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寧靜中的殺機(上)
寧靜的山間小道上,五輛馬車慢悠悠地行駛而過,馬鈴聲清脆透徹,響徹整個山谷。
最中間的的馬車比前後的馬車更寬敞一些,想必也是車隊的中心。這列車隊便是出發前往京城的楚挽挽了。江南離京城距離不小,單走陸地就好的腳力也需要半個月以上。水路則可以縮短不少距離,就是路費不菲。
楚挽挽思來想去,雖然現在不差錢了,也有漕幫這條暗線,但是五輛馬車上船目標太大,還是低調點好,所以最後還是選擇走了陸地,反正也不急於一時,一路上還能遊山玩水,好好陪一陪弟弟。
現在距離出發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楚挽挽刻意降低速度,連走帶玩,心情都放鬆了不少。
臨近中午,車隊在山谷前的小溪前停下,這裡距離下一個城市還有半天的路程,若是不停來休息吃點午飯,下午怕是要挨不住了。
楚挽挽帶來的這批人都是楚閣精心培養的人才,行動力極高,一下車就開始分配好工作,撿樹枝的撿樹枝、打水的打水、生火的生火、做飯的做飯,還有一些人在整理馬車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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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挽挽從馬車裡鑽出來,看到自己的屬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自己的工作時,不免感嘆林麗真的很會訓人啊!
「姐姐,小心點。」唇紅齒白的少年正站在馬車邊,帶著溫柔的笑容朝楚挽挽伸出了手,關切地道。
楚挽挽被少年的笑容恍了神,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搭著對方的掌心跳下來,仰頭望著已經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男孩,忍不住伸手比劃了一下,有些唏噓,「也沒過多少時間呀,你怎麼長得這麼快。」
記憶里那個乖巧懂事的小可愛已經長成了俊美的少年人,身高如柳樹抽條增得飛快,只是身材還在發育中,略顯單薄。臉龐雖然還帶著少年的青澀,五官已經長開了,眉如墨畫,修長入鬢,整齊地像文眉一樣,令楚挽挽第一次見到就羨慕地不行。
一雙眼睛明亮有神,且是雙眼皮,所以顯得很大,像小鹿似的;高挺的鼻樑,紅潤豐滿的唇線,再加上那天然白皙光滑的皮膚,完全沒有青春期男孩的痘痘悶油煩惱;再配上隨意綁著的高馬尾,任誰看了,都會夸一句好漂亮的少年郎。
當初楚挽挽就知道楚翎佑是個潛力股,沒想到長得這麼快,這一路上有這麼一個好看的少年陪著,枯燥的路程都變得愉悅起來。
楚翎佑穩穩地托著楚挽挽的手接下來,聞言露出一絲無奈地表情,「姐姐,我已經快十五歲了。」
楚挽挽有些驚訝地捂住嘴巴,「什麼?你已經十五歲了嗎?」
楚翎佑點點頭,眼神突然哀怨起來,幽幽道,「姐姐已經快三年沒見過我了,當然不記得我多大了。」
「哈哈哈。」楚挽挽摸了摸鼻子,心虛地打哈哈,「怎麼會,我記得你比我小兩歲,只是一下子變這麼大,有些反應不過來啦。說起來我竟然也快十七歲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這麼拙劣的轉移話題,楚翎佑自然看得出來,不過他也不戳破,笑了笑,「是啊,姐姐變得越發明艷動人,我都不敢認了。」
「你這嘴巴也越來越甜了,先生教的書就是這麼用的嗎?」楚挽挽失笑打趣。
「弟弟說得都是實話,不會對姐姐說謊。」楚翎佑垂眸輕聲回答。他這副樣子特別的乖巧又帶著一絲委屈之意,這麼大一隻也不違和,頗有一種反差萌的感覺。
楚挽挽最受不了楚翎佑露出這種表情,就感覺他在無聲控訴自己拋棄他三年,又很懂事地一言不發。
「小姐,已經收拾好了,等會就可開飯了。」這時,一個外表柔弱的小姑娘走過來,怯怯地道。
「知道了。」楚挽挽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楚翎佑的腦袋,「走吧,吃飯去了,餓死了。」
楚翎佑彎了彎眸子,乖巧地道,「好。」
二人來到溪邊空地,已經聞到烤魚特有的香味了,看來大廚就地取材,抓了些溪水之魚啊。
地上鋪著毯子和布,楚挽挽挑了一塊坐下來,立刻有人端著燒好的熱水倒給楚挽挽,十分利索。楚挽挽就感覺自己插不上手,只要躺著坐享其成就好,秀才小靜他們是真的煞費苦心啊。
午飯就是熱了些乾糧,烤魚算是加餐,吃得還不錯。吃飽後楚挽挽讓大家午睡半個時辰養足精神再出發,反正城門落鎖前肯定能到就行。
吃飽喝足後,車隊再起航,為了不耽誤入城時間,速度明顯加快,一騎絕塵。
等馬蹄聲漸漸消失,這片小溪再度恢復了桃源般得寧靜,只有還冒著青煙的火堆證實著剛剛有人來過。
幾隻松鼠蹦蹦跳跳地落下來,圍著火堆旁好奇地試探著人類掉落的食物殘渣。
突然,一道對松鼠來說無比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重重落在溪邊,震得草地上的石頭抖了抖。
松鼠嘰嘰喳喳地尖叫著跑開,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一隻年幼的松鼠嚇得不輕,呆呆地站在原地忘記逃跑,身後的黑色長靴是屬於人類的腳,正逐漸的靠近。
「哪來的小東西。」黑衣人伸手撥弄了一下嚇呆的小松鼠,抓起來晃了晃。小松鼠這才反應過來,張牙舞爪地尖叫起來。
「小聲點,他們還未走遠!」黑衣人身後,又一道身影輕飄飄地落在樹枝上,一看便是會輕功的。
「嘁!」黑衣人撇了撇唇,隨手將掙扎的松鼠扔到一邊,蹲下來捏了捏還散著餘熱的灰燼,不爽地道,「我們繞了一大圈逮了一個空,她倒是舒服,這麼多人伺候著還吃烤魚!現在已經追上了,什麼時候動手?」
樹上的黑衣人蒙著面,跳目遠望,淡淡道,「急什麼,這裡離邑城太近,動手不太好。等她出城,山路中動手最佳。」
「那豈不是又讓她輕鬆一段時間?!」地上的黑衣人不滿意地道。
「早死晚死沒區別,知道你蹲了那麼久水路怨氣重,到時候讓你多發泄幾下。」樹上的黑衣人笑道。
「鬼知道這女人在想些什麼!好好的水路不走走山路!還這麼繞!」黑衣人罵罵咧咧,「又不是沒錢,這麼摳!遲早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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