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殘廢一個,沒必要拖著她
「不。」林妍打斷他,帶著孤注一擲的倔強:「你不會不愛我。邢彧,就算所有人都不愛我,你也不可能不愛我!」
邢彧將文溪往懷裡一攬,動作親昵的刺眼。
「人會變,愛也會變。愛的時候是很愛,但不愛了也就真的不愛了。」他頓了頓,語氣里的厭倦幾乎要溢出來。
「林妍,說實話,和你在一起又累又倒霉,替你挨傷口,時時刻刻還得照顧你情緒……」
後面的話林妍沒聽清,耳朵里嗡嗡作響……
她眼睛很酸,卻失去了流淚的力氣,只能怔怔地看著他,仿佛要將這一年的思念和委屈都揉進目光里。
過了很久,她才啞著嗓子問:「我只問你一次,你說的這些話是不是真心的?」
「你當我跟你廢話?」邢彧掏出手機:「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你叫。」林妍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讓。
幾分鐘後,幾個保安走進房間,將她拖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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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回頭,看見邢彧始終站在原地,眼神漠然地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毫無動容。
門被關上的瞬間,林妍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而套房內,隨著那聲關門聲落下,邢彧臉上的冷漠瞬間崩塌。
他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重重跪倒在地,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邢彧!」文溪連忙推來輪椅,將他扶坐上去,熟練地用專業手法按壓他的傷腿:「你這腿剛做完第三次手術,還在恢復中,不能再這麼胡鬧。」
邢彧闔著眼沒說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剛才強撐著站那幾分鐘,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腿上的疼痛傳至大腦,可此刻心更疼……
文溪多言了兩句:「邢彧,你真的沒必要這樣……」
邢彧聲線很低,含著壓抑的哽咽,半晌才開口。
「我這腿……現在連正常走路都不行……殘廢一個,沒必要拖著她……」
「她可以與我同甘,但不能讓她跟我共苦……」
……
林妍被保安趕了出去。
外面冷風凜凜,她任憑寒風吹打著她的身體。
她抬頭看著頂樓亮著燈的房間,心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回城的路上,她被交警在一處紅綠燈路口攔了。
吹氣吹出酒後駕駛。
她的確喝了一杯紅酒。
倒霉事一件又一件,她被帶去了警局。
正好,看邢彧到底擔不擔心她。
邢彧電話打不通,她直接給汪逸珣打了個電話。
一個小時後,邢彧沒出現,汪逸珣也沒出現,出現的是一臉煩悶的邢墨。
身後還跟著臉腫成饅頭的蘇心。
「林妍姐!」蘇心在哪兒都能嚷嚷,跟個喇叭似的撲到她跟前:「你沒事吧?怎麼被抓了?怎麼只穿了件毛衣?冷不冷啊?」
蘇心邊說邊脫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林妍:「你怎麼來了?」
蘇心悄悄白了眼邢墨,嘀咕:「我明明不舒服,他偏要讓我去工作……早知道客戶是他,我才不接這活兒!」
「說重點。」
「哦!向澤不是去家裡接我去活動現場嗎?忙完工作後我的臉腫得更厲害,這是工傷!就賴著眯眯……邢總帶我去了醫院!」
「剛從醫院出來,邢總就接了個電話說是你出事了,然後他心不甘情不願地就來警局了。林妍姐,你怎麼了啊?犯啥事了?不會坐牢吧?」
「沒事。」
邢墨和警察很快交涉完,三人走出警局。
邢墨冷冰冰地走在前面,林妍跟上去問:「邢彧打電話讓你來的?」
「本來是汪逸珣來。」邢墨煩:「他有事。」
雖然邢彧人沒親自到,但還是沒有丟下她不管不顧。
「邢彧身邊那個女人是誰?」林妍問。
「不清楚。」
看來問不出什麼。
她把外套脫下還給蘇心,看向邢墨:「太晚了,你送蘇心回去。」
蘇心挽住林妍的胳膊:「不要!林妍姐,我要和你一起!」
邢墨瞅著她:「你很嫌棄我的車?」
蘇心脫口而出:「何止是車……」
人也嫌棄。
邢墨眼神銳利:「你說什麼?」
「沒沒沒。」蘇心咧嘴:「我說你眼睛大呢,邢總。」
「二百五。」
「……」又來了,有完沒完了,動不動就人身攻擊。她忍不了了:「眯眯眼!你真像早晨的太陽,初升東西!」
邢墨:「你像夜晚的月亮,比漾的晚意。」
「你不許狗叫!」
「看見屎有點興奮。」
「……」蘇心語塞,腦海中一大堆罵人段子呼之欲出,但還是忍住了。
為了工作,沒必要。
甲方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是,我是初升東西,我是比漾的玩意兒。邢總說什麼就是什麼,不打擾您了,再見。」
蘇心拉著林妍:「林妍姐,咱們走。」
「你走一步試試?」邢墨陰惻惻的聲音傳來:「不想被投訴老老實實跟我上車。」
蘇心捏著拳頭,看著邢墨的背影。
氣得朝他揮了幾記空拳。
林妍看著她倆。
怎麼跟一對小學生吵架似的。
她拍拍蘇心的腦袋:「趕緊,免得被眯眯眼投訴。」
蘇心憋著一股氣上了車后座:「邢總,您想幹嘛?」
邢墨沒表情,拆開袋子,拿出剛剛在醫院開的藥:「這個每天吃一次,這個藍色的盒子一天吃三次,還有這個,飯前吃。」
蘇心直女一枚,撲閃著眼睛望著他:「你叫我上車就跟我說這個?邢總,裡面有說明書來著,我自己知道看。」
邢墨黑著臉把藥重新放進袋子裡,打了個死結扔她懷裡。
「滾下車。」
「?」有病。
蘇心二話不說拿著藥下車,關門時毫不憐惜地將車門重重砸了回去,然後朝林妍追去。
邢墨瞥著她裹成粽子似的背影,像個笨狗熊。
沒由來地又冒出一句:「二百五。」
駕駛室的向澤扭過頭意味深長地把他看了又看。
邢墨:「有話說?」
「二爺……」向澤扶著下巴:「我覺得你變了。」
「變?」
「對!」
「哪裡變了?」
「就……」向澤斟酌,委婉道:「以前,你總把復仇兩個字掛在嘴邊,現在……你卻隔三岔五地念叨那三個字。」
「哪三個字?」
「二……百五。」
邢墨眼底有什麼東西掠過,隨即涼涼掀開眼皮:「注意你的言辭。她配我念叨?」
「那……今晚活動你還專門選她作為你的隨行翻譯?」
邢墨手肘搭在車窗邊,掏出一支煙咬進嘴裡,隨口道:「譯碩翻譯只認識她,熟人好辦事。」
「那……你還總是在章總面前提起她,不就是側面讓章總多照顧她嗎?」
邢墨往窗外吐了口煙圈,有些躁:「誰要照顧她?」
「那……」
「那什麼那!」邢墨折斷菸頭扔向窗外,吼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沒沒!一定是我瞎想了!一定是!」
「開車!」邢墨閉眼咬字:「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她。」
「哦。」
他也沒主動提過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