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我還能忍
毛老先生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看起來你已有了覺悟，那就好。」說罷，他一撩衣擺坐下來，一揮手，「你讀過什麼書，老夫還因材施教。」
楚挽挽眨了眨眼，有些愣住了，她讀過什麼書？回答九年義務教可以嗎？還是回答《本草綱目》《傷寒論》之類的？要不四大名著？可是這也不知道是什麼鬼時代，四大名著可都是明清時期的。
楚挽挽這副呆愣的樣子，看得女孩們忍不住偷笑，交頭接耳地私語起來。
「瞧她那副傻眼的樣子，估計什麼書也沒看過吧？」
「可她不是還寫出了一點三字經嗎？」
「那玩意三歲小兒都會傳唱一段，她知道一點不足為奇，又不是全部背下來了。」
「哈哈哈，你說得有道理。」
「不會吧不會吧，真的一本書都沒讀過嗎？陛下和晉王到底喜歡她什麼啊？真就喜歡一副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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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見老先生沒有阻止，嘲笑聲越發肆無忌憚起來，楚挽挽眯起眼望著老傢伙，這老不死的果然在給她穿小鞋！一把年紀還這么小心眼，噁心人。
「夠了！」一聲低斥，竟然是王容顏發出來的。
嘲笑聲戛然而止，女孩們猶如見了鬼一樣，一個個睜大眼睛瞪著王容顏，眼中充滿了疑惑：王容顏不是跟這個妖女關係最僵硬了嗎？竟然幫她說話！真是見了鬼了！
楚挽挽也有些詫異，扭頭看了眼，王容顏也偏過頭朝這邊笑了笑，「你們怎們能這麼對待新來的姐姐呢~姐姐都十八歲了，怎麼可能一本書也沒看過，最起碼那些地攤中流行的小話本，姐姐一定看過。」
「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孩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王容顏是在反諷，哄堂大笑。
楚挽挽面無表情地捏緊拳頭，冷靜，冷靜，不要跟這些小屁孩計較。
「安靜！」毛老先生冷喝一聲，嚇得女孩兒們全部閉了嘴，接見他的威望之高。
毛老先生沉著臉看了一圈，不悅地道，「女子笑不露齒，端莊優雅，花魅教你們的都忘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女孩們慚愧地低下頭，王容顏笑嘻嘻著打圓場，「老先生，是容顏讓姐妹們笑得這麼厲害的，要責怪就責怪我好了。」
毛老先生看了眼王容顏，擺了擺手表示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重新看向楚挽挽，「能回答了嗎？」
楚挽挽摸了摸鼻子，無奈地道，「回先生，正如王家小姐所言，我頂多讀過幾本小話本，至於那些聖賢書，我沒有機會讀。」
毛老先生鄙夷地看了眼楚挽挽，「老夫早就看出來了。」
那你還問！
楚挽挽皮笑肉不笑，我忍。
毛老先生捻著鬍鬚搖頭晃腦，皺著眉一副事情很難解決的樣子，片刻後悠悠嘆口氣，「老夫還從未教過沒有底子的學生。」
楚挽挽一陣來氣，不就是沒讀過書嗎？至於這麼苦惱嗎？是要了你命還是怎麼的？凡事也要有夠限度吧！
「先生，不如讓我們來教姐姐吧~」王容顏笑容真摯地道。
「哎？！」女孩們又是一陣吃驚。
楚挽挽眉頭一皺，這小惡魔會這麼好心？
「嗯？你們來？」老先生也有些驚訝，「你可以嗎？」
「我們都是由先生言傳身教出來的，雖然有些大言不慚，但是教姐姐啟蒙，還是可以的吧？」王容顏說著說著語氣忐忑起來，低頭咬唇輕聲道，「我容顏也是想為先生分憂」
好傢夥，這話都說出來了，會玩得很啊！
楚挽挽都想給這小孩鼓掌了！天賦異稟啊，很有宮斗冠軍的潛質呢！
毛老先生被這一番吹捧，整個人都飄了，點點頭，「也好，你就先考考她最基礎的對對子吧，老夫在一旁看著。」
王容顏強壓著嘴角翹起的弧度，站起來點點頭，「學生明白。」
楚挽挽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必把她看得這麼低吧，好歹也是高材生畢業，還做過好幾年的三流作家，好吧也許寫狗血網絡小說稱不上作
王容顏在楚挽挽誹謗的時間裡已經想好了，轉過身看著楚挽挽客客氣氣地道，「姐姐，你可知對子是什麼？」
楚挽挽心想你既然想表演那就給你表演的機會，於是故意裝作侷促窘迫的樣子，攪著衣角小聲回答，「我我不知道。」
又是一陣壓低的笑聲，楚挽挽配合著紅了臉。
王容顏克制地笑了笑，「對對子也叫對聯，我舉個例子，春節的時候家家戶戶門口貼的紅色春聯，那就是一種對子。」
楚挽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就是對對子啊！」然後為難地道，「我不會對對子，那些字我認識，可是它們不認識我，我完全不懂是什麼意思。」
此刻的楚挽挽，像極了從鄉下進城的劉姥姥，這些女孩都是十二三歲的年紀，又沒見過楚挽挽懟楚家人的姿態，天真地相信了，頓時哄堂大笑。
人總是喜歡通過對比踩踏獲得人上人的感覺，也會同情弱者達到吹噓自己的目的。這些孩子此刻看著楚挽挽的眼神，既有嘲諷，也有憐憫。
毛老先生搖了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容顏，給她解釋一下對對子的規矩吧。」
「好。」王容顏忍著嘲笑的衝動，揚了揚精緻的小下巴，驕傲地道，「聽好了，所謂對聯，是指結構形式上由上下兩句構成，字數相等，內容相關，講究對偶的一種聯語。」
老先生聽得連連點頭，露出欣慰讚許的神色，王容顏更得意了，嘴角翹著，「對聯以單聯的字數為計算言的依據。上、下聯各四字的為四言，如"物華天寶，人傑地靈"是也。以此類推，還有五言、六言、七言、八言、九言，十言以上可以稱多言。你懂了嗎？」
楚挽挽露出苦惱的神色，結結巴巴道，「大概大概懂了吧？」
「大姐姐，話不可以亂說哦。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若是不懂裝懂，我們怎麼能教你呢~」王容顏的小跟班壞笑著開口。
「是啊，姐姐不要覺得丟人，不懂就問。」王容顏假惺惺地道。
楚挽挽皺著眉認真思考了一會，堅定地道，「我想我想我真的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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