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反將一軍（中）
齊王的調侃，讓原本緊繃的氣氛緩和下來。
其他賓客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起鬨道，「是啊楚大人，你看晉王殿下這麼疼三小姐，就別攔著了吧！」
「沒事啊，這裡都是年紀大的老男人，不忌諱那麼多！」
周國公更是毫不忌諱地道，「楚大人別忘了，楚域一脈只留了三小姐這個獨苗，她完全可以代表楚域出席啊！」
周國公的話像是提醒了其他人，衛舟有些激動地道，「是楚老弟的孩子嗎？老夫回京晚，還沒見過呢！快看讓老夫瞧瞧！」
楚挽挽驚異地眨了眨眼，不明白這個紅臉白髮的老人為何這麼激動。
秦渚寒低聲解釋，「衛舟老將軍是你父親的忘年之交，自你父親死後就接替他掌管了濁江一帶的邊防，常年鎮守水邊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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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一言不發。
「哎，楚淮你別這么小氣迂腐啊！我們這些老人都很懷念楚域，讓他的女兒來陪席很正常吧？」衛老將軍不滿地嘟囔，直接對著楚挽挽招了招手，努力放慈愛的語氣像是誘哄小孩子，「三小姐，來老夫這邊，不要理會他！」
楚挽挽有些想笑，這父親的忘年交看起來是個老頑童啊。不過就算他是位高權重的老將軍，楚挽挽也得等楚淮的同意，畢竟名義上楚淮是她的監護人。挽挽就這麼眼巴巴瞅著楚淮，大大的眼睛透著怯怯的詢問。
楚淮輕輕吸了口氣，然後嘆息出來，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看著三弟的面子上，只此一次。」
楚挽挽抬頭看著秦渚寒，秦渚寒淺淺彎了彎唇角，點點頭示意楚挽挽過去。
楚挽挽便鬆開秦渚寒的手，迎著六桌人的視線走到衛舟老將軍身邊，禮貌地行了一個晚輩的福禮，「請恕挽挽無禮。」
「沒事沒事，不要信了楚淮那個迂腐的老小子。」衛舟老將軍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伸手想要扶起楚挽挽又怕自己這副兇巴巴的傷疤臉讓楚挽挽害怕，停在半空中最後縮了回來。
「瞧你那慫樣！」周國公不屑地冷笑一聲，他倒不是第一次見到楚挽挽了，之前的認親大會他就在席上圍觀了全程。不過那時候的楚挽挽還表現得像個不知禮數的丫頭，這次落落大方頗有大家小姐的風範，令他暗暗點頭稱讚，原本的偏見也消失了。
「要你管啊！你是不是得了不說話就渾身難受的毛病！」衛舟憤怒地朝周國公吼道，楚挽挽離得近，被這一嗓子吼得虎軀一震，耳朵都暫時聾了。
周國公咧了咧嘴，「我是得了看你不順眼的毛病！」
「你！」
其他賓客則是早就習慣這兩個老頑童幼稚掐架了，甚至當做節目看得津津樂道。
「好了兩位老將軍，你們似乎嚇到三小姐了。」溫潤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還有楚挽挽聽出來的熟悉感。楚挽挽一愣，朝聲音的方向轉頭，驚訝地瞪大眼睛。
儒雅溫和如春風的先生輕輕豎起手指，笑得神秘。
楚挽挽也不蠢，立刻收斂了表情低下頭。
衛老將軍緊張地站起來，侷促地搓著手，「嚇到你了嗎？老夫不是故意的！都怪這個姓周的老混蛋！」
「這怎麼能怪我呢！」周國公冤枉地嚷嚷著。
趁著這個空檔，秦渚寒走到鄰桌坐下，這桌只有三個客人，那就是太子、齊王和晉王，有家主楚淮親自陪席，比較神奇的是，太子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那個，我沒事。」楚挽挽抬起頭弱弱地道，「兩位老將軍，就不要為了我爭執了。」
原本氣勢洶洶的衛舟立刻換了一張臉，笑眯眯地拉開一旁空著的椅子，「來來來坐吧，老夫就不客氣了，直接叫你挽挽了。」
「當然可以，就是不知道挽挽該叫您什麼呢？」楚挽挽乖巧地道，聲音清脆甜美，是老人最喜歡的一款。
衛舟本來就有楚域女兒這層濾鏡，現在越發喜愛楚挽挽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快開成一朵菊花了，「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叫我一聲衛爺爺吧。雖然我跟你父親是忘年交，但是年紀畢竟擺在這。」
「死老小，你還有點臉皮啊，我還以為你會讓她叫你叔叔呢~」周國公真是逮著機會就要懟衛舟，眼看著衛舟又要爆炸了，楚挽挽連忙坐下來岔開話題，「衛爺爺，挽挽陪您喝一杯吧！」
衛舟立刻眉開眼笑，「這麼懂事呀，可你會喝酒嗎？」
「會喝一點，多了就會暈，所以衛爺爺可不要為難我。」楚挽挽一副乖寶寶模樣羞澀地道。
「好好好，女孩子就要少喝酒！」衛老將軍十分滿意地點點頭，扭頭對其他人道，「你們也是啊，雖然挽挽是陪席，不要欺負她！」
「不敢不敢——」這桌的賓客基本都是跟著秦渚寒來的那一批，怎麼會找楚挽挽的麻煩呢，立刻笑著擺了擺手。
楚挽挽見狀，站起來拿過一旁的小酒壺，主動為衛老將軍倒了一杯。宴席酒桌文化楚挽挽還是有所了解的，畢竟中國人一向喜歡擺宴席，從小就混吃混喝不少，陪席一般都是東家的人，負責倒酒布菜陪喝，總而言之就是陪這桌客人。
還好這是圓桌，楚挽挽不用苦惱從哪個方向斟酒，就從衛老將軍開始轉了一圈，一一倒了一杯酒。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給自己倒了一杯，但是在敬酒時卻遲疑了一下，周國公和衛老將軍的年紀和地位不分上下，到底先敬誰好呢?
周國公看出了楚挽挽的糾結，立刻道，「三小姐不用苦惱，老夫受封國公，自然比這個老匹夫高一級！」
「呸！你現在軍權放空，空有頭銜還好意思說呢！」衛老將軍吹鬍子瞪眼地反駁，「挽挽別聽他的，我跟你父親是戰場上同生共死的好兄弟，自然是我跟你親，先跟我喝！」
「嘖，比楚域大了幾十歲還好意思程稱兄道弟，臉呢！」周國公譏諷。
「我看你就是嫉妒老夫！」衛老將軍氣得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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