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四道考核（中）
考場從室外轉移到了室內，進入了朱雀閣的一樓。
貴妃依舊坐在最高貴的位置，楚挽挽站在大堂中央，規規矩矩地站著等候考官出題。
莊內的學生紛紛扒在上樓過道的欄杆上看戲，議論紛紛。
「你入學時，雲夫人考的什麼呀？」
「我那一批，好像都是你會什麼樂器就彈彈看。」
「哇，你那簡單多了。我當時要根據云夫人給出出的樂譜彈奏，樂器不限。」
「其實都挺簡單的吧。我們這些出身，哪個不是從小被逼著學一樣樂器的？」
「可是我聽說這個楚家的三小姐從小被拐賣到窮山僻壤，才找回來不到一個月，肯定不懂禮樂啊！」
「你說得對，所以我覺得這考核就是在為難人嘛！」
「噓，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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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挽挽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心情忐忑了。別說演奏樂器了，她連音符都認不全，雲夫人看著這麼親和，到底會給自己出什麼題目呢？
正當楚挽挽忐忑不安的胡思亂想之時，雲夫人帶著四個學生從後面出來了。四人手裡皆抱著樂器，以楚挽挽為中心散開站立，對楚挽挽投以優雅友善的微笑。
「這是」楚挽挽一頭霧水。
「我考慮到你的經歷，選擇了你能理解的考核法。」雲夫人拿著一條絲巾走上來，給楚挽挽繫上，遮住了楚挽挽的眼睛，一邊解釋，「我的題目很簡單，接下來這四人會隨機彈奏，你只要能聽出是何種樂器，就算通過。」
「這也行？」楚挽挽震驚，這操作總覺得哪裡見過呢？不過這雲夫人果然比花魅夫人好多了，好歹是人能幹出來的操作。
這奇怪的考核也令學生們譁然，指指點點起來。
「安靜，不要打擾考核。」雲夫人輕輕拍了拍手，語調雖然柔和，但是卻讓嘈雜聲詭異地消失了。
「準備好了嗎？」雲夫人看著蒙住眼睛的楚挽挽，微笑著詢問。
楚挽挽深吸一一口氣，點了點頭。
雲夫人便看向抱著琵琶的學生，對方會意，撥弄了兩下弦調整了一下，現場發揮彈奏了一首簡單的曲子。
「哼，我猜她連樂器都分辨不清，還想分辨出是什麼樂器彈奏的？」楚千纖不屑地道。貴妃微微點頭，雲夫人看似沒有刁難人，但是對楚挽挽來說，實際考核難度不減反增。畢竟一個窮山僻壤長大的丫頭，琴箏都分不清。
琵琶彈奏了一會，在雲夫人的抬手示意下停了下來。
「請回答。」雲夫人看著屏住呼吸認真聽曲的楚挽挽，微笑著詢問。
楚挽挽沒被遮蓋的眉毛皺起，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似乎十分苦惱。
楚千纖見了更加篤定自己的想法，得意洋洋的地道，「看吧，她怎麼可能分得出來呀。姑姑你白費心思了。」
貴妃淡淡一笑，嘴角的弧度有些刻薄。
「二小姐，不要打擾她的判斷。」蘇少風有些看不下去了，輕聲提醒。
「哼。」楚千纖撇了撇唇，不再說話。
雲夫人耐心的等候著，等到所有人都認為楚挽挽回答不出來時，楚挽挽有些不確定地開口，「是是琵琶嗎？」
靜，大堂一時間安靜的嚇人。
雲夫人錯愕的表情維持了一瞬，很快就調整回來，微笑著鼓掌，「是的，你答對了。恭喜你。」
楚挽挽假意鬆口氣，抬起手擦了擦額頭，遮掩住翹起的嘴角。雖然她不通樂理，但是簡單的樂器聲音分辨還是做得到的。雲夫人千算萬算，就是算不到眼前的楚挽挽靈魂早已換了一個人。
「騙人的吧？她一定是運氣好猜中了！」楚千纖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惡狠狠地瞪著站在中央受盡矚目的楚挽挽，「下次可就沒那麼好運氣了！」
雲夫人皺了皺眉，回身看向貴妃，似乎在徵求什麼，不過在看到貴妃的表情後有些愣住了。
貴妃黛眉微蹙，緊緊盯著楚挽挽，臉色有些複雜，仔細看她美麗的眼睛似乎有一絲恐懼，這是怎麼回事？
「繼續。」貴妃似乎感受到了對雲夫人的驚訝，立刻收斂了表情淡淡道。
「是。」雲夫人轉身，指了一下拿著笛子的學生，對方立刻開始吹奏。
等笛聲停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著一臉苦惱的楚挽挽，等待著楚挽挽的回答。
在楚挽挽思考了好一會後，再一次語出驚人，「是笛子嗎？」
「哇——她又猜對了！」
「巧合吧！？」
「這運氣也太好了！」
雲夫人苦笑一聲，讓樓上的學生們安靜下來，再次指揮學生演奏。
接下來兩次，楚挽挽依舊回答對了。雲夫人有些不信邪，開始挑選兩種樂器合奏。
令所有人吃驚的是，楚挽挽雖然思考了很久，最後卻全部答對了。而隨著楚挽挽答對的越來越多，貴妃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四種樂器，分別是琵琶、笛子、箜篌、古箏，它們的音色分明，但凡懂點樂器常識的人都能分辨出來，楚挽挽重生前活在發達的網際網路時代，什麼樂器聲沒聽過，有段時間失眠厲害還特意找純音樂曲聽，這點難度還難不倒她。
可惜沒有嗩吶二胡之類的，估計這類民俗雅樂配不上這些高貴的千金小姐。
雲夫人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輕嘆一聲，「三小姐，是妾身小看你了，恭喜你——」
「等等。」貴妃忽然出聲打斷，雲夫人轉身微微俯身，「娘娘有何指示。」
貴妃眯著眼睛，正午的陽光透過天窗打在她風華絕代的臉，令她的表情變得難以捉摸。侯立一旁的楚千纖趁機道，「這不可能！她一定作弊了！次次猜中，哪有人的運氣會這麼好！」
「嗯——」貴妃輕輕應著，嫵媚的鳳眼眯得狹長，宛如一隻慵懶的狐狸靜靜看著被四名樂師環繞的楚挽挽，白嫩的手指轉動著手腕上的翡翠玉鐲，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雲夫人臉色有些難看，沉聲道，「二小姐的意思，是妾身給三小姐作弊了嗎？」
楚千纖頓時有些慌亂，「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在質疑她！」
楚挽挽摘下蒙眼的絲巾，有些不適地低下頭躲避陽光，哀傷地道，「千纖堂妹，你懷疑我沒關係，可別冤枉老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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