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太子駕到(上)
「小畫出去了。」楚翎佑望著楚挽挽懷裡厚厚的幾個帳本,細長的眉毛擰起來,「這麼多,他們不知道你在休養嗎?」
「嘛,有些事情必須得我來做,這也是沒辦法的。」楚挽挽無奈地合上帳本,拍了拍少年的胳膊,「沒事,就是看看帳本,不費神的。」
「你剛才看帳本的時候明明很嚴肅,眉毛都擰起來了。」楚翎佑撇了撇唇,滿臉不信,蹲下來仰頭望著楚挽挽,「姐姐不擅長算帳,我知道的。」
楚挽挽輕咳一聲,「翎佑,給姐姐一個面子。」
「不擅長的事情做起來也浪費時間。」楚翎佑抽走楚挽挽懷裡的帳本,彎了彎眸,「姐姐將帳本交給我看吧,我對算術很有信心。」
「看帳本可不是簡單的算術啊。」楚挽挽失笑,「這裡面要知道的東西可多著,你還要好好讀書,別浪費這個時間。」說罷抬手要拿帳本。
楚翎佑後退一步,定定地望著楚挽挽,「只要姐姐教我,我就可以學。」
「你學這麼做什麼,好好讀書!」楚挽挽哭笑不得,現在的她簡直就像操心兒女不務正業的家長,終於是理解中國家長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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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幫到姐姐。」楚翎佑捏緊帳本,神情倔強,「就算只是為姐姐分擔一些壓力也好!還是姐姐不相信我呢!」
「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楚挽挽有些頭疼,「不是你還小,男孩子就要好好學習考取功名,這不是正道。」
「怎麼就不是正道了!?」楚翎佑難得強硬起來,「沒有錢怎麼過得好?姐姐養活了這麼多人,挖掘這麼多人才,比起那些碌碌無為的官員有意義太多!」
「你這麼說我都不好意思了」楚挽挽摸了摸臉。
「我想幫到姐姐」楚翎佑的語氣軟下來,靠在楚挽挽腿上,「我也想站在姐姐身邊。怎麼姐姐可以任性選擇,我就不能。」楚翎佑的語氣幽怨,「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哈。」楚挽挽乾笑一聲,知道楚翎佑還在為昨夜的事情耿耿於懷,摸了摸楚翎佑的披散的髮絲,他才十四歲,離及冠還早著,但是卻也長成一個大男孩了。
楚挽挽有些唏噓,「我是怕耽誤你讀書」
「不會的,我保證!」楚翎佑聽出楚挽挽話里的鬆動,抬起頭認真地道,「姐姐,不要小看我啊!」
「好吧」楚挽挽也沒再堅持,確實在京城她缺一個能夠放寬心的左右手,唐曉雖好,終究沒有秀才知根知底。
「姐姐你答應了!」楚翎佑欣喜地站起來。
「嗯,不過你可要認真學,學不好就給我回去好好讀書!」楚挽挽故意板著臉嚴肅地道。
「嗯!」楚翎佑重重點點頭,將帳本放在茶几上,扶起楚挽挽,「姐姐,我們先吃飯吧,今天有你最喜歡的雞蛋鮮蝦粥。」
「也好,我快餓死了。」楚挽挽順從地站起來,聽楚翎佑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和,鬆了口氣。其實答應這事也是想讓楚翎佑別生氣了,哄孩子什麼的太難了。
一頓早餐吃完後,楚挽挽便正式開始教楚翎佑看帳本,也將楚閣的生意大致介紹一下,楚翎佑第一次接觸地這麼深,才知道楚閣已經經營得這麼複雜,頓時對楚挽挽刮目相看,越發佩服起來。
不過敬佩的同時,也產生了一個疑惑。
楚挽挽三歲來到楚家莊,一直到十三歲都是在深山老林中長大,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就算有才華,也沒有人引導啊。
「不過一切,都是從姐姐撿回來那個男人開始改變的。」楚翎佑心想,腦海中忍不住浮現一雙看穿一切的冰冷眼神,忍不住握緊了毛筆,「一定是他讓姐姐變成現在這樣的!」
不知道少年內心豐富想像的楚挽挽見人走神,揮了揮手,「沒事吧?是不是太枯燥了?」
楚翎佑回過神,連忙搖了搖頭,「比起讀書,我覺得這個很有趣了。」
「真的嗎?」楚挽挽露出狐疑之色,這些事情她在秀才的指導下初上手都經常打瞌睡,不知道被秀才敲了多少下腦袋才學會的。
「嗯嗯,繼續吧姐姐,這裡為何會說有問題?」楚翎佑岔開話題,指著帳目中的一處詢問。
楚挽挽只好定神去看,耐心解釋。
直到中午,廢寢忘食的學習才以秦徹跑進來打破了。
「世子,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慌張?」楚挽挽連忙脫身,對楚翎佑的學習能力和態度感到心悸,能把學習當興趣的人可真不多,若是生在太平盛世,一定能成長為一代大家。
「太太太子來了!」秦徹跑得上起步接下去,斷斷續續地道。
「什麼?」楚挽挽驚得站起來,腦內飛快思索,「他來做什麼?難道不知道秦渚寒不在嗎?」一時心驚,楚挽挽下意識地直呼名字了。
秦徹瞥了一眼,咬牙切齒地道,「已經派老管家打發了,但是效果不大,狗太子態度強硬得很!」
「殿下回來了嗎?」楚挽挽連忙改口。
「沒有也沒有什麼消息傳回來。」秦徹小臉黯淡,有些頹廢地錘了錘自己的腦袋,「我真沒用!一點辦法都沒有!」
「朝陽公主呢?她應該注意到問題里吧?」楚挽挽皺了皺眉,總覺得情況不妙。
「姑姑讓我安心,她昨日已經進皇宮了,但是也沒什麼消息傳出來」秦徹小臉凝重地回答。
「看來你是找過公主了再找的我啊!」楚挽挽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氣。
「嗯」秦徹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世子!太子殿下已經在大堂了!」一位僕人急匆匆地跑進來喊道,「殿下指明要楚姑娘箭接待,我們沒有辦法!」
「慌什麼!大驚小怪!太子還能吃了安王府不成!」秦徹冷斥一聲,難得拿出了世子的氣派。
「是可是殿下久久沒消息,外面都穿殿下被陛下定了欺君之罪大家都很慌張」僕人顫顫巍巍地回答。
「一派胡言!」秦徹怒斥。
楚挽挽輕嘆一口氣,安王府毫無勢力,主人甚至沒有封個爵位,是最弱的王府了,也難怪這才奴才心態這麼悲涼了。
「好了世子,你跟奴才發火也沒用。」楚挽挽輕輕拍了拍秦徹的背,微微一笑,「既然太子想見民女,那就是民女莫大的榮幸。你先去接待一下,我洗漱梳妝便來。」
秦徹面色古怪地看了眼楚挽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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