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查一查秦淵,我總覺得他不對勁兒
回蘭泰的機票是晚上八點。
昨晚折騰到很晚,起初是邢彧在賣力。
後擔心他的腿,且都是她在上,變成了操控的那一方。
那是他們第一次開著燈,在對方的瞳孔里看著彼此交匯時最真實的模樣。
她袒露著她的疤痕。
他撫慰著她的脆弱。
靈魂相交,騰升的不止是愛意,更是兩顆相知相融的心……
林妍在邢彧臂彎里醒來,睜開眼對上邢彧那雙深邃的眼眸。
邢彧每次都會比她先醒,醒來什麼也不干,就靜靜看著她等著她睡醒。
頭髮被揉了揉,邢彧低聲:「懶豬,十點半了。」
林妍精疲力盡地往他懷裡拱,臉貼著他結實有力的胸膛。
「邢彧……疼……」
邢彧攬著她,大拇指在她光滑的肩頭摩挲著:「阿妍,都是你自己在掌控。」
林妍咬了他一口:「邢教練,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邢彧掃了眼床邊的紙團和幾個被撕開的包裝袋,語氣稀鬆:「我可被你折騰壞了呢。」
林妍臉一燙,唔聲:「邢彧……趕緊把你的腿養好……」
累死。
膝蓋都快磨禿嚕皮了。
「好。」邢彧低頭盯著她眼睫,尾音上揚:「等你從蘭泰回來,我腿一定好了。」
膩歪半小時後,邢彧抱著她去浴室洗了個澡。
接下來一天,邢彧哪兒也沒去,在家陪著她。
直到傍晚,邢彧才出發送她去機場。
可剛走到地下車庫,邢彧就接到了邢英雪的電話。
說邢老爺突然病重,現在進了重症監護室。
讓他趕緊去醫院。
林妍得知後,讓他不用送她。
邢彧不放心,順路把她送去了秦淵所在的酒店。
把她交給秦淵才放下了心。
分開時,邢彧不舍地抱了抱她:「阿妍,我就不送你去機場了,到了蘭泰記得聯繫我。等我去接你。」
林妍點頭,催促他:「你快去醫院看爺爺。」
一旁的秦淵叼著煙瞅著兩人:「夠了啊,膩死。」
林妍看著邢彧的車逐漸駛離視線,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對秦淵說:「走吧。」
秦淵叫的車早已經在路邊等著,他打開後排車門:「林妹妹,請。」
林妍上車的瞬間,嗅到了秦淵身上飄來的香水味兒。
淡淡的,偏佛手柑的味道。
是女士香水。
經典味道,好像在哪兒聞過。
「秦淵。」林妍問:「你找女人了?」
秦淵微怔,隨即痞痞挑眉:「有問題?」
「你不是喜歡男人?」
秦淵推她上車,關上後排車門,漫不經心地坐上副駕駛,應聲:「林妹妹,我說喜歡男人你就真信了?」
林妍瞥了他一眼:「不著調。」
去機場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鐘。
天色漸晚,秦淵坐在前排打著盹,林妍望著車窗外極速閃過的風景心裡實則想著邢彧。
不知道邢老爺到底怎麼樣了。
就在她們馬上下高速時,忽然一聲巨響阻斷了林妍的思緒。
接著,隨著司機猛打方向盤,她頓感眼前天旋地轉,巨大的慣性使她身體在車后座來回撞擊著。
車,好像翻下了圍欄。
然後,下墜。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一兩分鐘,伴隨著刺鼻的汽油味兒和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溫熱鮮血,林妍沒了意識。
……
秦淵醒來時,正被人從副駕駛抬出來。
周圍一片漆黑,好像是在一個山底下。
汽車損毀得不成樣,司機已經當場死亡。
現場已被警戒線圍著,有三名警察正在勘察車禍現場。
秦淵強行讓自己從昏沉中醒了過來,問警察:「後排……的人怎麼樣?」
「後排沒有人。」
秦淵一震,抹了額頭上的血跳下擔架,吃力挪向車後排。
果真,未見林妍的身影。
