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曲清落,你腦子呢
深夜,林妍和阿雷將車停百米外的亂石堆里,步行走了幾分鐘才到達了林執和秦淵約著見面的地方。
前方一片空曠,再往前,則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地面上停著兩輛車,近光燈在黑暗中架起兩道光柱,而光柱中間,林執和秦淵正相互對峙著。
林妍和阿雷彎腰躲在灌木叢里,枝葉的陰影恰好遮住身形。
遠處的談話聲穿過灌木叢落入她的耳。
「林執,想不到吧?我把你心心念念的落落給騙過來了。」秦淵靠著車身,嘴角掛著戲虐的笑。
「都不用我親自出手,只是給她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你受傷快死了,結果她立馬買了機票就自己跑過來了。這不她一下飛機,我就把她綁來見你了。驚不驚喜?」
林執的臉在車燈下冷硬如石:「人在哪兒?」
秦淵漫不經心地朝身旁的順子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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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子繞到車后座,粗暴地拽下來一個女孩兒。
——齊肩黑髮被風吹得凌亂,額前的流汗被汗水浸濕。
皮膚在車燈下白得近乎透明,眼睛紅紅的像盛了水的琉璃。
她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塞著塊抹布,發出細微的掙扎聲。
林執看著她,神色顫動。
同時,副駕駛的舒恩也下了車。
秦淵用餘光看了她一眼,低聲:「回車上去,別下車。我會把舒倫給你帶回去。」
「還不是因為你!」舒恩滿眼恨意。
秦淵冷臉:「我們的女兒重要還是舒倫重要?那種情況下,我只能把舒倫推出去!」
舒恩對他厭惡至極,並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把目光移向林執:「林執,我爸在哪兒?」
舒倫從車內搖搖晃晃下了車,步伐很不穩,鼻青臉腫,渾身染著血。
「小……恩……」
舒恩快要窒息。
「林執,快放了我爸!」
林執:「同時放。」
在舒恩的催促下,秦淵鬆了曲清落。
曲清落和舒倫一起往對面走去。
舒倫渾身是傷,步履蹣跚,舒恩看不下去。
沒等秦淵同意,直接衝上前攙扶舒倫。
「爸,沒事了!我現在帶您回——」
最後一個字沒說完,胸口倏爾傳來一陣劇痛。
她瞳孔震顫,緩緩低頭才看到舒倫緊握著一把匕首正用力扎著她的胸膛!
傷口好疼……
但心更疼……
她一臉哀戚,張了張嘴,不可思議地喊出一絲絕望的聲線:「爸……你……」
舒倫渾濁的雙眼只有冷然。
不給她任何反應,使出渾身力量將她推向了林執那邊。
秦淵衝上去時舒恩已被林執的人徹底控制,曲清落也回到了林執身邊。
看樣子,舒倫被林執收買了。
秦淵暴怒,直接扣動扳機朝舒倫大腿打了一槍:「舒倫!你女兒想方設法救你,你卻傷害她!你還有沒有心!」
舒倫跪倒在地,還沒來得及叫喊。
耳旁又一聲槍聲響起。
躲在遠處的林妍驚了,那顆不知道從哪兒射出的子彈直接穿過了秦淵的心臟。
一時,槍聲四起。
順子拿命掩護著秦淵上車,在飛濺的子彈中,秦淵意識逐漸模糊。
秦淵艱難回頭,目光定格在不遠處神色呆滯的舒恩身上……
他只能勉強抬起一隻手臂,那動作里蘊含了千言萬語。
然而,舒恩,沒有給他一絲回望……
順子剛坐上駕駛室,擋風玻璃被打碎,一枚子彈飛進了他的胳膊。
他強忍著疼痛,猛踩著油門離開。
林執朝手下下令:「追上去,別讓他活。」
兩輛車急速消失,終於恢復了平靜。
目睹一切的林妍心懸到了嗓子眼,不由鬆了口氣。
阿雷把槍里的彈夾取了出來:「這我還沒開槍,就結束了?剛秦淵那一槍誰打的?難道是朴叔的人?沒這麼快到吧……」
