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局勢
今日是休沐日，上街遊玩的人非常多，鎮國將軍府的喪事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風雅閣，客人大都是與朝廷有關的人，聽著喪報聲自然忍不住探討起來。
「說起楚家老太太，當年也是一等一的佳人啊，可惜了——」一位鬍子花白的文士摸著鬍子感嘆，眼底滿是懷念之色，看起來應該是一個時代的人。
對面的桌子上的中年文人搖著酒杯哈哈一笑，「鄭老，你這話就有私心了，楚老太太活到七十高壽，無病無災壽終正寢，這叫喜喪，有什麼好可惜的。」
「好友，這就是你不解風情了。楚老太太當年也是冠絕京城的一代佳人，很明顯鄭老是在送別他的青春啊~」中年文人身邊的同伴搖著摺扇說得煞有其事，還衝老者眨了眨眼。他在三人中最年輕，看著也才三十多歲，長得人模狗樣，一襲青衫頗有風流才子的架勢。
鄭老氣惱地老臉泛紅，「你們兩個黃口小兒，不知道死者為大嗎！」
「這就奇怪了啊，不是鄭老你先提出來的嗎？」青衫書生不解地道。
「你」鄭老氣得語塞說不出話。
「好了好了，韓家小子瞧你嘴巴損的，就少說兩句吧！要是讓有心人聽見了，偷偷告訴楚大人，小心給你穿小鞋！」旁邊一桌有人看不下去了，出來打圓場。
「你說楚淮？」韓書生不屑地嗤笑一聲，「算了吧，若是楚域還在，還有些威懾力！誰不知道楚淮能坐穩富得流油的戶部尚書全靠貴妃得寵？我看他也就止步於此了！」
「你就少說兩句吧！」書生的同伴都聽不下去了，捂住了書生的嘴巴，「知道你在他手下做事不滿，但是好歹也要收斂一點吧？」
鄭老搖了搖頭，對著路過的侍女招了招手，「來壺熱酒。」
「您要什麼酒呢？」侍女乖巧地詢問。
「隨便什麼都好。」鄭老似乎很鬱悶，靠在椅子望著窗外喃喃道，「女娃娃你看著挑吧，別死貴就行。」
「是。」侍女微微一笑，退下了。
對面桌兩人一瞧，頓時好奇了，湊過來八卦地道，「鄭老，難不成你真的對楚老太太有情？」
鄭老白了一眼，「要你管！我瀟灑那回，你們的爹娘還在地上爬呢！」
二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回去坐了。
這時，附近的桌子也都在談論楚家的喪事了，二人豎起耳朵偷聽，發現說的都是去不去給多少隨禮，頓時興致缺缺。
韓書生喝下一杯茶，清了清嗓門，故意大聲道，「看來啊，楚淮的如意算盤打空咯！」
同伴登時大頭，狠狠瞪了一眼書生，警告對方適可而止。
韓書生卻故意道，「幹啥這樣看著我啊？我說的是事實啊！你們想啊！老太太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陛下剛剛賜婚太子和楚家大小姐時死，簡直就是天意啊！」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眾人登時醍醐灌頂，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老太太一死，就有守孝期這個東西了！那太子和楚家大小姐的婚事就要被迫推後了！」
「是啊，楚家大小姐做個嫡長女，最起碼也得守孝一年啊！」
「嘖嘖嘖，可是誰都知道太子的婚事是為了沖喜啊！前段時間三個皇子為了沖喜之事明爭暗奪，這豈不是讓太子拱手讓人了？」
「非也，太子又不是非要娶楚家大小姐。」韓書生得意地搖了搖扇子，「所以我說，楚淮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人算不如天算哦~」
「可是這是聖旨賜婚，就算是太子也不敢違抗吧？」
「在陛下的安危面前，什麼都不重要。」韓書生合起摺扇輕輕拍著手掌，搖頭晃腦地道，「要麼太子將沖喜之事拱手讓人；要麼就更換太子妃人選。你們覺得以太子的性格，換選擇哪一個呢？」
一樓的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吱聲。
「哈，楚淮處心積慮為女兒鋪路，最後卻功虧一簣，楚家的氣數盡了。」韓書生冷笑一聲，心滿意足地坐下來。
同伴無奈地低聲道，「你這麼敢說，我建議你去御史大夫身邊做事吧！」
韓書生睨了一眼，認真地思考了一番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我會考慮。」
「」
風雅閣的鄰居，也是同樣一片熱鬧，女人對八卦的熱衷遠比男人要高。
「哎？聽說了嗎？楚家老太太駕鶴西去了！」
「聽說了聽說了！你說老太太死得時間怎麼這麼不趕巧呢！」
「唉，閻王要你三更死，豈敢留命到五更啊！」
「這下楚家大小姐的婚事要被迫推後了，搞不好太子妃夢還要黃了~」
「嘖嘖嘖，前段時間跟太子出席風雅閣的試營時可神氣了，真是風水輪流轉！」
「你們說，太子妃的人選會臨時更換嗎？」
「這不好說哦！」
「我覺得王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嘖嘖嘖，虧得楚千鴻苦心孤詣，最終難道要為他人做嫁衣？！」
「哈哈哈，我要是她都要氣死了！」
「嘿嘿，葬禮我一定要去看看她的臉色！」
美人居三樓位置最好的天字間，楚翎佑聽著下面的談資，眉眼籠罩著一層憂愁，靠著窗外坐著望著將軍府的方向喃喃道，「沒想到楚家出了這種事，姐姐一定很難過吧」
「行了吧行了吧，整天三句不離開姐姐的！」坐在對面的紅衣少女氣鼓鼓地敲了敲桌面，「人家都說秀色可餐，本小姐自認長得不差吧，你就不能看看我？」
「周小姐人如其名，如雪中紅梅，嬌艷熱烈。」楚翎佑不得不將視線轉過來，看著嬌俏可愛的少女回答。
「就知道說好聽的話！你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周紅雪撇了撇唇，托著腮幫子緊緊盯著楚翎佑，「如果我問你，我和你姐誰更好看，你要怎麼回答？」
楚翎佑一時語塞，似乎在思考正確的回答方案。
「行了，我有自知之明！」周紅雪一抬手打斷了楚翎佑的思考，「逗你玩的，不用回答。」
楚翎佑張了張唇，看著明艷的少女表情落寞，最後還是將話咽了下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