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九章 御史的怒火
「御史大人折煞民女了!」楚挽挽真的受寵若驚了,沒想到這御史大夫外表像個嚴肅古板的老頭子,待人卻這麼溫和客氣。
楚挽挽一邊在內心感嘆一邊在御史大夫的托扶下站起來,抬頭就看到御史大夫身後的江南王臉色微妙,孫知府則是目瞪口呆,嘴巴微張瞪著這邊。
「這是怎麼了?」完全不知道御史大人確實是人如外表般鐵血無情的楚挽挽一頭問號。
江南王輕咳一聲,笑著調節氣氛,「今日果然沒有白來,能見到這麼稀罕的御史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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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莫要取笑下官了。」御史大夫鬆手,偏頭看了眼王爺,語氣冷淡地回復。
「挽挽你看看,他對我這個王爺都不客氣呢!」秦楚玉嘴上這麼抱怨,神情上卻是一點也不惱,反而笑眯眯的,顯然是清楚御史大夫的性情。
「挽挽也見過王爺。」楚挽挽苦笑一聲,這些大人物可別拉著自己夾在中間啊,只好無視秦楚玉的話朝其福了福身。
「好了好了,不要多禮了,今日的主角可是你。」秦楚玉擺擺手。
御史大夫走到秦楚玉身邊,深深看了眼這個被貶出京城的王爺,「微臣只是三品文官,無須驚動王爺貴駕。」
「哎~」秦楚玉拿著一把摺扇輕點,止住了御史大夫的話,「御史大人何必客氣呢,就當小王是來看熱鬧的好了,不用在意小王的感受。」說完,他走到剛剛的位置坐下,朝御史大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見江南王並不想走,御史大人微微皺眉,隨即釋然。此次前來雖然有很大的私心,但是確實也是面聖請旨過來辦公事的,沒什麼好藏著掩著的。思及此處,御史大人也不再計較,轉身沖楚挽挽道,「今日要占用一下你的主位了。」
楚挽挽愣了愣,連忙點點頭,「御史大人,您隨便坐,我去給諸位弄點點心來。」
「不用了,你坐在這吧。」
楚挽挽默默看著御史大人指的位置,不就是他剛剛坐的地方嗎?那可是和王爺並列的位置啊。楚挽挽心中犯嘀咕了,自己這身份怎麼能跟王爺並列而坐,這御史大人是真看得起自己還是在坑自己呢?
王爺似乎看出了楚挽挽的顧慮,輕笑一聲,「你可是御史大人的大恩人,坐這裡是理所應當的,本王不會有意見的,放心。」
「那多謝王爺。」江南王都親口發話了,楚挽挽還能糾結啥呢,再推脫就顯得不識抬舉了。於是楚挽挽道了聲謝,在孫知府嫉妒且疑惑的眼神中坐在了御史大人剛剛坐的位置上。
孫知府有一肚子疑惑,也有一肚子的不解。難道這個楚閣真的這麼神通廣大,連王爺和御史大人都要給面子?可是上次他得罪了楚挽挽,看來得找個機會賠禮了。
楚挽挽坐定後,御史大人這才走到長桌的首位,穩穩坐下,然後環視了一圈,沉聲道,「本官是御史台現任台首,正三品御史大夫孔傅,奉陛下聖旨,下江南調查一起惡劣的特大刑事案。」
孫知府的眼皮子一跳,背後不由自主地冒起冷汗,卑躬屈膝誠惶誠恐地道,「御史大人,不知是何案子,為何下官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你當然沒收到了。」孔傅冷漠地看了眼孫知府,那神情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先去府衙,而是來這裡嗎?」
「這下官不知。」孫知府越發覺得不對勁,御史大人現在仿佛在審問自己,當官多年的危機感令他渾身肥肉都冒起冷汗,強烈的不安籠罩著他。
「嘭!」孔傅突然一拍桌面,冷喝一聲,「孫明清!你可知罪!」
「噗通!」孫知府嚇得噗通一聲跪下,誠惶誠恐地道,「大人,下官戰戰兢兢治理江南,每天都在膽戰心驚,如今江南繁華,百姓安居樂業,下官究竟犯了何罪啊?」
「百姓安居樂業?」孔傅冷笑一聲,配上那張嚴肅古板的臉比不笑還要可怕。孫知府心頭狂跳,硬著頭皮道,「下官不知御史大人的意思。」
「好,來人!」御史大夫手一拍,一個軍官模樣的士兵走進來,站定後抱拳低頭,「大人!」
「讓孫知府好好認認,自己犯了何罪。」
「是!」軍官應了一聲,掏出一張紙抖開,伸到孫知府面前,不懷好意地道,「孫知府,你可認得畫中人。」
孫知府看了一眼,頓時頭皮炸開,渾身一陣發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雖然荒淫,卻不傻,畢竟能坐到知府這個位置,肯定有一定的實力。在看到畫中女孩的熟悉面容後,他就知道,他完了。
既然這個女孩會被御史大人特意拿出來,那說明這個女孩的身份不一般,能讓御史大人為此親自出動的背景,至少也是同等級吧,而且是關係親密之人。
「看來孫大人想起來了啊。」軍官看孫知府一臉震驚眼露絕望的樣子,冷笑一聲。
御史大夫冷眼看著,一想到全家寶貝的女兒被這種噁心的胖子褻瀆,心中的怒火就在熊熊燃燒,這種人渣,碎屍萬段也不為過!
「孫大人,小女真是承蒙你關照了。」
御史大人充滿殺意的一句話,像是下達了最後的通行令,孫知府如同抽了骨頭一般,渾身癱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即使他是四品知府,也只是個地方官,又如何能跟中央朝廷的命官抵抗?!三品和四品,本就是質的跳躍,孫知府也很清楚地方和中央官員的差距。更何況眼前的御史大夫還是監察百官的御史台台首,已經不是普通的三品大官了。
所以,在得知極品小女孩竟然是御史大夫的千金,他就明白自己徹底完了,心如死灰。
一旁看戲的江南王雖然一早得到了京城的情報,不過情報被證實的時候,還是意外地砸吧了一下嘴巴。
御史大夫可是朝廷命官,還是丞相一脈的人,竟然有人敢動他的女兒?即然買人的是孫知府,那綁走人的又是誰呢?
御史家的防禦又不差,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出御史千金?
不知為何,江南王忽然想到了殺雞儆猴四個字,看來離開京城多年,這各方勢力也涌動得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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