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蠢蠢欲動（上）
是夜，月黑風高。
如今已經快入冬了，寒流襲來，夜晚的集市都變得冷清不少，大部分商家早早就收了攤子，只有大型的酒樓茶館客棧還在經營。
勤儉的鎮國將軍府，秉持著能少點一盞燈就省一些油錢的原則。除了在難走的地方亮著燈籠，其餘地方都是靠著屋內的燭光照亮道路。
這屋內的燭光也也很黯淡，一般只點一盞燈，可見摳門到什麼程度。
一道黑影輕鬆摸進來，借著黑暗輕鬆躲掉了幾隊夜巡的家丁，忍不住感嘆這將軍府的勤儉節約。
黑影身手矯健，似乎對此將軍府很熟悉，飛快地穿梭在房屋之間，幾乎將將軍府繞了一圈。最後回到了東南院，要說不正常，也就這裡了。
在這昏暗的將軍府邸里，只有這裡是燈火通明的，正是老二楚明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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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夜行服的黑影人爬上了屋頂，借著高處觀察，發現這裡雖然燈火較旺盛，可是沒有一個下人在外面忙活，似乎都歇下了。
那就奇怪了，如果歇息下來，為什麼要點這麼多燈呢？
黑衣人略一思索，屏息凝神側耳聆聽，找到了有人聲傳來的地方。輕輕掀開瓦片查看起來。
這裡似乎是一處書房，卻熱鬧的很。
楚家老大老二和他們的妻子都在，正在爭執什麼。
黑衣人眯眼，集中注意力去聽去看。
「啪——」保養得當的白嫩手掌狠狠拍在書桌上的放著的一堆白紙上，那些白紙都寫滿了字，只是這些字體歪七扭八得，宛如三歲孩童初學。
「我就說，這個小賤人覺得有鬼！」大夫人華天嬌手掌拍紅了都沒感覺，狠狠地捏著折迭宣紙，神情既是憤怒也有害怕，「你們偏偏不信！現在好了吧，眼看著她越做越大，根本不受我們控制！」
「好了夫人，稍安勿躁。」楚淮臉色不悅，還忍耐著脾氣好聲相勸。
「忍？我怎麼忍？」大夫人暴躁地將紙張捏成一團，用力地砸在楚淮身上，「如果不是你豬油蒙了心，還惦記著那賤人猶豫不決，她能活著來到京城！」
「大嫂，大哥也是顧念親情啊。」二夫人看不下去了，自從拿到了這些字跡，大夫人就跟發了瘋一樣，一個人把他們三個噴得狗血淋頭。
「親情？你們現在彈親情？早幹嘛去了？」大夫人嗤笑一聲，「當初我把那妮子送走的時候，你們可沒人反對！」
二夫人臉色難看起來，悻悻地閉了嘴。
「好了大嫂，你就少說兩句吧。我們是來分析辦法的，不是來吵架的。」楚明摟住妻子，護短地道。
「哼，辦法，我現在沒有辦法了。你們看著辦吧！」大夫人甩袖，一點面子也不給，轉身就走。
「大嫂——」楚明想要追，被楚淮攔住，「算了，她現在腦子不清醒，跟她說有什麼用？」說著，楚淮對二弟使了個眼色。
楚明領悟，對妻子道，「夫人，你去陪陪大嫂可好，畢竟是一家人，你好好勸勸她。」
「好的。」二夫人明白兩個男人有話要說，點點頭優雅地離開了。
二夫人走後，楚淮有些疲憊地嘆口氣，鬆開手坐到太師椅上，望著皺巴巴的白紙黑字喃喃道，「二弟，你說真的有死而復生之術嗎？」
楚明皺了皺眉，彎腰拿起剛剛砸過來的紙團，展開看了一會，無奈地苦笑，「說實話，我不相信。如果真的有，那歷朝歷代的皇帝苦苦尋求的長生早該找到了。」
「我也不信。」楚淮揉了揉眉心，「可是，這沒法解釋這孩子太詭異了，就算她命大活下來，為什麼可以發生這麼巨大的改變。」
「是啊，以她在楚家莊的成長，怎麼可能獲得今天的成就。」楚明眉頭緊蹙，死死盯著白紙上丑得出奇的字體。
「老二，你確定當時她真的死了嗎？」楚淮忍不住道。
「殺手是斬釘截鐵地說的，他為人謹慎從不失手，大哥你是知道的。」楚明喃喃道。
「可她活了。」楚淮站起來，有些煩躁地走來走去，「她不僅活了！還像變了一個人！不僅擁有了這麼多財富，還跟晉王關係親密！你知道最近晉王一直在找我麻煩嗎！一定是她暗示的！」
「大哥你冷靜些，這不像你。」楚明輕聲安慰。
楚淮用力地喘了幾口氣，停下腳步，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楚明，「她一直在遮掩，甚至不願用左手寫字！」
「大哥，你還記得小妹說過一件事嗎？」楚明一直看著白紙，沉吟著道。
「什麼事？」楚淮皺了皺眉，心道小妹說得事情多了去了，鬼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
「小妹說過，當年五年前，太子派人暗殺還淪落在苦寒寺廟的秦渚寒，明明是萬無一失的事情，可是秦渚寒卻活著回來了。」楚明快速道。
「你想表達什麼？」楚淮皺了皺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五年前，剛好也是我們決定派人解決楚挽挽的時候」楚明低聲道。話音剛落，楚淮還沒激動呢，就聽到頭頂細微的一聲瓦片碎裂聲。
「誰！」楚淮一向謹慎，厲喝一聲立刻沖了出去。
「大爺，怎麼了？！」暗處的護衛立刻跑出來。
「有人潛入了府邸，你們沒有發現嗎？」楚淮憤怒地道。
護衛們立刻跪下來，「大爺恕罪！」
「好了，你們快上屋頂看看！」楚明小跑出來，脾氣好地解圍。
「是。」
「不用了，人肯定已經跑了。」楚淮疲憊地打斷。
雖然楚淮這麼說，不過還是任由想要將功補過的護衛爬上屋頂查看情況了。
片刻後，護衛探出頭，大聲傳話，「大爺二爺，屋頂的瓦片果真有被人翻動的痕跡！」
一聽這話，楚明也有些生氣了，要知道他們剛才說的話雖然模糊，但是隱約也透露了幾件大事啊，立刻板起臉冷聲道，「你們幾個，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多人，沒有一個察覺到有人闖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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