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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致命的演技比拼(2)

  李魚帶著時非清,一直進到了皇宮深處,時問政的寢宮之前。

  這個地方對時非清來說,當真是既熟悉,又陌生。他小時候時時在這裡流連,時問政也樂於跟他一同嬉戲玩耍。只是過去一年裡,時非清別說來到時問政的寢宮,就是進入皇宮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時非清已經習慣了魯矮子工坊那種其樂融融的氛圍了,要他再進來這個肅穆冷清的深宮之中,一時之間,還真有些不習慣。

  「侯爺,請進吧。皇上和燕王、吳王、鄭王和五皇子,都已經在裡頭等候多時了。」

  李魚一躬身,做個請的姿勢,示意時非清入內。

  時非清聞言,挑了挑眉毛,心下暗笑。

  這個局倒是設得露骨,所有人都到了,就等著我時非清來上鉤?

  時非清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回一句「有勞李總管帶路了」,然後就走進了時問政的寢宮之中。李魚亦步亦趨地跟隨在他的後頭。

  寢宮內的太監見時非清來到,當即高聲報導:「稟告皇上,樂山侯,前來求見!」

  時問政的聲音從寢宮之中傳出,「讓他進來吧。咳咳……」

  時非清應聲而動,同時覺得有些奇怪。

  時問政的聲音,聽起來怎麼像是有點衰弱無力?難道時問政病了?

  說起來,時非清對時問政,也是久疏問候了。倒不是時非清不關心時問政,只是他們父子二人,因為之前種種齟齬,過去一年,雙方關係極其尷尬。就是時非清有心問候,時問政也沒有好氣去理會。

  時非清進到時問政寢宮之中,當即躬身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行,來了就好。你們兄弟幾人,總算來齊了。」

  看見時問政躺在床上,時非清就心頭一緊——父皇果然病了。

  時非正、時非道、時非篤、時非明四人,就環繞著時問政的龍床站著,一見時非清進來,就回身抱拳,行了個注目禮。

  時問政從龍床上坐起,李魚見狀,當即從時非清身後搶出,小碎步去到時問政身邊,將他扶起,同時抽起了幾個軟枕,墊在了時問政的背後。

  時問政乾咳兩聲,擺了擺手,示意李魚讓開。李魚立刻躬身退到一旁。

  時非清在這個間隙,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時問政的情況。

  時問政雙頰略顯凹陷,分明是消瘦了不少,好在面色不算太差,想來即便身體抱恙,想來也不會太過嚴重。

  時非清只覺得心中有愧。他為人臣為人子,卻不知道時問政身體抱恙,這實在是有悖於自己應盡的孝道和義務。


  「父皇身體抱恙,為何不早早知會兒臣?若果兒臣知道,這次入宮覲見,就可以帶上鐵神醫了……」

  時非清言懇意切地說著,誰想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時問政單手虛壓幾下,粗暴地打斷。

  「鐵木子那個老不死,會好心來為朕診斷?哼!他不想方設法加害於朕,就算他良心發現了!」

  時非清長嘆一口氣。時問政都病成了這個樣子,還是不忘跟鐵木子的恩怨。但,既然他還有力氣記恨鐵木子,是不是意味著他的狀況也沒有太差?

  無論如何,眼下關心時問政的情況,不是時非清的當務之急。他要關心,還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和顧盼兮。

  「好了,閒話,朕就不多說了。今日朕召集你們兄弟眾人進來,是有一件要緊的事情,要跟你們宣布。咳咳……咳咳!」

  見時問政一開口,就開始了劇烈的咳嗽,時非正慌忙躬身抱拳,勸道:「父皇,您身體抱恙,不便多說話,多勞神。不如就由兒臣,來告知眾皇弟今日到來,到底所為何事吧?」

  時問政的咳嗽尚且不止,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這個時候,李魚慌忙倒好了一杯茶水,遞到了時問政的手中。

  時非正得到了時問政的首肯後,當即回過身來,接過了時問政的話茬,說道:「幾位皇弟,今日父皇之所以召見我們,乃是因為匈奴人,不久之前,向我們大武,提出了和親的提議。」

  「和親?」

  時非正和時非篤兩人在準備此事的時候,擔心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時非道會泄密,所以並沒有告訴他內情。時非明無幫無派無地位,自然更加不可能知道。

  這兩個真的被蒙在鼓裡的人,一聽時非正這句話,立刻露出了真實的驚訝表情。

  時非篤假裝驚訝,但演技十分拙劣。原因無他,他根本不在乎被識穿。

  時非清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如何表現。他在外人眼裡,雖然還沒有到冷若冰霜的地步,但鎮定自若、處事不驚還是有的。所以他的表現,不能太過誇張。

  時非清只是皺了皺眉頭。這個舉動,最為自然,料想應該沒有破綻可言。

  時非正一直在觀察著時非清的表現,他見時非清沒有太大的動作,心中暫時放下了心來。

  計劃,應該沒有泄露。

  定了心的時非正,繼續開口,話接上文:「匈奴近來,內部似乎發生了巨變。這巨變具體如何,我們暫時還不得而知。但能夠確認的,是匈奴確實有心議和——這跟我們大武的方針,是基本一致的。戰事繼續下去,對我們大武也不利。土木堡一戰,雖然讓匈奴損兵折將,但同時,也讓我們大武元氣大損。」


  時非正頓了一頓,說道:「父皇宅心仁厚,不願意窮兵黷武,連累大武子民受苦。所以經過慎重的考慮,決定答應匈奴提出的這門親事。換言之,今日父皇召見我們來,是為了選定和親的人選,迎娶匈奴公主。」

  時非道和時非明都倒吸一口涼氣,不情願原原本本地寫在了臉上。

  時非清心道,自己這個時候一言不發,反而更加惹眼,連忙抱手說道:「長皇兄,既然這次是我們大武為了和平,要跟匈奴和親,為了表示誠意和尊重,想來匈奴公主,只能充當正室。長皇兄是長子,日後極有可能繼承大統,換言之,長皇兄的正室妃子,日後很有可能是母儀天下的皇后,這份殊榮,當然不能落到匈奴公主身上。而三皇兄還有愚弟,都已經婚配。這麼說來,這次和親的合適人選,應該是二皇兄還有六皇弟才對。」

  時非道和時非明一聽,面色立刻變了。可是時非清說的句句在理,他們如果跳出來反駁,落的可不是時非清的面子,而是會讓決定答應這門親事的時問政,覺得他們不配合、不懂事、不顧大體。

  這種蠢事,時非明當然不干。時非道雖然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也不至於蠢笨到這個地步。

  在時非清說話時,時非正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腦中一刻不停地思索著時非清這番說辭是否另有玄機。

  時非正對自己看向時非清的目光,絲毫不掩藏,露骨到極致,時非清當然能夠感受到裡頭蘊藏的敵意。

  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時非清思慮過三,稍一定神,就做出了一個計劃之外的驚人之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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