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縣令的無能
「梅姐，你沒事兒吧？」葉芸第一時間看向秦梅，見她只是右臉有些發紅，髮髻有些凌亂，鬆了口氣。
「我沒事，倒是你……」秦梅看著葉芸，欲言又止。
「我怎麼了？」葉芸驚訝問道。
結果秦梅噗笑了出來，道：「你看你這樣，跟個瘋婆子一樣。人家蔡大哥都那混混抓住了，你還撲上去對那男人又踢又打。蔡大哥不好意思，才叫我拉住你。你……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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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笑什麼啊，還不是因為你被打了！我氣昏了腦子！」葉芸羞紅了臉，卻也笑了出來。
若說她是個瘋婆子，那秦梅就是個癲婆子，她倆，不相上下。
葉芸所在的朝代尚武，民風比較開放，女人都能出門做生意，就不怕頭髮鬆散被男人看到會失節。
可頭髮鬆散到底影響不好，葉芸和秦梅只調笑了一陣，便簡單梳理了一下頭髮。
原本混混鬧事的時候，害怕李家報復周圍還沒有多少人。可捕快捉拿了混混，這還是第一次捕快當眾打李家面子，周圍的人覺得新鮮，因此都圍觀了起來。
葉芸方才那番「瘋婆子」行徑，全都被大家看在眼中，可沒人笑話葉芸。縣城的人幾乎都受過李家欺凌，更有不少人還被這些混混打過，他們巴不得混混被打呢。
那個混混頭子被葉芸打的不輕，本就歪瓜裂棗的臉被葉芸用腳踹了了個印子，鼻血直流。
昨日小雨，從村子走到縣城的路上有個水坑，葉芸鞋子有多髒，看那張臉就知道咯，她心道自己可真是威猛，回去得好好洗洗鞋子。
可還有人為葉芸的行為叫好，葉芸一頭黑線，心想這民風何止開放，簡直太彪悍了吧。
其實未婚女子不該被成年男性觸碰，不然就是有辱名節，可葉芸單方面毆打混混，這、應該不算吧？反正圍觀的人都自覺忽視了這一點。
捕快們抓住混混後，還幫著把地上的桌椅重新擺正，只是缺了腿腳的那些立不住了，便放在了一旁，還幫著清掃起了地面。
這些舉動瞬間刷足了圍觀群眾的好感，以前他們以為捕快都是李家走狗，誰家當了捕快就會被自覺當作是李家的人，可如今他們這樣，卻讓百姓們覺得這些捕快們親切了許多。
要葉芸來說，就是高冷警察變成人民公僕的感覺吧。
待冷靜下來後，葉芸對蔡啟明行禮道：「多謝蔡捕頭幫忙。」
秦梅也學著葉芸的樣子，感謝蔡啟明。
「不必謝，我沒有幫你們。光天化日，尋釁滋事，毆打良民。我只是抓他們歸案。」蔡啟明酷酷的說道，葉芸偷偷翻了個白眼，只覺得他可真是清高。
他要真的只是來抓人的，怎麼其他捕快抓完人幫完忙，都走了，他還留在這呢，不就是等人誇他嗎？他可以假清高，葉芸卻不能不知感恩。
因為還有人在圍觀，葉芸斟酌用詞，緩緩說道：「蔡捕頭秉公辦事，又為百姓著想，不吹揚自己的功績，真是個清廉的好官。」
葉芸先誇他一波，又說道：「今日若蔡捕頭晚來一步，民女恐怕就要被那混混欺辱，如此大恩，民女無能回報，況且回報太重蔡捕頭也不會收，那不如就請蔡捕頭吃頓飯吧。」
她原本是擔心蔡啟明將來會拿救她這件事做文章，因此先是誇他清廉，他接受了這個好名聲就肯定不會再回報上為難他，又提出請他吃飯，既能借他手宣傳一波滷菜，又能用最小的報酬還人情。
這應該是最好的應對了。
可惜葉芸想了這麼多，卻唯獨算錯一點，那就是蔡啟明這個人只是面子冷，心思卻不壞。
他和葉芸想的一樣，都不想與她人在人情上多糾纏，因此才讓其他捕快押走混混，唯獨他留下，順便蹭頓飯。
這不是中午了嗎？他巡邏了一上午，肚子也餓了，這滷菜又這麼香，他早就想吃了呢。
因此，蔡啟明點頭道：「也好，我吃的不多，只給我一份鴨腿，再來十錢的素菜吧。」
說完，他還找了一處乾淨的長凳，只是他還沒坐下，就有一個穩重的男聲說道：「哦？在我管轄的縣城，居然還有人敢欺壓良家婦女。」
眾人循著聲音一看，只見一青衣書生打扮的男子站在人群中，風度翩翩，氣場不凡，他周圍的人都自覺為他讓出半步。此時他劍眉輕皺，面上溫怒，那表情不像是再怪罪何人，卻像是在自責。
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連忙跪下喊道：「草民拜見縣官老爺！」
因為他這一聲，其他人也反應過來那男子的身份，紛紛跪拜，就連蔡啟明和葉芸也免不了對李縣令行禮。
結果李縣令眉間的褶皺卻越發加深，他扶起身旁跪拜的一位老人，說道：「思明擔任縣令兩年，卻還有人敢在縣城胡作非為，是思明無能，愧受鄉親們拜禮！」
思明是李晨星的字。
跪拜的老百姓紛紛疑惑，派這些混混來鬧事的不正是縣令的父親嗎？
可聽他的話，好像縣令並不知道李家借用他的名義在縣城胡作非為？
被李晨星親自扶起的老人家膽子大，又仗著年紀大，替所有被李家欺壓過的人質問李晨星道：「縣官老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誰還不知道這混混是受人指使，真正鬧事的其實是李家！」
李晨星看著那老人家，似乎有千言要訴說，可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唉！諸位還請先起來吧，思明這兩年往返於鄉間，改良農耕，輕信了家人的話，忽視了縣城的秩序，千錯萬錯，思明一人承擔，今後定會扼制這種事情。」
老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上不說，心中卻都有著同一個念頭，他們的縣官老爺是個好人，他們全都被李家給騙了！
他們從地上起身，就有人大聲說道：「我就說李縣令向來愛民如子，開春會和俺們一同播種，為人親切又謙虛，又不剋扣稅收，怎麼會是壞人。」
還有人小聲的接頭耳語道：「原來是李家在搗鬼，一邊用縣令的威嚴壓迫我們，一邊又欺騙著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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