧凝結而成的手掌飛出虛空裂縫。
手掌逐漸變大。
遮天蔽日。
鳳青禾身上的結界瞬間碎掉。
幻影翼虎及時給她又套了三層結界。
幻影翼虎看向滔天巨掌，目色未曾改變。
它雙翼微微扇動，額間的古令中直接飛向那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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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
「啊！——」
一聲悽厲慘叫響遍天衍州。
一抹耀眼的紫芒衝破黑霧，直直射入裂縫中。
古令回到幻影翼虎的額間，又變成一個神秘莫測的符文。
天空又響起了電閃雷鳴。
銀色雷電劈向巨掌。
巨掌緩緩消散。
「幻影翼虎！你會後悔的！」一道陰唳的聲音自裂縫中傳出。
「嗯，吾等著。」幻影翼虎好心應道。
「幻影翼虎，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這道聲音傳出後，那道裂縫直接合上。
幻影翼虎好似沒聽見這句話一樣。
它對背上的鳳青禾道：「坐穩，我們走。」
幻影翼虎說完，朝著霧幽之森的方向疾飛而去。
它從不會為所做之事後悔。
這一次，幻影翼虎所過之處，無一強者敢阻攔。
只有一小部分強者偷偷跟在它身後。
卻離得很遠，還屏蔽了自身氣息。
幻影翼虎察覺到身後跟著的小尾巴，卻是毫不在意。
當實力足以碾壓一切之時，任何算計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霧幽之森遠遠望去，萬裏白茫茫。
那些霧氣像是流動的雲，起起伏伏，各有形狀。
除此之外，竟是無法再窺見其他東西。
而就在此時，鳳青禾喉間出現了一股腥甜。
她沒控制住，一口鮮血噴在幻影翼虎金色的毛髮上。
略顯刺目。
幻影翼虎停了下來。
一隻小小的幻影翼虎虛影出現在鳳青禾面前。
「你怎麼了？」
「這裡出了天衍州嗎？」鳳青禾不答反問道。
幻影翼虎道：「剛過界，是反噬吧？」
「嗯。」鳳青禾看向暗紅色的血液，「對不起，將你的毛髮弄髒了。」
鳳青禾話音落下，那攤血跡就蒸發不見了。
幻影翼虎道：「這不就乾淨了，要我送你回去嗎？」
之前它飛得太快，如今才發現，鳳青禾很虛弱。
「不回去。」鳳青禾語氣堅定道。
哪怕身體上的束縛感越來越強，她也不會妥協。
因為她早已不信身體的感覺了。
她靈魂上的輕鬆和自由感在告訴她，選擇是對的。
幻影翼虎道：「對方應當是用了某種天地規則鎖定你，一旦你離開天衍州，那種規則就會對你造成反噬。」
而且它懷疑背後之人一直在盯著鳳青禾。
鳳青禾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那我是不是也無法通過傳送符離開天衍州？」
「試試看。」幻影翼虎往後退了一些，卡在天衍州的邊界點。
鳳青禾拿出妙扶光給的傳送符，可以亮起，但她無法感知會被傳送到哪裡。
又試了試虛空之力傳送。
她可以隨心所欲傳送，只是距離越遠，耗費的虛空之力越多。
且未知傳送的意味著危險未知。
一張藍色的傳送符飄到鳳青禾面前。
「試試這個。」陪在鳳青禾身側的小幻影翼虎道。
鳳青禾接住傳送符，卻始終無法催動。
「這張是普通傳送符，那個給你定向傳送符的，很可能看出了你身上的問題，只是你當時在天衍州，對方無法實話實說……」
幻影翼虎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鳳青禾看向身邊小幻影翼虎，「我要去找那位前輩了，你要一起嗎？」
小幻影翼虎道：「我送你過去，你的情況不適合使用傳送符。」
然後它要回族裡一趟。
奪魂竊運之術出現，牽連太廣，還是讓族裡有些防範的好。
「好。」鳳青禾遞給小幻影翼虎一個盒子，「送你。」
小幻影翼虎光爪按在盒子上，隨後什麼都沒說，收了起來，「謝謝，吾名幻離。」
接著小幻影翼虎抬起光爪，對鳳青禾道：「伸手。」
鳳青禾掌心朝上，「我姓鳳，鳳凰涅槃的鳳，名青禾，青雲直上的青，禾黍盈疇的禾。」
小幻影翼虎的光爪按在鳳青禾的手心，留下一個印記。
之後小幻影翼虎消散不見。
鳳青禾盯著印記，心尖在發燙。
——————
霧幽之森的白霧下熱鬧非凡。
「老大背上怎麼帶了個人？」
「可惡啊！我都沒機會騎上幻影翼虎，倒是讓人族搶了先！」
「臭老虎這是給自己找了個主人？」
「滾！你有什麼資格騎老大……」
「這貨難道出去受委屈了？怎麼看起來有點沉重的樣子？」
「它怎麼沒死在外面？我才睡上它的地盤啊！天理不公！」
「不對，它好像準備去那個地方……」
「那裡住的都是一群惡霸，幻影翼虎想去找抽？」
「閉嘴！我們老大打那群，跟虐菜似的。」
……
各種獸各聊各的。
它們都好奇地跟著幻影翼虎。
偶爾幻影翼虎回頭看過來的時候，它們又齊齊背過身去，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等幻影翼虎繼續飛行後，它們再度跟上。
幻影翼虎給身後的眾獸傳音道：「你們皮又癢了？」
一隻烈風豹回道：「老幻，你背著的，不會是你的契約者吧？」
「不是！」它就是為了自由才離開族裡的。
怎麼可能給自己找個契約者。
它說不清楚為什麼會帶鳳青禾離開落霞谷？
可能只是看她順眼……
又或者想要那個果子……
也有可能單純好奇她……
無論是哪種，它都未產生過跟鳳青禾契約的想法。
不過它此刻是真心想幫鳳青禾。
因為鳳青禾給它的那個盒子裡面裝著一大塊龍血靈石。
大概可以凝鍊出十滴純淨的龍血靈液。
鳳青禾來落霞谷前，只有鍊氣期。
不管她是從什麼途徑拿到的龍血靈石，過程必定無比艱辛。
這東西應當是鳳青禾此刻能拿出的最好東西。
且鳳青禾給它東西，也要承擔極大的風險。
如此赤誠。
如此心意。
它怎能不感動？
但感動歸感動，卻還沒到要將自己搭進去的程度。
「老大，要不我替你背著吧？」一頭形似梅花鹿的，體型高大的獸傳音道。
幻影翼虎裝作沒聽見。
很快，幻影翼虎停在一塊石碑前。
石碑上雕刻著：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僅是八個大字，就讓霧幽之森內的生靈不敢輕易踏入其中。
裡面的存在或許真能解鳳青禾的危機。
石碑邊上只有狹窄的小道。
道路盡頭只有白霧。
這裡的白霧可隔絕神識窺視。
「喲，什麼風將我們的大老虎吹過來了？」一道賤兮兮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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