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交鋒與試探（下）
秦渚寒點點頭承認了，看著楚挽挽，「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楚挽挽忽然有些泄氣，她以為自己替楚挽挽活下去，一定能我命由我不由天，活出一個精彩自由的人生，結果這一路開掛般地發展，依舊是掌握在別人的手掌心。
回顧五年的時間，楚挽挽明白，暗處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她，如果不是認識了秦渚寒，她根本活不下來吧。
這樣一想，也許楚挽挽最大的掛，就是爆發了幸運值撿到了秦渚寒。
「不要胡思亂想。」秦渚寒好像看透了楚挽挽的心思，將龍泉劍換了只手，俯身按住楚挽挽的肩膀，「你的商業帝國確實是靠著自己的才華做起來，有些奇思妙想連我也為之驚嘆。」
雖然明知道秦渚寒是在安慰人，楚挽挽還是很受用，往前挪了挪，委委屈屈地靠在秦渚寒懷裡，「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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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渚寒像安撫小動物一樣順了順楚挽挽的頭髮。
楚挽挽像貓一樣眯起眼，心情漸漸平復下來，略略沉吟，還是回到了最初的話題，「那你為什麼說青山宗有問題？你是查到什麼了嗎？」
秦渚寒以指為梳輕輕理順楚挽挽烏黑的頭髮，似乎在思考怎麼回答才好。
楚挽挽耐心地等待著，整件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而秦渚寒很明顯知道了不少事情，一直在暗中給予幫助和保護。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能說青山宗不簡單。」秦渚寒終於開口了，他伸手將楚挽挽扶正，直視楚挽挽的眼睛，眼神誠懇，「如果你相信我，就保留一個心眼。」
楚挽挽看了一會，點了點頭，淡淡道，「我知道了。」
秦渚寒明顯鬆了口氣，鬆開手挺直背脊，「我該走了，你還可以再問一個問題。」
楚挽挽想了想，「最後一個問題。你想要什麼？」
秦渚寒露出詫異的神色，很快恢復正常，「你指什麼？」
「裝殘，暗線，顯露……」楚挽挽說得很簡潔，但是每個詞都意有所指，憑秦渚寒的理解能力自然全聽懂了，「我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嗎？」
秦渚寒聽完，沉默了一會，然後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伸手揉了揉楚挽挽的腦袋，「不，你不是，你是意外。如果一定要解釋，你是我狩獵場中意外射中的小鹿。」
楚挽挽被秦渚寒難得一見的笑容晃得眼睛有些暈，反應過來後眨了眨眼，哼哼道，「你是在變相誇我可愛靈動嗎？別以為說點好話我就原諒你瞞著我這麼多事情！」
「我無法保證我能全身而退，所以你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秦渚寒認真地回答，「不過我答應你，你父母的事情，我知無不言。」
楚挽挽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秦渚寒有秘密她早就知道了，而且跟國祚有關。這些複雜的事情她不想摻和，就算秦渚寒真願意告訴她，她還不想知道呢！
不過嘛，男人該抓抓該放放，鬆弛有度才能勾住他的心。於是楚挽挽故作乖巧地點點頭，然後癟了癟小嘴，挺直身體抓著秦渚寒的衣領，氣鼓鼓地瞪著黑露露的圓眼睛，哼哼唧唧地道，「這還差不多，勉強原諒你了。」
秦渚寒果然很吃這套，扶著楚挽挽腰防止她摔下床，配合地道，「多謝三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
兩人打鬧了一會，才如熱戀中的小情侶般依依不捨地分別了。
楚挽挽雖然還挺想親已提交留下來繼續被打斷的好事，可是得知青山宗的目的不單純，也沒了那個興趣。
目送著秦渚寒走出臥室關上了門，楚挽挽一下子仰躺在床上，望著床頂長長嘆了一口氣，「活著真難啊——」
外面，秦渚寒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了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拄劍靜坐的男人，對方也立刻感受到了他，抬起頭來與之對視。
視線碰撞交錯，仿佛在比誰的更冷，連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一陣夜風順著開啟的大門吹進來，為屋中對峙的氛圍更添幾分緊張。
僵持了一會，辛隱握著劍柄的手越來越緊，似是要按捺不住心中的劍意。秦渚寒卻在這時候動了，單手持著入鞘的龍泉劍漫步走下來，那閒適的樣子像是在庭中散漫，讓辛隱一愣。
「我看得出來，她將青山宗視為親人。」秦渚寒一邊走一邊緩慢地說話，「她很喜歡有家人的感覺，如果你們有一分良知，就不要讓一個無辜的女孩傷心絕望。」
話音落地的時候，秦渚寒剛好走到了辛隱身邊。
辛隱表情有些凝重也有些複雜，「王爺說這番話，是在以什麼樣的身份自居？」
秦渚寒冷哼一聲，「我無意插手青山宗的事情，但是若貴宗一定要利用她，那我不介意讓青山宗再次隱世！」
辛隱瞳孔微縮，語氣低沉地道，「王爺好本事！」
秦渚寒話已經說得夠多了，如果不是看在青山宗目前還算站在楚挽挽這邊，他才不會浪費口舌。警告性地看了眼辛隱後，秦渚寒邁開腳步走向正門，消失在黑夜中。
幾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現在秦渚寒身後，卻沒有跟上去。遲疑了一會，這些人還是來到了辛隱面前，全都是青山宗的弟子。
「大師兄，就這麼放他離開嗎？」
「他也太囂張了！王爺了不起嗎！」
「就是！當我們青山宗真的是軟柿子嗎？」
弟子們議論紛紛，辛隱聽得有些煩躁，冷眼一掃，嚇得他們連忙閉上嘴。
「你們是想吵到主子休息嗎？」辛隱氣壓極低，聲音低沉，「記住。現在你們是被僱傭的工人，是護衛是打手。給你們吃穿喝的是誰，帶你們脫離窮日子的人是誰，自己心裡要有數！」
弟子們耷拉下腦袋，低聲稱是。
「給錢的是老闆，是主子，你們就是要全力效忠她！青山宗從小教你們的仁義禮智信都丟到哪裡去了？」辛隱繼續訓斥，「這個王爺跟老闆關係匪淺，那就要以禮相待，不要給老闆丟臉！更不要妄議！」
「是！」
「出去，好好履行自己的職責。」辛隱擺了擺手，面上有些疲倦，「動靜小點。」
「是~」幾人壓低聲音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走出去散開了。
辛隱抬起頭，表情複雜地看了眼樓上，遲疑了一會，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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