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無中生有
葉芸聽了這話，只覺得心中一冷。又氣惱京城的歌舞昇平，又慶幸還好沒有影響到他們。
她只覺得顧風話語中的「倒霉」兩字十分刺耳，古代不懂什麼是衛生，不懂細菌，以為疫病是天災。可她知道啊，若她……是不是能避免這人禍。
唉，她不過是一個村婦，又瞎想些什麼，只是她有遐想，那京城中的皇室，又會如何看到此事，是把子民當做螻蟻，還是自嘆能力不足。
在葉芸看不見的地方，顧風的雙手在衣袖下緊握，那力道之大，之後肯定會留下印子，可顧風卻好似沒有察覺，看著遠處，面色冷然。
「我想把鹹鴨蛋往北方賣。」半晌，葉芸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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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風點頭，回道：「我看過你醃製鹹鴨蛋的罈子。在醃製初期把罈子帶去北上，到了目的地，鹹鴨蛋就能醃好。」
「我也這麼想，只是現在醃鹹鴨蛋的罐子裡湯水，不好攜帶，我最近想出了一種用土醃製鹹鴨蛋的方法，還能節省白酒。」可葉芸還未能找到能用的泥土。
「節省，也好，若是不用是最好的。釀酒耗費糧食，這白酒也不是年年都有。」顧風臉上帶了些許笑容。
可葉芸卻頭疼了，不僅是曹禮，連顧風都如此說，看到明年肯定釀造不了白酒了，她還想開酒樓呢，沒酒算什麼酒樓，看來她得趕緊找到讓糧食增產的方法。
見葉芸半晌未說話，顧風轉頭看到她眉頭緊皺，以為她在糾結鹹鴨蛋如何賣到北方，便提議道：「那曹禮本家在北方，應該是有人脈，你可以拜託他。」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葉芸從思考中回神，最近都是不好的消息，顧風一句話就解決了其中一項令葉芸為難的事情，葉芸滿心歡喜，卻又疑惑。
「不對啊，連我這個義妹都不知道曹禮本家的事情，你怎麼知道？」葉芸嘟嘴，要不是顧風昨日表明自己不喜歡男人，她都要以為顧風對曹禮有意，才要調查他。
「就如同你擅長掙錢，我也有自己打聽消息的方法。」顧風遊刃有餘地笑著，不做解釋。
他享受著葉芸「崇拜」的目光，卻聽葉芸好奇地問道：「那你知道隔壁村那張氏為什麼打了二麻子一頓不，我娘怎麼也不肯說給我聽。」
顧風生氣，她竟然是以為他是在打聽八卦嗎？接下來一路，顧風都不太想理她。
而葉芸更好奇了，她雖然也好奇顧風原來這麼喜歡聽八卦，卻更好奇為什麼顧風也不願和她說，那張氏到底和王麻子發生了什麼？
到了縣令府，顧風也沒和葉芸解釋。
那站在門口，上次還用鼻尖對著葉芸的小廝一瞧見顧風，連忙低頭哈腰，諂媚笑道：「顧小姐您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通報。」
讓葉芸唏噓不已。
小廝進府後也不再叫別人，直接去找縣令，可剛到門口就被管家攔下了，管家告訴他大老爺正和咱們縣令談正事，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不要打擾。
小廝稟明情況後，管家只讓他好好回去看門，派了人招待顧小姐去西屋吃茶。
「顧小姐還帶了常見的那個丫頭來。」小廝走之前對管家說道。
那個丫頭就是葉芸吧？不過是個村婦。管家根本沒在意，趕走了小廝。
過了一會兒，大老爺走出門，而縣令還在房中未出來，管家在門口聽了會兒，聽到了瓷器砸在地上摔碎的聲音，知曉老爺心情不是很好。
可不是不好，李晨星得知附近的縣子鬧疫病了，第一時間去李家的當鋪支了銀子，想要送去些物資做給上頭看。
他前腳剛支完銀子，後腳父親就來訓斥他亂花銀子，前不久才捐了銀子賑災，現在別人都沒做什麼，李縣令瞎逞什麼能耐。
要不這事他父親，李晨星早把他趕出去了。他成年已久，父親還把持著家中的鋪子，不分給他一分錢，他這點俸祿連縣衙都養不起，每月還得求父親支錢養著他府上的人。
他李晨星也是有骨氣的人，是時候他該培養點自己的人了。
從管家那裡得知顧小姐帶著葉芸來了，李晨星面露喜色，連忙叫管家帶路。
「顧小姐，葉姑娘，今日來找李某，可是又帶了什麼好東西？」李晨星態度親昵地與倆人問好。
顧風知道葉芸不擅長這些，代她與縣令寒暄一二，才說到了正題：「今日來訪，是為了獻上一種可以在冬日種植的新鮮蔬菜。」
「可以在冬日種植的蔬菜？」李晨星以為自己聽錯了，冬日寒冷，土地都要被凍的龜裂，根本沒法種植新鮮蔬菜。
作為縣令的他，也只能在冬日裡吃些秋天存下來的蘿蔔白菜和醃菜，只有偶爾能吃到從更南方運來的新鮮蔬菜。
葉芸原本還想先拿出她費時費力做出來的醬牛肉，可顧雲提都沒提，而縣令也對豆芽菜十分好奇，她無奈，只好指著自己隨手發的豆芽，鄭重的介紹道：「對，而且這菜原本是藥材的一種，能解酒毒、熱毒。只要灑上水就能發起來。」
「是豆芽啊。」李晨星身為縣令每年春季要下鄉考察農務，還親手播種過豆子，自然認得豆芽。
他有些掃興。確實，有人家會在冬日裡盛些土，在家中發些種子的嫩芽來吃，只是再更寒冷的日子，土裡灑上水就能凍成冰，這種土又如何種菜，又不能直接拿到火上烤。
「對，就是豆芽菜，但我要說的卻是不需要土和陽光就能生長出豆芽菜的方法。」葉芸給縣令解釋了一番水發豆芽的方法。
「只要灑上水就能發起來？」縣令驚訝，他的世界觀中，植物只能從土裡長出來，可從沒聽說憑空可以長出豆芽！
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
李晨星起先還以為葉芸異想天開，可顧風也同意，葉芸還現場操作了一番，說五天後這豆子就能發成豆芽。
他還是將信將疑，可若這種方法成功了。那麼將來到了冬天，晚上就可以把水盆放在炕旁，白天用厚實的棉被捂住，不需要太陽，在屋中就能發出豆芽！
確實是在冬日也能種的植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