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秦渚寒的提示(下)
「倒也不是」秦渚寒眯了眯眼,握著楚挽挽的手逐漸加大了力道,「對方出手的速度這麼快,顯然是發覺你已經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仔細想想,你找到了什麼?」
楚挽挽單手摸著下巴沉思,馮婆婆早晨剛死,下午她利用兩封信故意釣魚,魚兒就上鉤了,這速度確實有點快了。
就算她信里暗示覺得楚家不正常,希望秦渚寒能派人來保護她,對方也不至於這麼著急出手吧?
秦渚寒靜靜看著苦苦思索的楚挽挽,輕聲提醒,「想想有何不正常的事情。」
被秦渚寒這麼一提醒,楚挽挽忽然想到了,昨天上午剛上報馮婆婆死了,大夫人二夫人就匆忙趕過來,似乎在確認什麼事情,大夫人還急著要燒了馮婆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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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點反常,才讓楚挽挽覺得馮婆婆可能留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然後在若梅的提醒下發現了隨意丟在盆栽里的雨花石。
「是了!那個雨花石!」楚挽挽激動地兩隻手一起握住了秦渚寒的手搖晃,「我發現了七塊雨花石,連起來很像一副畫,有些奇怪。」
「那石頭呢?」秦渚寒淡淡一笑,摸了摸楚挽挽的頭髮以示安撫。
楚挽挽愣了愣,「我丟在將軍府了」
秦渚寒:
楚挽挽輕咳一聲,「那什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我覺得應該沒事!」
秦渚寒無聲嘆氣,「算了,想來石頭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別的是圖案。你還記得石頭組成的畫面嗎?」
楚挽挽點點頭,「能,但是我畫畫不好啊。」
「畫畫看。」秦渚寒站起來,拉著楚挽挽走到書桌前,拿起一隻毛筆遞給楚挽挽,然後親自磨墨。
楚挽挽拿著毛筆一臉糾結,能讓秦渚寒親自磨墨,她也算是牛人了。算了,丟人就丟人吧,反正秦渚寒早就看過她的丑字了!
楚挽挽露出大義凜然的表情,捲起袖子沾了墨水開始畫。
一炷香後,秦渚寒站在書桌前,認真地欣賞著桌上的畫作,片刻後緩緩道,「楚姑娘,你畫的究竟是人,還是螞蟻?」
楚挽挽紅著臉,梗著脖子道,「當然是人啊!你看不出來這是手和腳嗎!螞蟻是有六隻腳的!」
秦渚寒點點頭,「是我大意了。」
「是你要我畫的,我都說了我墨水不行啊!」楚挽挽理直氣壯地道。
秦渚寒輕笑一聲,揉了揉楚挽挽的發頂,然後重新低下頭聚精會神地觀察著楚挽挽的畫。他看的非常認真,似乎真的能從中窺探出什麼。
楚挽挽望著秦渚寒姣好的側臉,那副認真的神情十分迷人,令楚挽挽又著迷又佩服,這麼抽象的畫也能看得這麼認真,這種求知的精神真的值得她學習。
秦渚寒忽然一偏頭,對上楚挽挽花痴的眼睛。
楚挽挽嚇了一跳,感覺自己被抓包了,臉一紅連忙扭頭假裝在看在畫,煞有其事地道,「嗯你看出了什麼嗎?」
秦渚寒忽然笑出來,向右移了一步貼近楚挽挽,輕聲道,「你剛才是不是在看我?」
楚挽挽強作鎮定,「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啊。」
「有道理。」秦渚寒點點頭,話鋒一轉,「但是你的表情」
「停!」楚挽挽大聲打斷,拍了拍桌子,「現在在談正事,還請王爺不要搞兒女私情!」
秦渚寒點點頭,後退一步坐在太師椅上,撐著腦袋望著抽象大作,「你說這石頭,是馮婆婆藏的?」
「嗯,而且婆婆死得很突然,前一天晚上還在跟我道歉。」楚挽挽神情有些落寞,她很喜歡馮婆婆這個慈祥和藹的老人,沒想到才回來幾天就去世了。
雖然是正常老死,可是楚挽挽總覺得是她的緣故
秦渚寒手指輕輕敲擊著畫紙,沉思片刻後移到一個小人上,「如果你的畫表達得沒有錯,我想馮婆婆可能是知道一些隱秘,想要通過這些石頭傳達出去」
「可是這在傳達什麼呢?」楚挽挽困惑地望著自己的傑作,追逐的小人代表了什麼?
秦渚寒的手指停在最前面一個小人上,手指染上了墨水,「馮婆婆真的是正常死亡嗎?」
楚挽挽咬了咬唇,輕聲道,「其實我一直懷疑不是,可是一切現象表明就是正常死亡,我沒有理由找仵作去驗屍」
秦渚寒看了眼楚挽挽,「時間太久的事情,你只要覺得不對勁就可以去懷疑,畢竟時間久遠,留不下多少痕跡。」
楚挽挽眼神有些迷茫,「沒有證據也可以嗎?」
秦渚寒點點頭,伸手摸了摸楚挽挽烏黑的長髮,「別忘了,你有我。」
法治社會長大的楚挽挽有些茅塞頓開,是了她一直在追求證據,可是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證據。只要能夠查出來,懲戒的辦法有很多種,畢竟現在也算是亂世啊
楚挽挽望著黑白的畫面,眼神越發明亮起來,喃喃道,「馮婆婆一定是知道什麼,她想告訴我,但是沒辦法明說,所以她才突然跟我坦白道歉,告訴大夫人是拐賣我的幕後推手,引起我的懷疑和注意!」
秦渚寒點點頭,「孺子可教。」
「大夫人,買兇害我的人是大夫人?!」楚挽挽站起來,篤定地道。
另一頭,楚家將軍府,大爺的書房燈火通明。
「糊塗!」楚淮一拍桌子,震得直晃。
書桌前,一向趾高氣昂的大夫人跪在地上,咬著唇十分不甘和委屈,卻不敢反駁一句話。
楚淮一掃平時的儒雅,焦躁地走來走去,「夫人,你糊塗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大夫人忍無可忍,「不一定就暴露了啊?她有這麼聰明?」
「這還需要用想的嗎?」楚淮氣極反笑,「你也不想想,她前腳信剛送出去,當晚就有人來害她,關鍵還被抓到了人,送去大理司拷問了!」
「你不是解決了嗎」大夫人委屈地道。
「解決了?還好我知道的快,亡羊補牢!但是買兇的事情已經被逼供出來了,想不懷疑到你身上都難!」楚淮恨鐵不成剛地道。
「懷疑就懷疑,她一個小丫頭還能拿我怎麼樣!」大夫人也惱了,站起來滿不在乎地道。
「你」楚淮氣得胸口一陣起伏,最後甩袖離去,「罷了,我不管你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呵,是啊,如果不是確定辛沅死透了,你也不會給我擦屁股吧?」大夫人表情一變,冷嘲熱諷。
「都多少年的事情了,為什麼你耿耿於懷!」楚淮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妻子,痛苦地道,「你就這么小心眼嗎?」
「楚淮,不要露出這副表情,難道你就很大方?」大夫人忽然笑起來,撲到楚淮身上撫摸丈夫的臉,聲音幽怨又溫柔,「承認吧,你我都是一樣的人」
「你」楚淮閉上眼,重重地嘆了口氣,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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