林妍:「我以為是你開的槍。」
「不是我!」
「那是誰?」
「是我。」
身後一道磁沉的聲音赫然響起。
林妍和阿雷同時回過頭,正見邢彧居高臨下地佇立在他們面前。
林妍愣了。
比看到鬼還驚訝。
接著腦門兒被扣了扣。
邢彧蹲在她跟前,掃了眼阿雷,再平視著她:「祖宗,下次你再偷偷跑出來,我真生氣了。」
「邢彧,你……你不是回京北了嗎?」
「我被邢英雪耍了,宋延崢讓邢英雪想辦法把我騙回京北。估計是秦淵的主意,目的想支開我,讓林執和他單打獨鬥。」
「那你怎麼發現的?」
「這麼大的事,我不得求證一下?我打電話問了邢墨,他雖不想搭理我,但還是告訴我老爺子好得很。所以,我就趕回來了。」
林妍抬手用手背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往他懷裡撲去:「真好。某些人又可以陪著我了。」
邢彧拍她腦袋:「大晚上穿個睡衣就出來,你真能。」
林妍在他耳旁小聲說:「我穿內衣了……」
「咦……」阿雷站起身,罵罵咧咧:「你們倆在家天天抱就算了,怎麼在外邊兒也隨便抱?我還在這兒呢!抱抱抱!黏在一起算了!」
吐槽完,阿雷抖了一身雞皮疙瘩撥開灌木叢走了出來。
當林妍和邢彧走過去時,舒恩和舒倫已經被林執的手下帶走。
林執看見她們,並未問什麼。
但他整個人陰沉得可怕,幾秒後,他轉身對著身後站得小心翼翼地落落突然大吼。
「曲清落,你腦子呢?白活二十多年是吧!秦淵說什麼你就信?你知不知道這邊有多亂?就敢一個人跑過來!幼稚!」
曲清落渾身顫抖著,還未從剛剛驚恐的槍戰中脫離。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對不起哥哥……我以為……我以為你真的受傷了……我沒想其他的……」
「現在、立馬給我滾回京北。」林執看向阿雷:「把她送去機場!」
曲清落突然抬眸,抓住他的衣角:「我不想走……」
林執薅開她的手,涼聲:「沒得商量。阿雷,送人。」
阿雷一臉狗頭表情,眼珠子在曲清落和林執身上轉了一圈,突然眉頭一皺捂著肚子。
「七哥……我那個……肚子不舒服……有強烈的屎意……我得去解決一下……」
說完,他不敢看林執一溜煙兒地往叢中跑去。
林執沉了口氣,視線落向邢彧:「你送。」
邢彧沒看明白,正準備開口答應。
林妍捏了把他的胳膊。
他接收到信號,很認真地胡扯:「我肚子也疼,開不了車。」
林妍:「肯定是晚上的飯菜有問題,我也特疼,沒力氣。」
林執:「……」
曲清落往前走近一步,白色裙擺被風帶得輕輕一揚。
她乖乖地望著林執,咽了咽喉嚨:「哥哥……就一晚……明天我再回京北好不好?」
林執只是與她對視了一瞬,便瞬間移開眼。
他受不了曲清落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永遠帶著謹慎、試探和卑微……
下頜線緊了又緊,半晌,林執才鬆口。
「就一……」
「阿執!」
一道女聲從不遠處傳來,打斷了林執後半句話。
幾人順著聲音望過去,月光下,一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吊帶和牛仔褲的酷煞女人朝林執跑來。
身後還跟著一群黑衣人。
「阿執。」女人在林執面前停下,吁著氣:「我是不是來晚了?你沒事吧?我爸沒在蘭泰,這兩天去外地了!」
林執面無神色:「誰告訴你的?」
「阿雷給我打電話,說你有危險。」
林執眉目微凜,淡聲:「沒事。」
「沒事就好。」女人笑著:「阿執,我們都差不多一個多月沒見了,你想我沒?」
林執本不想理她,但餘光瞥了眼一旁不知所措的曲清落。
乾脆快刀斬亂麻。
「想。」林執伸手搭上女人的肩,向曲清落介紹:「落落,她是朴初蔓,叫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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