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交鋒與試探(上)
楚挽挽悠悠醒過來的時候,入目的是一片狼藉的客廳。
愣了一會,楚挽挽才想起來這是她新的房產,既然想起秦渚寒和辛隱發生衝突後,她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人呢!?」楚挽挽猛地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躺靠在一張還算完整的太師椅上,屋外隱約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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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梅躲在門口不安地張望,似乎在看情勢如何。
楚挽挽急忙站起來跑過去,「若梅!師哥他們呢!」
若梅嚇了一跳,轉身扶住楚挽挽踉蹌的身形,憂心忡忡地道,「小姐,那個採花賊好強啊。辛大俠跟他打了都一刻鐘了,還未分出勝負。」
「這麼能打?」楚挽挽也吃了一驚,急忙走出屋子,屋外的平地上,兩道人影正打得難解難分。
這麼大動靜,青山宗的其他弟子自然被驚動了,不過卻沒有插手,而是在附近呈現包圍之勢,大有等秦渚寒打完跑路就圍剿的勢頭。
守在屋子附近的人見到楚挽挽出來,立刻跑過來擋住去路,「老闆,那邊危險,不要過去!」
楚挽挽苦笑不得,這都什麼事啊!真是一場大烏龍,不過最不解的還是秦渚寒為啥沒有解釋,而是直接開干。
「我沒事,他們不能打了!」楚挽挽擺了擺手,「那個人是我朋友,不是什麼淫賊啊!」
青山宗弟子愣了愣,一臉不信,「真的嗎?」
「你見到哪個淫賊長得這么正點的嗎?」楚挽挽恨鐵不成鋼地道。
「好像好像也是。」那弟子懵了一下,雖然兩者沒有必然的聯繫但是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所以別攔著我拉架啊!」楚挽挽推開這名弟子,朝戰圈中心跑去,同時伸手高呼,「都給我住手!
酣戰的兩人同時身形一頓,隨後對視一眼,竟然默契地出手越來越快,招式也越發兇險,似乎想要再楚挽挽跑過來前解決。
兩人武功路線不同,辛隱出身江湖名門正派,一招一式都是來自青山宗的傳承,劍法精妙華麗,配合獨特的身法步伐,帶給敵人很大的麻煩。
而秦渚寒與辛隱完全相反,沒有什麼劍法可言,就是基礎的十八式,都說大道至簡,武功的最高境界就是無招勝有招。秦渚寒應該走得就是這個路線,一力破千慧。龍泉劍這種古樸的大劍正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舞起來極具壓迫感。
就在楚挽挽跑過來的短短時間裡,他們又過了十幾招,招招兇悍逼命,看得楚挽挽心驚肉跳,雖然知道秦渚寒武功不低,但是沒想到打起來這麼猛,就像一尊凶神。
「你們還打!」楚挽挽氣惱地大吼一聲,這兩人吃了火藥嗎打得這麼凶跟仇人見面似得!?
也許說著聲河東獅吼震懾力太強,二人同時停手了。
不過,秦渚寒的劍停在辛隱的脖子上,劍刃離皮膚不到一寸了。辛隱也不甘示弱,劍尖點著秦渚寒喉嚨處,距離也不過兩寸。
楚挽挽緊張地心臟快飛到嗓子眼了,雙手抬起做出阻止的手勢,「冷靜!二位冷靜!千萬不要手抖!」
秦渚寒和辛隱同時側頭看了眼楚挽挽,然後重新對視,眼裡有了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師哥你誤會了,他是我朋友!」楚挽挽心虛,到嘴的話拐了一個彎,索性轉移話題,瞪著秦渚寒兇巴巴道,「還有你,這是我好不容易請到的師哥!你幹嘛一言不發跟人打架!」
秦渚寒緊緊看著辛隱,辛隱也氣勢不弱地瞪著秦渚寒,說實在的兩人氣質相似,都是那種冷冰冰不說廢話的角色。不過秦渚寒是高貴優雅的冷淡,辛隱則是人狠話不多的冷酷。
二人的視線一對碰,似乎在無聲交流試探,火花四濺。
楚挽挽生怕二人再打起來,直接走到二人中間打斷了他們的友好精神交流,雙臂平展一人一邊地推開,「打夠了吧!」
怕武器傷到儲楚挽挽,秦渚寒和辛隱同時收了劍。
辛隱率先拱手示好,意味深長地道,「王爺好身手,只是跟傳言中的形象出入甚多啊——」
秦渚寒面無表情地收劍入鞘,平靜下來他與身俱來的高貴掩蓋了煞氣,淡淡道,「閣下劍法精妙,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深得青山宗之傳承。」
辛隱眯了眯眼睛,「看來王爺早知我是誰,卻裝作不知情,是想試探我的身手嗎?」
秦渚寒不置可否,走到楚挽挽身邊伸手將楚挽挽拉過來,仿佛在宣誓所有權,「閣下不也看出我的身份還要動手嗎?」
「哼,我青山宗宗規,便是要遠離廟堂之人。」辛隱臉色有些不好看,望著心虛地低頭看鞋子的楚挽挽,冷冰冰道,「挽挽,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楚挽挽悻悻地縮了縮脖子,可憐巴巴道,「這個師哥,你聽我解釋,事情很複雜,晉王他不一樣!他不是普通的王爺!」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普通的王爺!」辛隱緊緊盯著秦渚寒,似乎要將其看穿。
秦渚寒挑了挑眉,淡淡道,「本王看在你是挽挽母親的娘家人,才屢次忍讓。挽挽與本王的事情,輪不到你插手!」
辛隱氣得將劍捏得咯吱作響,身上的氣勢慢慢又起來了。秦渚寒也露出了戰鬥的姿勢,眼看著又要打起來了,楚挽挽心驚膽戰,急中生智「哎呦」叫了一聲,柔弱地倒了下去。
二人的氣勢頓時一弱,秦渚寒更是眼疾手快地接住楚挽挽往懷裡一帶,一向清冷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焦急,「怎麼了?」
「我好心吹了夜風,有些暈。」楚挽挽半閉著眼睛,軟軟靠在秦渚寒懷裡捂著額頭,「頭疼,是不是發燒了?」
秦渚寒探了探額頭,皺了皺眉,「確實有些燙。」
辛隱看得眼睛疼,欲言又止。
秦渚寒打橫抱起楚挽挽往屋裡走,「你助她本王不會反對,希望你也能尊敬我們。」丟下這句話,秦渚寒抱著楚挽挽快步走回屋子。
青山宗的其他弟子不知道該不該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秦渚寒走進去,一個地位比較高的弟子小心挪到辛隱身邊,弱弱道,「大師兄,就這麼放過嗎?」
辛隱橫了一眼,「不然怎麼辦?」
「可是,師父那怎麼交代啊?!」
「不知道。」辛隱乾脆地回答,「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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