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封晉王
金碧輝煌的大殿詭異的沉寂下來，眾人神色各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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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似乎不喜歡這麼安靜，不耐煩地開口，「怎麼沒聲了，你們都啞巴了？」
「陛陛下，封王之事非同小可，需要禮部好好草擬」貴妃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提出意見，同時對與兒子交好的官員使眼色。
戶部尚書順著貴妃的話站起來，「陛下，貴妃所言極是，此事不容馬虎。」
「是啊陛下，晉王是最尊貴的四王之一，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當得起」輔國大將軍站起來，振振有聲地道，話中之意，就是內涵九皇子毫無作為，配不上晉王這個爵位。
輔國大將軍官拜正二品，是武官里很高的存在了，此人名周震，別看已經鬚髮皆白，卻依舊虎背熊腰精神抖索，似乎與皇帝年紀相似，加上當初擁護皇帝登基有大功，不僅是大將軍也受封齊國公，才敢對皇帝說話不客氣。
「周將軍，父皇是天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你這樣，豈不是讓父皇為難。」奕王也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輕笑著唱起白臉。
「哼！微臣性子耿直，喜歡有啥說啥，陛下大可以聽一聽就算了。」周震瞪著銅鈴般的虎目，他應該是少數不害怕皇帝的人了，能從啟帝登基活到現在，也確實有他的本事。
「愛卿啊，你怎麼還是這麼大嗓門？」皇帝捂住耳朵鄙夷地看了眼周震，「朕收了你的兵符不讓你去前線，就是想你靜下心來。」
周震撇了撇唇，「陛下，請不要轉移話題。」
「好吧。」皇帝掃了一圈，「還有誰對此有意見的？站出來。」
官員們面面相覷，九皇子封王，與他們關係不大，但是很明顯會奕王和貴妃不願意看到。秦、晉、齊、楚四王地位尊貴，太子之前就是秦王，如今奕王都沒拿到這位置，讓九皇子先得了，怎麼甘心？
片刻後，戶部尚書楚淮站起來，雙手交迭搭在額前俯身道，「陛下，微臣認為，陛下想給九殿下封王無可厚非，九殿下奇蹟般康復，確實值得慶祝。」
貴妃一聽急了，瞪著自己的哥哥，不明白為什麼他同意。奕王皺了皺眉，沒說話。
「但是，晉王畢竟地位尊貴，歷來繼承的皇子都是建功立業，擁有大才能的。」楚淮繼續道，「奕王戰功赫赫，官拜懷化大將軍，都沒有獲得四王爵位，恕微臣多嘴，陛下封九殿下時，應該考慮一下奕王爺的感受。」
靜，全場一片安靜，血緣關係上來算，楚淮可是奕王的秦舅舅，這麼光明正大得袒護，不怕陛下震怒嗎？陛下可是最忌諱互相勾結、結黨營私的。
一時間，眾人都為楚淮狠狠捏了把汗。
皇帝伸手將貴妃的身體推開，靠在龍椅上，單手撐著腦袋，靜默地凝視著台下的戶部尚書，帝王的威嚴在這一瞬間張開，壓抑的氣氛令貴妃俏臉越發蒼白，生怕皇帝一個震怒發罪哥哥。
奕王笑容也維持不住了，看了眼楚淮，忍不住握緊手指。雖然一直很排斥楚淮借著舅舅的身份與自己親近，他明白這個心機深沉的男人想要靠自己重振楚家，但是這一刻，他覺得也不是不可以幫一幫了。
「朕想起來了，楚愛卿與愛妃是親姐弟。」皇帝慢悠悠開口，嚇得貴妃立刻跪下來，緊張地解釋，「陛下，妾身絕對沒有與哥哥私相授受！陛下想要封九皇子，這件事誰也預料不到。」
「嗯，愛妃這麼緊張做什麼？朕只是想到什麼說什麼罷了。」皇帝說著，對身邊的老太監使了個眼色，老太監便上前扶起貴妃。
「陛下，微臣只是從大局考慮，並無任何私心。」楚淮聲音堅定地道。
「愛卿說得也沒有錯，朕這麼做，確實會讓老五心寒啊。」皇帝若有所思，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望向奕王。
「兒臣不敢，父皇任何決定都是英明的，兒臣無條件支持。」奕王立刻站起來回答。
皇帝笑意更深，然後視線移到後方明明是主角卻存在感極低的小兒子，「老九，你怎麼一言不發呢？」
「回父皇，兒臣是不想說。」秦渚寒站起來，聲音清冷如常，完美沒有得知封王后的驚喜和激動。
「哦？為什麼呢？他們不想讓朕封你晉王呢~」皇帝饒有興致地望著這個脾氣古怪的小兒子，「只要你撒撒嬌，朕一定會給你的。」
眾大臣腦補了一下九皇子撒嬌的場面，頓時一陣惡寒。
秦渚寒周身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沉默片刻淡淡道，「請父皇不要再開玩笑了。兒臣認為楚尚書說得對，五哥在邊疆守護大順揮灑鮮血，這個晉王應當有他承襲。」
「你就一點也不想要？晉王的封地和俸祿很高哦。」皇帝的語氣帶著誘惑。
「兒臣一人吃飽，全府不愁。」秦渚寒淡淡道。
「嗯？」皇帝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瞧瞧，朕的老九都被逼得說俏皮話了。」眾大臣只好陪著一起笑。
皇帝笑得猛了，劇烈地咳嗽起來。嚇得貴妃和大太監連忙圍上來順氣安撫。咳嗽了好一陣，皇帝才緩過來擺了擺手，讓二人推開，「罷了，這件事是朕欠考慮了。上菜上歌舞吧，你們都坐回去。」
貴妃臉色一變，皇帝隻字不提奕王提封的事情，應該是有心為之。
奕王低下頭，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楚淮似乎料到會變成這樣，默然走回去坐下。一旁交好的吏部尚書低聲道，「老淮你何必急於一時啊。」
楚淮眯了眯眼，望著奕王的背影淡淡一笑，「老友，你以為我所求的是什麼？」
「啊？」吏部尚書有些詫異，順著楚淮的視線望去，頓時恍然大悟，「難道你真有你的」
如雲的宮女端著珍饈美食漫步進入，又有美艷的舞姬和樂女進入大殿中心做準備，很快，彩袖伴隨著悠揚的音樂紛飛，歌舞昇平的大殿，哪裡還有剛才的緊張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