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家喻戶曉(上)
距離大理司不遠的一棟茶樓,是專門接待達官貴人消遣的地方。加上近日是休沐日,客源倒是很足。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茶樓里的說書先生正在唾沫橫飛地講述這近日大理司發生的重大新聞,最奪人眼球大肆渲染的自然是九皇子衝冠一怒為紅顏,奇蹟般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嘖,這些人以訛傳訛,是不是再說下去,愛情都能使死人從墳墓里爬出來了!」二樓的包廂里,宴航之聽著樓下抑揚頓挫的演講,忍不住鄙夷地吐槽。
「哈哈,航之哥哥你的酸氣好大啊!」坐在一旁吃雪梨的女孩咯咯嬌笑。
「誰酸了!我這是鄙視!鄙視!」宴航之將桌子拍得哐哐響。
「嘁,都讓你早點行動,偏好面子,現在好了吧,被別人搶走了!」女孩幸災樂禍地道。
「我管她!你到底哪隻眼睛覺得我喜歡她啊!我恨不得她的屁股打開花!這種壞女人就該被狠狠教訓一頓!太子做的好!」宴航之惱怒地道。
「嘖嘖嘖,是哦,也不知道是誰一聽到挽挽姐姐被太子審問立馬跑過來了~」女孩眨了眨眼,好不留情地戳穿。
「傅幽憐!明明是你哭著求我帶你出來救她的!」宴航之雙手一伸捏住女孩的嬰兒肥臉頰扯了扯。
「嗚嗚嗚!好痛,你欺負我,我要告訴丞相爺爺!」傅幽憐擠出眼淚控訴。
「你個小沒良心的!哥哥對你多好你還告狀!」宴航之悻悻地鬆開手。
「我也給你打了不少掩護!」傅幽憐揉著泛紅的臉頰嘟囔,「姐姐說得對,你就是人渣。」
「你!」宴航之氣得心口疼,「你是我的冤家嗎!以後休想我再帶你出來!」
「不帶就不帶,反正我也不想出來。」傅幽憐眼睛一紅,水汽凝聚,水靈靈的大眼睛黯淡下來。
「對不起」宴航之一下子反應過來戳到女孩傷口了,連忙拿著一碟糕點奉上來,「不哭不哭哦,哥哥隨時恭候,隨叫隨到!」
傅幽憐扭過身體,繼續沉默。
「唉!」宴航之苦惱地抓了抓頭髮,對付女人很擅長,可是對付幽憐一點也不行。畢竟是傅御史是自己父親的學生,而他又被父親扔給傅叔叔管教,關係可真是複雜。再加上幽憐的遭遇,真是捧在手心怕壞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正當宴航之費勁心思地哄女孩時,忽然聽到了門口傳來了熟悉的名字。
「那個楚挽挽,五弟怎麼看呢?」
幽憐也聽到了,立刻警惕起來,和宴航之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躡手躡腳靠近門口。門是虛掩著的,所以聲音傳進來了。
宴航之小心地趴在門縫查看,只見上午還在大理司對峙互相找不痛快的兩人此刻並肩而行,氣氛好像很融洽呢。
「被打得病懨懨的,還能怎麼看?」清朗的聲音帶著調笑之意,語調倒是和宴航之很像,「三哥可真狠心啊,對小美人都下得去手。可惜來得晚了,沒看到那梨花帶雨的樣子。」
「那你可要失望了,那孩子倔得很,沒有掉眼淚。」
「咦?倔強的美人就更我見猶憐了~」
幽憐瞥了眼身邊的青年,鄙夷地小聲道,「你兩一定很有共同話題。」
宴航之:「別把我跟那個暴力狂相比!」
「噓!」幽憐急忙捂住宴航之的嘴巴,可惜已經晚了,一道勁風伴隨著冰冷的呵斥聲乍然響起,「鬼鬼祟祟!給本王出來!」
宴航之也是喜武厭文的主,立刻抱著幽憐後撤,一手護著幽憐腦袋擋在身前。
看似結實的木門擋不住對方的一擊,散成碎片沖向宴航之,宴航之心中一驚,雖然早聞奕王天生神力勇武過人,但這力氣大的離譜了吧。
為了不讓木屑砸到幽憐,宴航之只好抱著幽憐轉過身,以背相抵。
「嘭嘭嘭——」木門的碎片盡數砸在宴航之背上,令他咬牙悶哼,還好有內力相護,除了皮肉之疼沒有大礙。
「哥哥!」幽憐嚇得哭出來,連忙衝到宴航之面前擋著,「不要動手!我們沒有惡意!」
「幽憐回來!」宴航之臉色一變,他已經感受到了鋒利的殺意。
一隻花紋華麗的寶劍堪堪停在幽憐細嫩的脖子上,只差一點就能戳個窟窿。宴航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連忙把幽憐拉到懷裡護著。
「我當時誰在偷聽,原來是宴小公子。」持劍的人恢復了玩世不羈的姿態收了劍,仿佛剛剛殺意凜然的人不是他。
宴航之抬起頭,神色複雜地望著門口的兩個男人,大順最尊貴的年輕男人。
「見過太子殿下,奕王。」宴航之拉著嚇壞的幽憐行禮。
「免了。」太子淡淡一笑,關切地道,「沒嚇壞吧?要不要本宮喚御醫來瞧瞧?五弟你太魯莽了。」
「哎呀,我這不是條件反射嗎?」奕王咧嘴笑了笑,走進來蹲在幽憐面前想要摸摸腦袋,「這不是御史家的千金嗎?都長這麼大了,再過兩年就可以嫁人了吧?」
幽憐瞪大眼睛,往宴航之懷裡縮了縮。
奕王的手撲了個空,沒有絲毫惱怒,「哎呀,看來是我嚇壞小美人了,在這裡跟你道歉哦!你們這頓我請。不過——」奕王頓了頓,原本散漫的笑容變得危險起來,聲音也低沉下來,「下次不要做偷聽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宴航之心一緊,笑著將幽憐拉到身後遮著,「奕王說笑了,我們只是聽到了熟悉的人名,有些好奇罷了。」
「哦?你們也認識楚挽挽?」奕王一挑眉。
「算是結怨。」宴航之畢竟是京城的紈絝少爺代表,很快就調整回來,遊刃有餘地和奕王交談起來。
「五弟你孤陋寡聞了吧。」太子走進來,微笑著看了眼躲在宴航之身後的女孩,「御史千金能夠獲救回家,可全靠楚挽挽啊——是不是啊,小幽憐?」
幽憐的小身體顫抖了一下,大氣也不敢出。父親曾經調查出一些眉目,一些模糊的線索證明這不是簡單的拐賣。對於給她帶來噩夢的嫌疑人,她自然是又怕又怒的。
宴航之也知道一點,握了握幽憐冰涼的小手,將她徹底擋在身後,笑著道,「太子殿下,幽憐怕生,別見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