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目中無人

  「我的眼睛自然是看得見人的，所以你說我目中無人這一點不能成立，不過我這雙眼睛自小有毛病，看不見人面獸心的畜牲，所以舅舅你說的倒也不是完全錯誤。」葉芸搖頭晃腦的開口說道，期間她的視線一直游離在周仁的兩邊兒，就是不去看他，這一舉動仿佛正應了她說的話，雙眼看不見畜牲。

  小妹葉冰古靈精怪，很快就回過了味兒來，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她頓時捂著嘴巴噗嗤一下笑了起來，笑的前仰後合，差點兒沒摔倒在地上，還好葉尚及時伸手扶住了她。

  周仁短暫的愣神之後也反應了過來，他緊閉著嘴巴，額角上青筋直跳，情緒在失控的邊緣徘徊。

  「小畜牲，禍從口出，出門在外你真的要當心一些才好。」周仁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

  葉芸聞言臉上趕緊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小聲的衝著周仁身旁的里正說道：「鄧爺爺，你快瞧啊，舅舅他出言威脅我了，以後我都不敢出門了。」

  「小畜牲你別太過分了！」周仁氣的身軀顫抖，抬腳就欲朝著葉芸衝過去，一旁的里正瞥了他一眼，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周仁，稍安勿躁，在我面前你還想動手打人不成？」里正淡淡的說了一句，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周仁聞言潑浪鼓似的搖頭，口中連聲否認道：「鄧里正說笑了，我周仁還沒那麼大的膽子呢，只是這小畜牲的嘴巴太欠了，不治一下的話日後還會在青牛寨里惹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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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正翻了翻眼皮、沒有就這件事情多發表什麼看法，他的目光依次從葉山等人臉上划過，最後方才淡淡的開口說道：「周仁怎麼說也是珍娘你的弟弟，所以此事說起來還算是你們的家事兒，我一個外人本該不方便插手的。」

  說到這裡，里正頓了頓，目光忽然落在了葉山身上，不疾不徐地說道：「只是青牛寨一向主張鄰里友好，以德服人，武力在這裡是萬萬不可取的，你們動手傷了周仁，這件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我就得出面管管了。」

  葉山這時候猛地伸手將葉冰和葉尚擋在身後，自己則是瘸著腿上前幾步，直視著里正說道：「周仁是我一個人打傷的，當時周圍不少人都看著，你也可以去問問他們我說的究竟是否屬實，至於要怎麼懲罰我，悉聽尊便，只要不牽扯上我的妻兒。」

  鄰居跛子婆一手拿著甘蔗咀嚼著裡邊兒的汁水，不緊不慢的開口打斷道：「葉大哥怎麼張嘴說胡話啊，老婆子我當時也在旁邊兒看著，你那大兒子分明也對周仁動了手的，你如今為了護短，卻將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這種行為雖然令人肅然起敬，不過會影響到里正大人判斷的。」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跛腳老太婆會在這時候插嘴，而且聽她那番話的意思，明顯是幫襯著周仁的，葉山一群人更是直接變了臉色，葉山那張老臉此刻就像是烏雲密布的天空，陰沉的仿佛隨時都能夠擰出水來。

  「臭老婆子，你休要血口噴人，我當時是要動手揍他，可是最後周仁卻像狗一樣的跑了，跑的飛快，我懶得去追便就此作罷了，哪有你說的那些破事兒。」葉尚橫眉立目，望著跛子婆怒聲說道，他雖然性子憨直可卻並不是什麼少不更事的傻子，對方這是擺明兒了要誣賴他，他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小子，對待長輩要放尊重一些，你家裡人沒教過你嗎，真是沒教養！」跛子婆嘴角抽了抽，嘿嘿冷笑著說道。

  這短短的一句話不僅罵了葉尚，還連著將葉山與周氏給罵了進去，畢竟他們是葉尚的父母，葉尚若是沒有教養，那就是他們兩個管教不力。

  周氏年邁的身軀略微有些發抖，她性子柔弱，哪裡受得了跛子婆這番惡毒的言語攻擊，察覺到了自己母親的異樣，葉芸趕緊伸手握住了周氏的粗糙手掌，低聲安慰道：「娘親別怕，芸兒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的，放心吧，那周仁有錯在先，里正不會為難咱們一家的。」

  聽到自己女兒的安慰，周氏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欣慰之色，她抓著葉芸的手掌拍了拍自己胸脯，輕聲說道：「好女兒，跟著為娘讓你受委屈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