車后座,只有一灘鮮紅的血。
本想著開口,身體實在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人在醫院,頭很痛,纏著一圈繃帶。
大腦強行開機,耳旁傳來林執正在打電話的聲音。
他強撐著身子從病床上起來:「七哥……」
林執掛斷電話轉身,臉色嚴肅,極力壓制著胸腔的憤懣:「秦淵,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秦淵收起平時那吊兒郎當的模樣,拖著受傷的身體下了床,踱步到林執面前,虛弱開口。
「七哥,昨晚去機場的路上,突然出了車禍,然後車就翻下了山,我醒來時林妍已經不見了,之後我就沒了意識……」
「啪——」
重重的一記耳光落在了秦淵臉上,林執已失去理智。
「秦淵,你怎麼保護妍妍的?現在人都不見了!上哪兒找去!」
秦淵愧疚低頭,頷首:「對不起,七哥。我的問題。」
林執閉眼吸氣,冷靜半晌對他留下一句話:「行了,我出去一趟。」
醫院大門口,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大G。
林執打開副駕駛車門,鑽進車裡。
對上邢彧布滿血絲的雙眼。
「怎麼樣?警方那邊怎麼說?」
邢彧昨晚得知林妍出了車禍,奔波了一夜,可還是沒有任何下落。
他無精打采地靠在車座上,渾身像被抽掉筋骨。
聲音低啞,回道:「警方認定是一起酒駕引起的追尾事故,肇事車主當場死亡,在他血液里檢測到了高濃度酒精。」
「她們乘坐的計程車上和肇事車都沒有行車記錄儀,車墜落地點更是沒有監控,儘管警方已經在全力尋找,但如果阿妍被人刻意帶走,找起來根本就是大海撈針。」
林執咬牙:「邢彧,我懷疑是那姓宋的。」
邢彧沒反駁,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鎖眉,穩沉道:「你別出面,我來解決。」
林執抽動著臉頰:「要真是姓宋的,我非弄死他。」
「別胡來,這不是境外。」邢彧握了握方向盤,道:「這事交給我,你……」
邢彧停頓片刻,接著說:「你查一查秦淵,我總覺得他不對勁兒。」
「秦淵?」
「嗯。」邢彧問:「你和他怎麼認識的?」
「認識很多年了,剛去蘭泰做生意,他在那邊打地下黑拳,被打個半死我把他救了回去,此後他就跟了我。」
「有查過他沒?」
「當然。沒什麼問題。」林執面露疑色:「你想說什麼?」
「沒具體事情,也沒什麼證據。我和他接觸不多,但總覺得他眼神里藏著東西,人沒那麼簡單。」邢彧繼續分析。
「昨晚我想了一夜,越想越不對。你派他來京北保護林妍,可是林妍每次出事,他都不在,他做了什麼?什麼也沒做。所以……這段時間他究竟幹了什麼?」
「而且以昨晚那個墜車速度,他坐在副駕駛理應傷得很重,可他只是一個簡單的骨折。我問了警方,當時把他從副駕駛抬出來時,他抱住頭躺在座位上,屈身抬膝護著腹部和胸部,這是車禍常見的保命姿勢。」
「什麼情況下,他能在車墜落的同時快速做出這種反應?只有,他提前預料到會出車禍。」
林執神色複雜。好一會兒才出聲:「行,我知道了。」
邢彧:「先別打草驚蛇,私下查。」
「嗯。」
「保持聯繫。」
邢彧和林執分開後,開車去了邢氏。
很巧,宋延崢卻在這時打了個電話過來。
邢彧接起,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邢彧,聽說妍妍出車禍了?」
「嗯。」
「她人呢?找到沒有?」
「邢氏天台,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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